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钢琴效应

    席晏辞提出的旅行让黎池很意外,他们现在工作忙得不可开交,黎池觉得这不是个很好的时机,但席晏辞觉得,比起她的身心健康来说,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所以,他们在交谈了一晚上之后决定来一次谁走就走的自驾游。


    出发前一天,黎池坐在正在做攻略的席晏辞旁边,看他在一张中国地图上画画写写,做各种笔记标志,非常认真。她又不妨想起高中时他给她的那些笔记本,想他那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认真。


    她拿过他手里的笔,坐在他腿上,挡去他的视线,捧起他的脸同他接吻。


    席晏辞顿了顿,揽着她的腰后入为主,一点一点轻吻她的唇。


    “怎么了?”他问她。


    黎池看着他,眼里泛着泪光,“就是觉得你很好,很想谢谢你。”


    “我也要谢谢你。”他下巴搭在她肩上,轻吻她的脖颈。


    黎池依偎在他怀里,不懂他的意思,却也没问下去。


    从北城出发,他们走了318川藏线,吃了牦牛肉,喝了青稞酒,住了帐篷,看了日照金山,遇见了形形色色很多人。


    十天的自驾游,最后一站是香格里拉,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黎池学当地的风俗堆了石头,转了金筒,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离开的人在那边的世界过得好一点。


    经幡吹起的时候,她的泪就落下了。


    席晏辞把她抱在怀里,他知道她还是难过。


    尽管她已经试图去开心快乐,但她需要慢下节奏来去适应这些突发事件的到来。他得放手,放她走。


    黎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北城压力极大的时候也从没这样过,她很想抱着他痛哭一场,但是应有的理智告诉她这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


    “席晏辞,”她哽咽着叫他的名字,“到这里我们就结束吧。”


    他把人抱得很紧,眼眶里噙满泪水,点头说:“好,到这里就结束。”


    结束这趟旅行,结束这段关系。


    三千多米的海拔空气稀薄,黎池站在经幡下第一次感觉到呼吸困难,心头隐隐作痛。


    她在想,又一次被抛下的他是什么感受。


    或许,他们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


    离开北城那天,天空始终灰暗,席晏辞把东西交到她手上,说:“能再抱一下吗?”


    黎池眼睛红了,弯着唇向他张臂:“好啊。”


    席晏辞一下把人抱在怀里,很紧,紧得舍不得让她走。


    “如果不是你你不开心,我根本不会让你走。”他牙齿咬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深红的齿印。


    “席晏辞,”她轻轻拍他的背,像在安慰一个小孩,“如果我们再相遇,能不能不要装作不认识。”她不想他们之间变得陌生,毕竟他们曾经互相爱过。


    席晏辞一把把她推开,别过头去,不让她看见脸上的情绪,“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那天,黎池心里像是失去了一点什么,那杆天平一直不平衡,在她心里摇摇欲坠。


    她勉强挤出笑,跟他作最后的道别:“再见,席晏辞。”再见,我最爱的人。


    飞机落地羊城,黎池去了苏晓的墓;又去了俞达高中,重新走了一遍校园路;她一个人去爬了梧桐山,想去找找当时的记忆,古树上的红带换了不知道多少轮,下山之前,她写了一条新的挂在上面。


    红带随风扬起,上面的黑字依旧好看:


    愿所爱之人无病无灾,平安喜乐。


    安栎临产期就要到了,她不想把这身丧气带给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留下一个很大的红包,坐上火车去了槐江。


    时间还真是不饶人,那年她乘坐火车来羊城,现在她乘坐火车回槐江。


    也不知道再回去,能不能获得新生。


    -


    回到槐江,黎池在之前支教的学校做起一名英语老师,一呆就是一年。


    “黎老师,我们今天可以去玩丢沙包吗?”一个眼睛圆圆的小女孩趴在黎池腿上,渴望得到她的同意。


    黎池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说:“今天不可以哦,外面下雨了呢。”


    小女孩鼓了鼓气,撇着嘴说好吧。


    女老师走进办公室,看见小女孩又来麻烦黎池,“晓晓,你这样不可以哦。黎老师每天很忙的,去找同学一起玩。”


    叫晓晓的女孩耸了下肩,跑出去了。


    于老师也是英语组的老师,比黎池小五岁,研究生一毕业就过来了,坐在黎池对面,“黎老师你就是心太好了,她们都喜欢来缠你。”


    黎池笑了下,没说话。她来这里一年,认识了不少朋友,也收获了很多喜欢她的学生。


    “今天又有人来送东西了吗?”黎池早上从操场过去的时候看到。


    “是啊,”于老师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个月不知道又是哪位大佬,拉来一卡车,全是钢琴。”


    黎池有点惊喜。山区里的孩子很少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他们世界观都是通过书本建立起来的,体育课音乐课也都是随便拉几个老师去凑数,就更不用说什么足球篮球,能接触到新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于老师凑到她跟前说,“以前都送什么课外书、衣服书包的,这次送钢琴,有点奇怪。况且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教正课的,谁会弹钢琴啊。”


    于老师说的没错,愿意来山区的老师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他们没机会去接触更多的课外活动,只能靠仅有的书本一步一步往前走。


    如果十七岁那年黎池没有去羊城,她会跟多数人一样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她现在也是一个普通人。


    果然,下午开会的时候就提到了这件事。学校立志要提高学生的文化素养,不仅是课本知识,还有音乐和体育。经讨论下来,每周二和周四下午多了一节课,一节学音乐,一节学足球。


    他们学校一百个学生,只能分成两个班上。一个班周二上,一个班周四上。


    “有老师能胜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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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发话了。


    有一个男老师举手,主动承担起当足球老师的责任。


    黎池看了眼,是今年刚进来的吴老师,年轻有为,学校里新换的课桌就是他家捐的。


    校长说了些感谢的话,又问有没有老师愿意教钢琴。


    在座的老师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愿意揽下这活,谁都想下班后快点回家。


    于老师在黎池旁边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哪个冤种愿意?”


    话刚说完,那个冤种就站了起来,于老师抬头,看见旁边的黎池站得挺拔,有种要上战场的决心。


    校长一看,微微皱起的眉马上舒展开来:“好好好,那以后就辛苦黎老师和吴老师了。”


    大家都避之不及,可黎池偏偏自告奋勇。


    会议室出来,于老师走在她旁边,“你学过钢琴?”


    她不会钢琴,第一次接触钢琴还是高中时席晏辞教她的,儿童曲目,小星星。


    “那你还去教?”


    “跟学生共同进步嘛。”她笑着。


    回到学校分配的宿舍,黎池洗漱完在网上找了几节钢琴网课恶补,在笔记本上画了钢琴键,自己试着弹了几下。


    她学的这些都不难,曲谱简单,学起来简单易懂。


    学完又去写教案,这么一忙起来,就到了晚上十点。


    安栎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她放下笔接起。


    视频里小孩子眼睛圆圆的,说话还不清晰,叫她:“干、干妈。”


    黎池的心快要被奶奶的声音甜化了,“乐乐,怎么还没睡觉呀。”


    乐乐还要跟干妈说话,但电话被安栎拿了过去,奶娃娃的脸就换成了安栎的脸,“真是气死我了,晚上不睡白天睡。”


    带孩子的人很辛苦,从安栎生完孩子开始,她就没见过她有一天好觉睡,眼底的黑遮不住,显而易见的疲惫。但小孩子也有让你开心的时候,比如他叫你第一声妈妈。


    安栎不跟她聊孩子的事,问她最近怎么样。


    黎池说挺好的,吃麻麻香,身体倍儿棒。


    “我当然不是问你这个,你上次不是说教数学的吴老师请你吃饭?”


    吴老师就是那个自愿教足球的老师,比黎池小一岁,三天两头请她吃饭。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什么意思,有同事调侃说结婚要请吃喜酒。


    男老师都比较豪迈,说一定一定,但黎池笑了笑没说话。


    “我没去。”黎池低头看自己写的教案,错了一个字,拿笔改正。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人挺好的?”


    过了今年生日,她就已经三十二,世俗眼里的大龄单身女孩,过了三十五就很难结婚,身边的人都盼着她结婚,说感觉还可以就赶快结了,让她不要太挑剔,但她不想将就。


    “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作为最好的朋友,只要她做出的选择安栎都支持,但她看得出来,她不是对人家没好感,而是心里装着一个人。


    “池池,你还忘不掉席晏辞,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