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是谁也在觉醒

作品:《拯救炮灰竹马,清冷美人以身入局

    深吸一口气,白音婉说:“放心,等顺利让这个世界换了新主角,你和你的家人爱人都会平安顺遂到老。”


    “说回正事。”白音婉生硬把话题拉回。


    再说下去她就应付不了了。


    她可不是无缘无故怕江邵黎。


    在崩塌前的世界,她没这么早出现。


    是江邵黎凭一己之力把世界闹得几近崩塌,她才来收拾残局。


    江邵黎就凭己身和有主角光环的楚鹤辞和于景斗,那时候的江邵黎可不像现在一样觉醒游离在剧情之外不受主角光环影响。


    可谓是一边在挣脱剧情束缚一边在和两个主角对抗。


    她都不知道江邵黎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做到对外宣布和江家断绝关系,再孤身去收拢叶氏集团残局和楚鹤辞于景斗的。


    江邵黎一个画画的艺术家,硬生生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把落败的叶氏集团撑起来,使其可以和楚氏集团相抗衡。


    要不是楚鹤辞和于景有主角光环护着,凭江邵黎那时的疯劲,三年下来断然不会只是和他们两败俱伤。


    江邵黎本身就已经有点勘破世界的本质,又有她的到来让江邵黎更加确定。江邵黎不再和楚鹤辞于景慢慢耗,直接把两人掳了去弄死。


    江邵黎看白音婉一眼,“在说回正事之前,我有一事想问。”


    “……”白音婉很想反驳说不能问。


    但也只是想想。


    尽量挤出友好的笑:“你问。”


    “我刚才多看了你两眼,你就联想到要把你囚禁、关着你盯着你让你帮忙重启世界的事,你又这么怕我。是我原本就做过这样的事?”


    白音婉:“……”


    挤出来的笑僵住。


    江邵黎:“看来是真做过,抱歉。”


    白音婉嘴角扯了扯。


    这是什么很平常的事吗,你要不要这么淡定!


    还有,你这声“抱歉”还能再不走心一点吗!


    “……我们说回正事吧。我原计划里可没有在你面前暴露身份这一项,我都主动到你跟前来暴露了,可见我要说的并非什么小事。”


    江邵黎:“好,你请说。”


    这么片刻的对话就有点把白音婉搞得心力交瘁。


    不怪她这么多年一直在苟,从来没有主动到江邵黎面前去暴露。


    当然,她分明有消除楚鹤辞和于景的主角光环,让世界诞生新主角来稳固这个世界的任务,她却一直没什么动作也有原因。


    她是局外人,不能主动入局。


    除非有人先入了局,她再跟着打打辅助。


    这个先入局的人自然就是重启世界后觉醒的江邵黎。


    江邵黎觉醒是原先就和她谈好的条件。


    只是觉醒的时间她也不能确定。


    她五岁就投到白音婉身上,一直在等江邵黎觉醒。


    一等就是二十年。


    几年前偶然和荣沣取得联系。


    得知荣沣并非楚家私生子。


    这是原剧情里没有的内容。


    不过她倒也没太当回事。


    这本就是个主角崩坏急需清理的小世界,主角都能三观不正,出点其他变故也正常。


    所以这事她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江邵黎。


    她觉得比起在江邵黎面前暴露身份,又一次面临来自江邵黎的威胁,荣沣不是楚家私生子这点小变故无足轻重。


    反正不管怎么样,荣沣找楚家复仇这条线都不会变。


    故事走向上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没想到除了荣沣身份有变这件事,还存在更大的变故。


    没办法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江邵黎爆马甲。


    好在叶执和叶家现在都还好好的,江邵黎和叶执的感情也足够稳定,她这时候来爆马甲,风险应该不是太大。


    所以别看叶执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对她不是很友善,她内心还是很感激叶执的。


    只盼着叶执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我发现觉醒的人不止你一个。”


    白音婉说完就对上江邵黎看过来的视线。


    她从江邵黎眼神里读到了几个字:他早已知晓。


    “……我说的不是何珍。”


    白音婉没敢说,她其实是楚家宴会那天见到分明不喜欢于景的何珍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提出解除两人的婚约,才发现何珍的不对劲。


    作为带着任务和记忆的高纬度人物,又和何珍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偶尔还能碰个面,她居然都没有一点察觉。


    这会显得她非常不专业。


    怕江邵黎觉得她太过蠢笨又来打威胁她做事的主意。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楚夫人。”江邵黎直言。


    他这话就是在告诉白音婉,他知道除他和何珍之外,还有别的觉醒人物。


    白音婉居然毫不意外。


    “那邵黎你知道是谁吗?”


    江邵黎没回答她。


    只淡淡回视她一眼。


    白音婉一时拿不准他知道多少。


    对江邵黎的惧怕让她没敢忽悠,实话实说:“是楚家上一任当家人楚添,那个本该死在二十年前的人。”


    这个事在白音婉看来太过不可思议,觉察此事有好几天了,她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白音婉能觉察到楚添这个大变故,还要感谢荣沣。


    她不小心听到荣沣和人打电话。


    荣沣没有在电话里直接叫出对方的身份,但从荣沣与对方的对话内容,她不难做出推断。


    有了推断,她再动用自己的一点权限去有方向地查看。


    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


    “只有他?”


    江邵黎的反应太过平静。


    平静得自诩对他已经很了解的白音婉都忍不住惊诧。


    “邵黎,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楚添是该死在二十年前的人,他如今不仅活着,还很可能早就觉醒,这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


    “意外。”江邵黎说。


    他倒没说假话。


    他是真觉得意外。


    不过那点意外过后,又觉得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他问白音婉:“除了何珍和楚添,再没有其他觉醒的人?”


    有啊,你。


    但白音婉没蠢到觉得江邵黎是问这个。


    摇头:“没有了。”


    “邵黎,现在出现这么大的变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一个本该早死去的人却还活着,我实在是不确定他的存在会不会引起新的变故。我耗不起了啊。”


    “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把他弄死,让故事线回归正常。但这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个从能从必死的局中死里逃生,还隐匿二十年的人,又岂是什么好应付的角色。”


    怕又是下一个能把世界搞崩塌的江邵黎!


    江邵黎没有就这个问题回答她,而是说:“楚夫人说她是二十年前就觉醒,我需要知道她是怎么觉醒的。”


    “何珍二十年前就觉醒?”那么早的吗。


    她想过楚添是二十年前觉醒,毕竟楚添从死劫里活下来就是在二十年前,没想到何珍也是。


    很快反应过来,“何珍二十年前就觉醒,岂不是说她很可能是在她丈夫车祸前就觉醒了?”


    江邵黎的沉默给了她回答。


    白音婉动动唇,半晌没说话。


    显然她也想到了如果何珍那么早就觉醒,那清楚剧情的何珍为什么不去阻止她丈夫车祸的发生?


    是就想让她丈夫死,还是那场车祸本就和她有关?


    “我刚才和你说过,我在这个世界五岁就是白音婉了。按照时间,恰好是二十年前,那时你应该才七八个月大,还在娘胎里。”


    无需她说再多,江邵黎就明白了。


    这本也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这么说,这两人能够觉醒是世界重启导致的。”


    江邵黎是肯定的口吻。


    白音婉点头:“看样子是的。”


    白音婉忧心忡忡,江邵黎却依旧泰然自若。


    不见一点着急和担忧。


    他的这份镇定影响到了白音婉,让白音婉的心一下平静了大半。


    “邵黎,你是不是已经有解决的办法?”


    “没有。”江邵黎淡定道。


    “但不重要。”


    “大不了再重启一次世界。”


    白音婉瞪大眼:“!!!”


    江邵黎:“开玩笑的。”


    “……”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到底有哪一点像在开玩笑啊!


    “白姐姐不必太过忧心,到现在原本的故事线已经崩得差不多,不缺一个早该死去的人突然活过来这一点变化,将人弄死让故事线回归正常倒是没必要。”


    “走一步看一步,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说完他冲白音婉轻点一下头,先一步往宴会场的方向去。


    看着他一点点走远的背影,白音婉对他打心底里服气。


    这般气定神闲,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


    算了,江邵黎这个局中人都不急,她一个局外人急什么。


    大不了任务完成不了回去受点重罚。


    总归也要不了她的命。


    长廊墙的另一面。


    有一人背靠墙站着。


    手里夹着一支烟放在唇边。


    烟雾萦绕。


    一身黑色的西装,修长的双腿和身姿。


    从侧面看,面部轮廓俊美锋利。


    正是叶执。


    比起从小就性子安静的江邵黎,好动的叶执对江家老宅构造和布局要更为了解一些。


    从长廊回到宴会场,再借着去看蛋糕的名义离开,来到长廊墙的另一边,前后也就三四分钟的事。


    墙的隔音效果不错。


    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但对叶执来说也足够了。


    黎黎凭自己让世界重启吗?


    他亲身体验过受剧情束缚是什么感觉,也亲自感受过想要挣脱束缚有多难。


    黎黎要挣脱人设束缚去对抗有主角光环的两个人,最后还做到了让世界重启,其间要吃多少苦遭多少罪,他不敢想。


    叶执喉头发酸。


    抽着烟,有一滴眼泪无声地顺着他左脸颊滚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