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文露出无奈地笑容，他想着能与潘溪童多待会，人家想的是他太闲。


    两人的思维仿佛不在一个频道。


    “放心，林氏运作一切尚好。”


    “养得起你。”


    “谁要你养。”


    潘溪童下意识反驳。


    这话令林璟文顿了下。


    “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潘溪童抓起背包快速离开，微乱地脚步出卖了她现在慌张地内心。


    林璟文越看越觉得潘溪童可爱，就连背影也是。


    月光之下，有些人满怀着激情而归，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而有人躲着光亮处行走，仿佛藏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俞远接连几天在工作上碰壁，下班路过便利店，脑子一热进去买了一打啤酒。


    酒精麻痹着神经，令俞远暂时忘却烦恼。


    “为什么，犯一点小错误就被骂的没有一点尊严。”


    “难道只有站到金字塔尖才能获得人格权？”


    俞远喃喃自语，他想到了梁砚津，出生便在站在那塔尖。


    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是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换不来的。


    “这就是你选择他的原因吗？”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俞远转动手里酒瓶，仿佛拿捏姜菀如同这酒瓶一样轻易。


    却忘了姜菀早已不是那个小女孩，她有自己的主见与想法。


    当一个人已经动了歪心思，便覆水难收。


    姜菀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梁砚津以为是天气转凉。


    赶忙给姜菀披上外套，被姜菀拒绝一把推开。


    餐桌上，林柏生也在，对他这个行为嗤鼻。


    中途，姜菀离席去上卫生间，林柏生忍不住挪到梁砚津跟前。


    “你帮我问问姜菀，潘溪童最近怎么样？”


    “想知道近况自己去问，我不帮传话。”


    梁砚津冷漠拒绝，一心想着姜菀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刚想起身去找，人回到包厢。


    飘着的心安定下来。


    如果眼神能‘刀’了一个人，恐怕这会梁砚津已千疮百孔。


    林柏生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他不敢去找潘溪童，也不敢主动向人打听潘溪童近况。


    撇了几眼姜菀，欲言又止，视线如此灼热，她怎么会察觉不到。


    “有事吗？”


    “没，没有。”


    林柏生吃了口菜，视线发生转移。


    “好吧。”


    姜菀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但她总觉得林柏生不对劲。


    晚上，梁砚津送人回寝室，两人最近见面次数不多。


    梁砚津一直忙着施工图落地的事情，姜菀不算黏人，有空时通个电话，没空时各做各的事。


    这会，好不容易的独处时光，时间流逝太快，梁砚津舍不得放人上去。


    “梁砚津，快松开，被别人看见不好。”


    姜菀一如既往脸皮薄，想推开梁砚津的手臂，被人搂的更紧。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梁砚津打趣着说。


    姜菀早就知道他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一脚踩下去，梁砚津吃痛松开。


    “你谋杀亲夫啊。”


    “谁叫你没个正行。”


    梁砚津还想反驳些什么，看见远处走来的潘溪童和林璟文，没了声响。


    今晚林家有家庭聚会，潘溪童收到林璟文信息，提前打扮好跟着过去。


    难怪，今晚林柏生情绪低落。


    还要硬挤进他跟姜菀的二人世界，原来是为了躲着这两人。


    梁砚津趁人不注意，偷拍两人并肩背影给林柏生发过去。


    “你干什么？”


    姜菀不理解他的行为。


    “发给林柏生。”


    “给他干吗？”


    “刺激一下他，免得他总打扰我俩。”


    “......”


    潘溪童一脸筋疲力尽，应付家长比她想象中累多了。


    饭桌上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小举动做错，或者一句话说错，而暴露他们这段‘假’关系。


    回宿舍踢掉高跟鞋，潘溪童动作娴熟揭开泡面，姜菀跟着她后面上来。


    “晚上没吃饱？”


    “根本就没心思吃，这种聚会再多几次，迟早心理出问题。”


    潘溪童见到熟悉的人，忍不住抱怨。


    姜菀没说什么，给了她个拥抱，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


    林柏生盯着那张照片，久久回不过神来。


    哪怕只是一张模糊身影，他一眼认出潘溪童。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自己能再有能力一些，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今天提前完成工作，姜菀关掉店里的灯。


    锁门时被突然出现的俞远吓一跳，不同于以往，俞远满身酒气，姜菀下意识捂鼻。


    “菀菀，你为什么喜欢梁砚津。”


    “是因为他有钱吗？还是家里有权？”


    “你们不对等的身份，是不会给你带来好结局的。”


    趁着酒劲俞远把想问的都说了出来。


    “俞远哥，你喝醉了。”


    姜菀皱眉，后退几步。


    “现在是跟我站一起都不愿意了？”


    “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俞远哥，小时候你也不是这样。”


    自从俞远得知自己谈恋爱后，变了个人似得。


    姜菀不喜欢，她不喜欢俞远干涉自己的生活，也不喜欢俞远对梁砚津评头论足。


    氛围一瞬间降到冰点，俞远想上前一步抓住姜菀手臂，被及时赶来的梁砚津制止。


    “我跟姜菀说话，你插什么手。”


    俞远看到梁砚津时，火气蹭得往上冒。


    “你吓到菀菀了。”


    梁砚津声音非常严肃。


    今天在工作室同罗嘉明处理了些事，接人时晚来了几分钟，便看见姜菀以防御姿态靠在墙边。


    心瞬间纠起，脚步略微慌张赶过去。


    尽管是姜菀认识的人，关乎于姜菀安全，他不敢赌。


    “叫这么亲密，菀菀，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俞远有一瞬间恍惚。


    “俞远哥，你喝醉了，我们先送你回家。”


    姜菀长舒一口气，幸好梁砚津及时赶到。


    躲在人身后同俞远说道。


    不顾俞远挣扎，梁砚津提着他胳膊塞进车里。


    姜菀并不知道他具体的住址，头疼之际，梁砚津直接将人拉到酒店。


    一脚迈出酒店门，姜菀被梁砚津搂着腰转身进到旁边小巷子。


    “你干什么？”


    姜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看不出来，人家喜欢你？”


    梁砚津吃醋了，尤其是俞远提到比他先一步认识姜菀。


    “他在我心里就是哥哥，没有其他。”


    姜菀没搞懂梁砚津这情绪从何而来。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吃醋。”


    梁砚津不想过多解释，一把扣住姜菀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这次的吻不似之前那样温和，带着些急促。


    舌头扫荡着一切可以够着的位置，不留余地。


    梁砚津的气息霸道且疯狂的占据着姜菀，让人喘不过气来。


    “梁砚津，我难受。”


    “再亲会，我轻点，乖。”


    梁砚津细声软语哄着人。


    动作更进一步时却并不像嘴上说得那样温柔。


    隔日，俞远醒来望着陌生天花板。


    昨晚趁着酒意去找姜菀的场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他想找姜菀解释，聊天页面的信息打了又删除，打了又删。


    正不知怎么开口，那边先发了信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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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菀：俞远哥，醒了吗？酒店延迟到两点退房。】


    【俞远：醒了，昨晚我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别放心上。】


    【姜菀：昨晚我们就说了会家常。】


    俞远明白，姜菀这是在给他台阶下，暗说两人更多是家人关系。


    姜菀并并不想让这种关系发生转变。


    俞远苦笑，昨晚交上去的方案被领导批的体无完肤。


    在校园里，他一向是受人崇拜的那个，从校园到工作岗位，巨大落差感他一下子转变不过来。


    公司最近新降一位实习生，家里人在公司算是小股东。


    有了这层关系，令这位实习生在公司里行为处事些许霸道，甚至可以抢走别人的功劳。


    俞远会多想，梁砚津比这位更有权势，也会如此吗？


    这让俞远三观重组，从小接受的教育无非是努力学习，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放在他这种穷人家出身的小孩身上或许适用，但见证过权势与金钱，才知这改变是多么渺小。


    俞远明白，哪怕这改变再微弱也要去做，不然连这点希望都没有。


    明白是一回事，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这段时间，俞远迷上了酒精，可以短暂令他没有烦恼。


    事业与生活上的不顺心，在心里压抑太久。


    他竟趁着酒意跑到姜菀面前胡言乱语。


    人是矛盾的，俞远既想得到姜菀对自己的崇拜，又想得到姜菀的心。


    自从有了梁砚津，姜菀不再像之前那样遇到问题找他。


    有无法决策的事情也不会找他商量。


    仿佛一瞬间，他不被需要了。


    俞远接受不了这样的改变，姜菀或许拿他当哥哥，他对姜菀的感情并不那样纯粹。


    姜菀最近眼皮一直跳个没停，老是心悸心慌，上班时不小心打碎玻璃杯。


    就连依姐都看出不对劲，询问她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需不需要帮忙。


    姜菀摇摇头表示没有，她内心却有种不好预感。


    梁砚津最近又忙了起来，每周能见他的时间屈指可数。


    姜菀也没把这种小事告诉他，省的他分心。


    这天，兼职完回宿舍的路上。


    姜菀察觉周围布满了窃窃私语，甚至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姜菀感到不解，一回到宿舍，潘溪童语气非常急切地问。


    “菀菀，你没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没看新闻。”


    姜菀点头，下了班直接回宿舍，中途没看手机。


    潘溪童沉默找到今天的新闻，转发给姜菀。


    越往下看，姜菀眉头越是紧锁，最后说话都带着颤音。


    “不可能，梁砚津不是这样的人。”


    “你去哪？”


    潘溪童望着姜菀急促的背影，包都没来得及放，转身下楼。


    “我去找梁砚津，他现在肯定很难过。”


    “我要陪在他身边。”


    说完，一行泪从姜菀脸颊滑过，她开始后悔自责。


    如果对梁砚津的关心多一些，主动一些，就不会等潘溪童告诉她，她才知道这件事。


    电话盲音，信息不回，工作室也不见人，姜菀蹲在地上哭到没有力气。


    “哭什么？”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里，姜菀抬头，是梁砚津。


    如同行走在沙漠里的人看见绿洲一样，看见希望。


    姜菀一把扑进梁砚津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


    梁砚津猜到，姜菀这是看见了新闻。


    “我不用你安慰，你怎么样？”


    姜菀抬头露出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我挺好的，不用担心。”


    梁砚津挑眉，故作一副轻松姿态。


    “骗人。”


    姜菀直接戳穿他，在一起这么久，姜菀能读懂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