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中午我请客，我先订饭店。”


    “三位队长，现在是上午十点。”


    张新杰看了眼手表：


    “准确来说，是十点零七分。”


    你点点头。


    “对，十点零七分。”


    “离午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喻文州挑眉。


    肖时钦和张新杰推了推眼镜。


    你继续说：


    “这两个小时里，我还要处理拍摄收尾的事，还要接待后面来的战队代表，还要……”


    “还要躲着我们。”


    喻文州看向你，慢悠悠帮你补充。


    你噎住了。


    肖时钦：“喻队，别拆穿她。”


    张新杰：“让她说完。”


    你：……


    你们三个能不能别这么默契？


    我要把你们三个都拉黑！


    你干脆放弃挣扎，往后退了一步：


    “行，那三位队长慢慢聊，我去忙了。”


    “一会饭点会来喊。”


    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没人叫住你。


    你终于松了口气。


    你靠着墙，掏出手机，给刘小别发消息。


    【余杭武器库：救命】


    【余杭武器库：我被三个战术大师围堵了】


    【刘小别（雪豹版）：……】


    【刘小别（雪豹版）：我看见你在那边】


    【刘小别（雪豹版）：聊什么了？】


    【余杭武器库：约饭】


    【余杭武器库：约今天，约明天，约后天】


    【刘小别（雪豹版）：？】


    【余杭武器库：三个一起约】


    【刘小别（雪豹版）：……】


    【刘小别（雪豹版）：你答应了？】


    【余杭武器库：没有】


    【余杭武器库：我说要处理家里的事】


    【刘小别（雪豹版）：那你晚上有空吗？】


    【余杭武器库：？】


    【刘小别（雪豹版）：问你晚上有没有空】


    【余杭武器库：有是有】


    【刘小别（雪豹版）：那晚上一起吃饭】


    【刘小别（雪豹版）：就我们两个】


    你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余杭武器库：好】


    【刘小别（雪豹版）：嗯】


    【刘小别（雪豹版）：我去订位置】


    【余杭武器库：猫猫点头JPG.】


    你收起手机，从楼梯间出来，往外面走。


    远远就看见一群人正往里走。


    看清带队的人之后，你脚步一顿。


    晦气。


    真的是晦气。


    嘉世的人。


    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


    你也认得他，陶轩，嘉世的老板。


    他身后跟着苏沐橙和孙翔。


    但你更认得的，是后面那个看起来就是技术部的人。


    嘉世的技术总监，姓周。


    当年那件事里，负责把拆碎的银武还给你的，就是他。


    “余杭小姐！”


    周总监看见你，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好久不见！”


    “听说你今天在这里，我们特意赶过来……”


    你往后退了一步。


    意思很明显。


    你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是生意，这是生意，这是生意……


    这样勉强说服了自己，然后看向面前的人。


    “周总监，有什么事，直说。”


    周总监连忙说：


    “是这样，我们陶总今天亲自来了，想跟你当面聊聊合作的事。”


    他侧身让开，指向后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陶轩走过来，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笑容：


    “余杭小姐，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


    你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陶轩的手悬在半空中。


    周围的工作人员脚步顿了顿，偷偷往这边瞟了几眼。


    更甚者已经开始拿手机录了。


    陶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依旧端着：


    “余杭小姐，这是不打算给嘉世面子？”


    你看着他，语气平淡：


    “陶总，我跟嘉世没什么交情，谈不上给不给面子。”


    周总监的笑容也有点僵，但还是努力维持着：


    “余杭小姐，这是干什么？老朋友见面，不至于吧？”


    “老朋友？”


    “好想像周总监一样没脸没皮的活一次。”


    周总监的脸色变了变。


    你继续说：


    “当年你拿着拆碎的银武还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背出那段让你恶心了几年的话：


    “余杭小姐，这是你之前用嘉王朝材料做的银武，我们拆解了一下，数据已经记录好了。”


    “现在把它还给你。’”


    “至于合作的事，你也知道，嘉世是豪门，能看上你是你的运气。”


    “技术顾问这个位置，虽然没有工资，但荣誉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这态度就不对了，用我们公会的材料做的东西。”


    “我们研究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还给你。”


    周总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看着他，问：


    “周总监，我说得对吗？”


    周总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陶轩走上前来。


    他脸上带着生意人标准的笑容：


    “余杭小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今天我们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你看向他，没说话。


    当真是不要脸。


    陶轩继续说：


    “嘉世现在虽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底子还在。”


    “只要你愿意来，条件你随便开。”


    “技术顾问，年薪七位数起，签字费另算。”


    “如果你想打职业，战队也可以给你留一个位置。”


    “而且，我们还可以给你技术总监的职位，周总监以后配合你工作。”


    周总监的脸色更难看了。


    “嘉世给的诚意很足，余小姐可要考虑清楚。”


    所有人都看着你。


    你站在那儿，表情平静得可怕。


    陶轩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等着你的回答。


    你看着陶轩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里恼火的想给他的脸上来一下。


    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强忍着怒火分析了一下这位陶总给的条件。


    七位数。


    技术总监。


    签字费另算。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但你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尤其是嘉世的午餐。


    你想起当年在嘉王朝的时候，那个会长也是这么说的：


    “余杭，你放心用材料，公会支持你。”


    “等银武做出来了，大家一起用，多好。”


    结果呢？


    银武做出来了，他们拆了，数据拿了，图纸传了，然后把你踢了。


    话说得是真好听，就是这干的事是一件赛过一件恶心。


    你看着陶轩，语气平静：


    “陶总，七位数，确实不少。”


    你看着陶轩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忽然笑了。


    陶轩挑眉，以为你心动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余小姐是聪明人，知道什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


    那可真是太有利了。


    当别人家都是傻子呢？


    你点点头：


    “是啊，我确实是聪明人。”


    “所以我才不会跳进嘉世这个坑。”


    陶轩的笑容僵住了。


    你继续说：


    “七位数，听着挺多。”


    “但陶总，你心里清楚，这七位数里，有多少是要靠我自己的商务活动挣回来的。”


    “嘉世是什么德行，圈里人都知道。”


    “合同上写的是年薪七位数，但附加条款里，恐怕少不了配合俱乐部商务活动之类的字眼吧？”


    “嘉世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也心里清楚。”


    “成绩垫底，粉丝流失，赞助商都在观望。”


    “我去了，你能给我几年？”


    陶轩的脸色变了变。


    你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分析：


    “第一年，你让我做技术顾问，顺便接几个商务，把七位数挣回来。”


    “第二年，成绩没起色，你开始压缩投入，我的待遇减半。”


    “第三年，嘉世要是还没进季后赛，你直接把我卖了换钱。”


    “陶总，我说得对吗？”


    陶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看着他，继续问：


    “对了，陶总，我能问一下吗？”


    “苏沐橙的合同，还剩几年？”


    陶轩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用回答，我大概猜得到。”


    “明星选手，签的应该是长约吧？而且分成比例，肯定是对嘉世有利的那种。”


    “孙翔呢？新秀合同？还是已经被你套牢了？”


    “又或者……叶秋的合同是怎么样的？”


    陶轩终于开口，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余杭小姐，你这是铁了心要跟嘉世过不去？”


    你摇摇头：


    “陶总，你误会了。”


    “我不是跟嘉世过不去。”


    “我是压根不想跟你们有任何关系。”


    陶轩盯着你，眼神阴沉。


    你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惧：


    “我直播一年，接几个广告，也能挣到这个数。”


    “而且不用被人当工具，用完就扔。”


    “所以，你的钱，留着给下一个冤大头吧。”


    陶轩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周总监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你继续说：


    “至于技术总监，配合我工作……”


    你看向周总监，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像是在紧张。


    “周总监，你老板要把你降级了，你怎么不说话？”


    陶轩连忙找补：


    “余小姐误会了，不是降级，是配合。”


    “你的技术总监，他的技术副总监，你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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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断他：


    “陶总，你不用解释。”


    “我就问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去了嘉世，我的银武图纸，归谁？”


    陶轩的笑容顿住了。


    你继续问：


    “是我的，还是嘉世的？”


    “我做的银武，使用权归我，还是归战队？”


    “我要是想离开，那些银武，我能带走吗？”


    陶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一点，真诚的生意人笑容：


    “余小姐果然是聪明人。”


    “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银武图纸，当然是战队的。”


    “毕竟材料是战队出的，研发平台是战队提供的，你拿工资，做出来的东西，当然归战队所有。”


    “至于你离开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


    “你放心，只要你在嘉世好好干，不会有什么离开的时候。”


    那改天真得问问叶修了，是这些年在嘉世没有好好干吗？


    不然怎么就在本身实力没有下滑的时候被这群货扫地出门了。


    可别说这么多年嘉世对他不薄。


    对他不薄他能在网吧当网管？


    而且看样子曾经的斗神不像是有明星选手待遇的。


    嘉世，好恶心的嘴脸。


    “陶总，你这条件，跟当年有什么区别？”


    “当年？当年可没有七位数。”


    你点点头：


    “对，当年没有七位数。”


    “但当年的套路，跟现在一模一样。”


    “用材料换图纸，用工资换版权，用合同锁人。”


    “只不过，当年你们连工资都不愿意出，只给一个荣誉。”


    陶轩的脸色变了变。


    “陶总，你知道当年那件事之后，我在论坛上发的那个帖子，有多少人转发吗？”


    陶轩没说话。


    “你知道那条帖子下面，有多少嘉王朝的老玩家留言说我也退了吗？”


    陶轩的脸色已经是肉眼可见的难看了。


    “你知道嘉王朝现在在网游里是什么名声吗？”


    “你知道你们嘉世，现在在玩家心里是什么形象吗？”


    陶轩终于开口，语气冷了下来：


    “余小姐，你这话就过了。”


    就只是这样就过分了？


    刚刚提条件的时候一脸的居高临下的态度，现在不过是戳了一下就痛得不行了吗？


    你不怒反笑：


    “陶总，你说……你们嘉世现在的账号卡有没有用过我发在帖子里银武的数据？”


    陶轩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你，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陶总，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你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是用了，还是没用？”


    “如果没用，你现在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我。”


    “余小姐多虑了，我们嘉世从来不用别人的东西。”


    陶轩被你怼的没话说。


    你笑了：


    “如果用了……”


    你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周总监：


    “周总监，你们技术部用我的图纸改了多少装备？”


    周总监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安静得可怕。


    你的余光瞟见几个人正在低头打字。


    看样子又要上热搜了。


    也不知道嘉世最近的风评能不能再进一步。


    “陶总，你知道吗，我发在论坛上的那些图纸，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参数对，但有一部分的逻辑不对。”


    “数据如果加的一样的话，能用，但用久了会出问题。”


    “有的耐久度下降得特别快。”


    “有的关键时刻技能触发概率会骤降。”


    “有的打比赛的时候，突然卡一下。”


    你看着他，笑得特别真诚：


    “陶总，你们嘉世，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轻松：


    “陶总，你不用回答我。”


    “我就随便问问。”


    “毕竟，我也不能确定你们是不是真的用了我的图纸。”


    “万一你们嘉世技术部那么厉害，自己研究出了新东西呢？”


    你笑了笑：


    “那就算我多心了。”


    话锋一转，倒是谈到今天的拍摄内容上了。


    你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动作：


    “拍摄场地在里面，工作人员在里面还等着你们商量下午的拍摄事宜呢。”


    “正事要紧。”


    陶轩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盯着你看了几秒，最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平静的。


    你微笑看着他。


    旁边的苏沐橙倒是一句话都不说，只安静的站在那里。


    脸上带着笑，目光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


    孙翔被工作人员引进去了，倒是与这场事故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