43. 第43章
作品:《余川不下雪》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
何嘉看到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熟悉,饭店那几个“老李现炒”的大字已经伫立在眼前。
“你说。”李成杨把车停在路边,准备去解安全带。
何嘉按住他的手,说:“我们该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
他抬眼,不理解:“还能怎么解释?该是什么就说什么。”
“但是,我觉得有点尴尬。”
“怎么尴尬?”他还是解下安全带,转身向她,“难道我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人吗?”
“不是不是,”她忙摇头,脸颊有点红,“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多久就……就,就成了那个关系,让他们知道有点尴尬。”
他笑了,悄悄告诉她:“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对我那点儿心思,除了自己觉得瞒挺好,其他人、包括我,早知道了。”
“!”她吃惊地看着他:“你们怎么知道的?”
“太明显了。”
“哪里明显了?”
他勾唇:“你见过几个员工老追着人问老板回不回来?”
她不认输:“那也可能是为了督促你发工资。”
“那不对。主要是,你看我的眼神,就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成杨忽然安静下来,紧盯她的眼睛,眼神无比闪烁,还带着一点细小的期待,就像是看见流星一样。
何嘉被他看得有些害羞,扭过头嘟囔道:“你别这样看我。”
“怎么?你以前就是这么看我的。”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真的。”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你吗?”
“为什么?”
何嘉告诉他:“因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他就像是在看星星一样。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眼神明亮,但其实,你才是那个点亮我的人。
“我眼里的星星是你。”
“你怎么……”李成杨一下蒙住眼睛,不想给她看自己的表情,“你怎么总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那不是好听的话,那只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感觉眼睛正在发烫,心脏不停为她欢欣雀跃。
“我真是……真是败给你了。”
“嘿嘿。”何嘉拿开他的手,调皮地去寻他的眼睛,“你害羞了吗李成杨?”
他又蒙住她的眼睛,音调别扭:“你别看。”
“好吧,那你就小小地害羞一下吧。”
“……嗯。”
过了半晌,他呼出一口气,在她身边说:“这样不行。你别老撩拨我,我心脏有点受不了。”
何嘉一脸无辜,“我怎么撩拨你了?我们刚才明明在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就是,要不我们先别公布关系,好不好?”
“为什么?”
“我还没有适应呢。”她拉着他的手臂扭来扭去,“而且大家肯定会问的呀,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嘛。我们先悄悄地维持一段时间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好好。”面对她的撒娇,他更是无力抵抗,“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全都听你的。”
“嗯!”何嘉指了指门外,“那我先下去,你等会儿再来好吗?”
李成杨点头,“去吧,我隔一会儿再进去。”
就这么说好,何嘉先走进饭店,一进门发现今天店里除了张壅坐在吧台玩手机,其他人都不在。
她问张壅:“壅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其他人呢?”
“哟,小嘉?”张壅看到她回来了,很稀奇地放下手机:“还以为过完年就看不见你了呢!你说其他人啊?蒋姨她们被我妈带着去领什么社区鸡蛋了,好像说是免费,具体干啥我也不清楚。”
“这样哦,”她指了指楼梯的方向,“我后面确实不来了。现在上去拿一下二楼的东西。”
“那行,你去吧。”张壅拿起手机刷了几秒,突然转头问她:“哎,你最近和杨哥联系没?他都快一个月没来店里了,不知道他最近在搞啥。”
何嘉听见“杨哥”两个字,心脏一颤,像做贼一样往外瞟了一眼,发现李成杨还没出来,才放心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应该也有好一阵没看到他了。”
“行吧,不管他了。”张壅点开游戏,不再关心他们的事情。
何嘉默默吐出一口气,往原来的房间走。
房间里的陈设和那天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床单上的褶皱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天,李成杨就是在这里发烧的。
当时她还担心得不行,谁知道某人后来告诉她,他是故意准备这么一出。
想到这儿,她摇着头笑了笑,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何嘉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除了电脑和一点生活用品,就只剩那床李成杨带给她的被子。
她把零碎用品装进一个袋子,打算先把这堆东西移出去,再思考怎么解决这床被子。
于是她一手电脑,一手袋子,非常轻松地走向台阶,准备下楼。
但不巧的是,楼梯才下了一半,她就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一楼的大厅里。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我刚还问小嘉最近见过你没有嘞。”这是张壅的声音。
“有事,回来看看。”这是李成杨的声音。
什么?
谁让他现在就进来的!
何嘉抓着东西猛地蹲在台阶上,十分迅速地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你怎么现在进来了?】
他忙着和张壅说话,根本没看手机。
何嘉又急忙站起来,朝他的方向疯狂摆手。
李成杨余光瞥到她,没看懂她什么意思,这是在给他打招呼?
不是说,先不要让店里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么?
那还打什么招呼?
他很困惑,一直有意无意地往她的方向瞟,想探究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嘉用气音“啧”了一声,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这个李成杨,难道瞎了吗?
让他快走他怎么还看来看去的?
大概是他的目光有些明显,张壅忽然也转头去看楼梯的方向。
只见何嘉一下子蹲在地上,扶手将她隐去大半,只留下一个毛茸茸发顶。
张壅:“?”
他转回来看了眼李成杨:“你们这是?躲猫猫?”
李成杨尴尬地笑笑:“不是。可能太久没见,有点生疏。”
张壅还是:“?”
何嘉叹了口气,心想算了,现在也没什么躲的必要,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走出去说几句话。
她提着手上的东西走到他们面前,装作礼貌的样子对李成杨说:“老板,好久不见。”
李成杨陪她演戏:“嗯,是挺久的。”
她硬着头皮继续搭话:“那个,老板你春节过得怎么样?”
他说:“挺好的,还不错。嗯……你呢?”
“我也还可以,挺好。”
“嗯,挺好。”
……
尴尴尬尬,没话硬讲的氛围。
在场的三个人都陷入沉默。
张壅虽然没说话,但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不然怎么都像人机一样奇怪。
李成杨和何嘉大眼瞪小眼,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气氛,主动问她:“你东西多不多,要不要帮忙?”
“呃,还好。”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平时都不会问这些的!
可李成杨误以为她的意思是:快点说你要帮我,我们好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他接着说:“上去看看哪些东西不好搬,我顺便给你搬下来。”
何嘉一听这话,十分震惊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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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理解能力真够可以。
“哈哈,也行,谢谢老板。”她憋了半天憋了这么一句。
他们在张壅的困惑中走上二楼,何嘉非常迅速地把他推进房间,脚一勾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危险。
“你干嘛呢?”何嘉叉着手问他,“你干嘛这个时候就进来?你还问我要不要帮忙,你自己想想你平时会问这些吗?”
李成杨不明所以:“不是你说你先进来,我再进来吗?我看你进来好久了,就以为时间差不多了。”
“那你后面又干嘛说要帮我搬东西?”
“不是你一直看着我吗?我以为你的意思是,要我快点上去,这样张壅就不会再问什么了。”
何嘉苦笑:“这样太明显了,他肯定察觉到什么了呀。”
他想想也是:“那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嘛?”她戳了戳他的脸,语气不快:“你怎么老理解错我的意思?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他也戳戳她的脸颊,“我不都说听你的了?我那是真的理解错了,你谅解一下。”
“算了。”何嘉转头指着床上的被子,“你帮我把这个带下去吧,有点重我拿不了。”
“你确定?哪有老板给员工拿被子的?”
她“哼”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给我搬东西吗?等会儿要是什么都没拿,岂不是更奇怪了?”
“行。我给你拿,你自己觉得可以就行。”
李成杨说完就抱起那床被子,鼻尖闻到上面还带着何嘉身上的香气。
他凑上去闻了闻,果然是那股清新的兰花香。
这个味道,早在他发觉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前,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稳稳扎根。
忍不住又闻了闻,将香气全都吸进胸腔里。
何嘉看到他的动作,脸上害臊,“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
他很诚实:“闻一闻你的味道。”
“哪有你这样的?你闻人家被子,你羞不羞?”
“你别说你没闻过啊。”他朝她挑眉,刻意说明:“就我回错屋那天,你没闻?”
“我……”何嘉想到那个晚上,突然面色涨红,“我才,才没有呢!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谁知道呢?毕竟某些人自己说过,早就对我,心怀不轨。”
她着急了,有些磕磕绊绊地否认:“我没有,我,我根本就没做过那样的事情。”
“哦?是吗?”他凑到她面前,有些欠揍地说:“没有就好,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的被子又亲又抱。”
“李成杨!!”何嘉红着耳朵在他胸前捶了一拳,实在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
但这种话,恰好就打在她心上,这个心,叫心虚。
因为她那天,真的就是抱着他的被子睡觉的。
上面可是有他的味道,让她怎么能像往常一样平静地睡去呢。
“噗哈哈哈——”
李成杨被她恼怒的样子逗笑,眼睛弯成两个月牙,露出一对深刻的酒窝,锋利的五官也染上一层柔和,整个人都神采奕奕、肆意昂扬。
这是何嘉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笑容。
尽管他平时也会笑,但是从来不会笑得这么开心。就在这一瞬,她突然想到,如果他的少年时代是快乐的,没有那些不好的事情的话,会不会也会这么开怀大笑?
会不会也和现在一样,成为太阳?
那么她心里那一点羞恼,顿时就变成了一块柔软的棉花糖。
她看着他大笑的样子没了脾气,反而软声软气地对他说:“李成杨,你可以不可以低一下头嘛?”
他还在笑,但是听话地弯腰,将脸停在她面前问:“怎么?要打我啊?”
何嘉咬咬了下唇,眼神盯着他的嘴唇一动不动。
直到空气变得静悄悄的时候,她小声说:“因为我现在想,亲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