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姜菀跟潘溪童在出租房里收拾行李。


    灯棒一关，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童童，喝酒吗？”


    躺在床上的姜菀戳戳身边的人问。


    “你有烦心事？”


    潘溪童不解，她看着不像是平日里会喝酒的人。


    “没有，但也有点。”


    “那喝吧。”


    潘溪童不喜欢犹豫，坐起来想开灯，被姜菀拉住。


    “开盏台灯就行。”


    姜菀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备好的啤酒，盘腿坐在地上。


    潘溪童随着扯了条毯子给姜菀垫上，看来人早有打算。


    台灯能照耀的范围有限。


    但能普照到的地方却卯足了劲，在地板上晕染出一个光圈。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潘溪童得到满足。


    前天林璟文带着家里长辈上门提亲，许久不见的潘父也在。


    一群刚见面的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她们的订婚宴。


    潘溪童觉得这世界真真假假，她快分不清了。


    虽说是假的，但流程却是真。


    林璟文坐在她旁边，一顿饭下来，他一直照应着她。


    这点令潘母频频点头，甚是满意。


    潘溪童看了却觉得烦躁，心烦推开林璟文端着茶水的手。


    滚烫液体洒在白皙手背，瞬间泛红。


    林璟文也只是淡定用纸擦干净，潘母连忙叫阿姨去找烫伤膏。


    潘溪童揪着餐桌布小声开口。


    “对不起。”


    她把火发到了无辜人身上。


    “没关系。”


    林璟文夹了片牛肉到她碗里。


    潘溪童给面子的吃下，在长辈目光中咽下。


    就这样，双方父母初次见面定下了订婚日期。


    “童童，这一口酒希望能把所有烦恼咽下。”


    姜菀碰杯声撞的潘溪童手里的啤酒都洒了出来。


    “嗯，烦恼通通忘掉。”


    潘溪童附议，如果生活一直简简单单该多好。


    姜菀今天状态不对劲，在她准备开第三罐啤酒时，被潘溪童制止。


    “怎么了。”


    “吵架了。”


    姜菀淡淡解释，手上动作却没停，易拉罐应声打开。


    许是动作太猛，啤酒泡沫流了出来，沾满姜菀整个手背。


    “梁砚津还会跟你吵架？”


    潘溪童连忙抽纸擦干净，同时发出疑问。


    那天从游乐场回来后，姜菀算一天的费用，悉数发给梁砚津。


    对方很快回信息，一个简单问号，姜菀解释因为他买了戒指，所以这次出去玩的费用，她想出。


    可梁砚津却不这样认为，两人起了争执。


    当然是姜菀单方面输出，梁砚津默默承受。


    但不管她怎样说，人都不愿意收下这笔钱。


    隔天，梁砚津没联系她，姜菀也赌气不同他说话，越想越郁闷。


    她干脆到楼下便利店提了一打啤酒，想着自己喝多没意思，拉上潘溪童一起。


    “这件事，站在各自角度，都有对的理由。”


    “就看谁愿意先退这一步。”


    “爱谁谁，反正我不退。”


    姜菀声音突然高了一个调。


    潘溪童摇摇头不参与进去，她发现姜菀很倔。


    认准的理和事不会轻易改变，她不会是低头认错的那位。


    空瓶子堆了一地，潘溪童头一次觉得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她凭着仅有的意识，架起姜菀胳膊，给人挪到床上。


    接着卸力躺到她身边，没一会，两人都传来均匀呼吸声。


    林柏生这两天饭吃不好，也不出去跟朋友玩。


    成天窝在家里发呆，林母担心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


    想从侧面打探打探，被林柏生囫囵过去。


    林母摇摇头，决定不管了。


    没成想，人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她吓一跳。


    “我有点事，去找我哥一趟。”


    不让林母担心，林柏生多解释了一句。


    等人一出大门，林母赶紧拨通林璟文电话。


    将事情缘由说给他听，希望能让她知道林柏生这几天抽什么疯。


    林璟文那边应下。


    人来的比他想象中快，林璟文关上电脑，坐到林柏生对面的沙发上。


    “时间太晚，就不上茶了。”


    “嗯，哥，我来就想问你一件事。”


    林柏生纠结了很久，仍想要一个答案。


    “问。”


    林璟文回应简单。


    “你要跟潘溪童订婚了？确定了？”


    “对，以后就是你嫂子了。”


    林璟文顿了一会，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你是认真的吗？”


    林柏生难得流露出严肃神情，与平日里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认真到不能再认真。”


    “哥，那你一定要好好对她，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林柏生松开紧握的拳头，手心里多了几道红痕。


    “对了，我今天就是以朋友的关心来问问你，没其他意思。”


    林柏生走之前，对着林璟文补充了一句。


    “知道。”


    林璟文读懂了他眼里隐晦心事，拍拍林柏生肩膀，让他安心。


    安排司机送林柏生回家，他令人掉头去找梁砚津。


    正巧人也心烦着，两人一拍即合。


    “不去酒吧。”


    “那我们去哪？”


    林柏生挠头疑惑，这人原则性太强。


    “24小时便利店。”


    “……”


    一段还处于萌芽阶段的爱情就这样被掐灭。


    林柏生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令梁砚津皱眉。


    “你这都称不上喜欢，顶多算好感。”


    “而我才是真正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语气一转，显现出无奈。


    “这事，你俩都没错，但你俩都轴。”


    “兄弟，我劝你先低头。”


    “你要知道除了你有自尊心，人姜菀也有。”


    话是说了，怎么做就看梁砚津自己。


    你有你的坚持，姜菀也有自己的坚持。


    两人在财力方面本身就不对等，再不让人家发挥，姜菀会多想。


    两人在便利店椅子上瘫倒，梁砚津打电话给司机来接人。


    林柏生比他醉的厉害，同林伯母打声招呼，干脆把人带回自己那。


    夜晚的风吹的人清醒，梁砚津洗了澡并无睡意。


    公寓里只有林柏生的呼噜声，梁砚津嫌吵，躲到阳台。


    他在想今天林柏生的话，开始反思这件事是否错在他，是不是忽视了姜菀的感受。


    但头一次哄女孩，梁砚津跟愣头青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简直比写一份策划案还难。”


    梁砚津倒吸一口气回房间睡觉。


    早上醒来，姜菀感觉头要炸开，宿醉的滋味真不好受。


    旁边潘溪童还在熟睡，她放缓脚步下床洗漱。


    时间差不多，潘溪童被摇醒，她翻个身继续睡。


    对姜菀摆摆手说。


    “让我再睡会，你先回宿舍。”


    下午要去上班，姜菀只能趁这个时间回去把宿舍收拾好，她提着行李箱下楼。


    刚到一楼，一抬眼，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


    姜菀思考了一会便当作没看见这个人从他身边走过。


    “我送你。”


    梁砚津眼疾手快抓住姜菀行李箱拉杆，让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不用。”


    姜菀把那只手扒开。


    “要的。”


    梁砚津脸皮厚跟上前。


    “你不是不理我，现在这样算什么。”


    姜菀略带赌气地说。


    “我错了，我不想吵架。”


    梁砚津直接将人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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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怀里，在姜菀耳边低声诉说。


    听得姜菀起鸡皮疙瘩，但不得不承认。


    对于梁砚津主动来找她并先认错这里，姜菀心里冒满了甜蜜泡泡。


    察觉怀里的人不再挣扎，梁砚津赶忙十指紧扣，空着的手拉着行李箱。


    “你不回学校？”


    “回，行李在车上。”


    梁砚津抬下巴示意她看对面。


    人愿意跟他走，梁砚津长舒一口气，看来主动来找人是正确选择。


    车上有梁砚津提前准备的早餐，姜菀吸了口热豆浆。


    干裂嗓子如被河流浸润过后舒缓。


    “你吃早餐了没。”


    “没有。”


    梁砚津懂得，姜菀这是在给他台阶下，赶忙接住。


    “剩下的给你吃。”


    姜菀很自然从中控抽湿纸巾擦手，剩下的路程她选择闭眼假寐。


    俞远回来后，他发现除了学校根本不知道能在哪里找到姜菀。


    打听到开学时间，他提前到校门口等着。


    终于，他看见姜菀的身影，连同她身边的梁砚津。


    “俞远哥，你怎么在这？”


    姜菀同样看见了他，小跑几步上前。


    站在身后的梁砚津认出他是谁，但并没有打断两人说话。


    “外婆托我给你带的东西。”


    “哦，谢谢。”


    姜菀伸手想去接，同时心里感到疑惑。


    她怎么没听外婆说过有托人给她带东西。


    “等会有时间吗，我们吃个饭？”


    俞远微微避开，东西没能如愿到姜菀手里。


    “不好意思，今天时间可能有点紧张。”


    “下回约个时间，我请你。”


    姜菀往后看了眼梁砚津，想了想说。


    “行，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俞远明知有梁砚津在，他仍然问。


    “不用了，谢谢你，俞远哥。”


    果然，得到的是拒绝，俞远面带微笑，让她路上慢点。


    其实心里嫉妒的要命，此刻，他多想站在姜菀身边的人是他，而不是梁砚津。


    哪里是外婆拖他带东西，不过是俞远为了来见姜菀找的借口罢了。


    几步之遥，两人对视，俞远先一步挪开眼。


    他感受到梁砚津自带的压迫感，哪怕人脸上并没有做任何表情，也没任何肢体动作。


    不怒自威，说得便是他吧。


    人一走，梁砚津快速贴上来，用着一股酸溜溜语气说道。


    “呦，人走了还一直盯着看。”


    “别瞎说，我只当他是哥哥。”


    姜菀对他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外婆给她带了什么，拎在手里还蛮重。


    下一秒被梁砚津接了过去。


    送到宿舍楼下，梁砚津舍不得就这样走，又不敢开口跟姜菀说。


    行李箱在他手里紧紧攥着，姜菀拉了几下都没能拉开，抬头问。


    “怎么了？”


    “看在我送你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个拥抱。”


    梁砚津越说越小声，十分没有底气。


    “嗯，可以。”


    姜菀笑笑，张开手臂主动抱住，她明白这是两人和好的信号。


    “我以后会试着从你的角度多想问题。”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到，对不起。”


    梁砚津整张脸埋在姜菀脖颈处，在她耳边细声诉说。


    “那我们算和好了？”


    姜菀点点头，问他。


    “我们就没吵过架。”


    梁砚津听见这话，猛得抬头望着她说。


    姜菀被他幼稚逗笑，等人抱够了，拖着行李上楼。


    宿舍里其他室友还没到，她简单把灰尘扫净，开始收拾床铺。


    完全忘了俞远拿来的拿包东西。


    午饭她懒得去找梁砚津，之前买的面包拿出来垫几口。


    搞完卫生，姜菀感觉身上都是灰尘，冲个凉换身衣服准备出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