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迁宫永寿宫
作品:《余莺儿重生:皇上不对劲了》 翌日,雍正刚下了早朝,就宣了柳太医给还在睡的余莺儿诊脉。
柳太医对于给睡着的灵贵人诊脉,已经有了经验。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傻乎乎地问要不要叫醒灵贵人。
得到了皇上一个冰冷的眼神之后,就不再多问了。
反正,灵贵人不醒,望闻问切的可以问她的贴身宫女,其实也不耽误什么事。
柳太医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日常的请个平安脉,之所以这么急,大概是因为上一次请平安脉已经是好几日前了。
皇上对灵贵人宠爱,这才比较关心急切了些,都等不及灵贵人起床。
可随着他搭上灵贵人的脉象,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雍正一看柳太医这模样,就知道了,小猫这怕是真有事。
不仅仅是少泡了药浴。
他突然想起余莺儿昨日还嘲笑甄嬛招人恨,她自己也是个半斤八两的。
这不,他不过不在几日,这是又被人暗算了。
若不是他察觉出异样,今天宣了太医来。
依着余莺儿那不爱看太医的性子,估计得等到真正难受的时候才能发现。
届时,可就不一定来得及了。
看来,给小猫增添人手,的确是势在必行。
柳太医收回了诊脉的手,“启禀皇上,微臣在灵贵人体内发现了元寸。
元寸也就是常说的麝香中的一种,只是药效比普通麝香要更强。
且比一般的麝香来说,反而更温和,可药性却也更加持久。
长期接触,最明显的就是会难以受孕。
即便受孕,也会因为气血不畅导致胎元不固,最终自然滑胎。
最重要的是,若是不仔细诊脉的话,容易会误判为气血瘀滞,从而忽略了此香。
好在贵人小主对麝香过敏,故而脉象明显了些。
不然,不熟悉小主脉象的太医来诊脉的话,如今小主的脉象,怕是只会觉得小主不过是有些气血不足罢了。”
“长期接触?”雍正的眼神渐冷,“可能查出接触多久了?”
柳太医顶着雍正的威压,勉强冷静回禀,“回皇上,依臣所见,至少半月有余。
故此,小主身体应该已经有过敏反应出现。
只是,小主近来也有在泡药浴,缓解了一些。
症状不如之前那般明显。
只是,这缓解的只是小主的过敏反应。
对女子的伤害怕是,需要好生调理了。”
柳太医没有明说,但是他相信皇上听懂了。
也就是灵贵人短时间内,怕是无法有孕了。
雍正听出来了,倒也没有生气,本来他就想着要把余莺儿的身体完全调理好了,再给她孩子。
现在这样,并不影响他最初的计划。
“除了受孕问题,对灵贵人的身体可还有影响。”
柳太医见皇上并未因此事动怒,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见着皇上对于调理灵贵人的身子那般上心,以为皇上是想要自己的宠妃赶紧有孕呢。
所以,刚刚他都不敢直白地说出来。
“回皇上,小主一切安好。
只是药浴的药效有所减弱,小主的药浴可能需要修改一二。”
听到对余莺儿的身体没事,雍正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你亲自去钟粹宫,找出那元寸。
若是找不出来,你……”
“微臣遵旨,定当找出所有暗害小主的不洁之物。”
“嗯,先去调整药浴的方子,再去钟萃宫。”
雍正还是相信柳太医的医术的,看着他知道了事情重要性,也就让人离开了。
“嗻。”
雍正又看了会儿余莺儿乖巧的睡颜,不由感叹,这小猫还挺幸运。
虽然蠢笨些,次次都中招了。
可偏偏就对这麝香过敏,才能最终逃脱这一次次的暗算。
*
景仁宫。
请安已经结束了,可是却没有人离开,只因雍正派了人传话,今日要审理他离宫这几日发生的事。
莞贵人中毒,乃是钟粹宫灵贵人所为的事。
在余莺儿住进养心殿当日就传遍了六宫,不少人都在感叹这灵贵人的大胆和心狠。
同时也羡慕,都这样了,人还能躲进养心殿中。
昨日皇上回宫之后,又是宿在养心殿中。
而那灵贵人也一直没有回钟粹宫。
这下所有人都琢磨出了皇上的态度,这次怕是要包庇灵贵人了。
不少人看向莞贵人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沈眉庄的身子修养得差不多了,知晓了甄嬛被投毒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
这几日,日日前往碎玉轩探望,也知晓了那日在翊坤宫里发生的事。
和甄嬛的想法一致,两人虽然都厌恶灵贵人,可却也都猜测灵贵人应该就是个背锅的。
所以,对于所谓的皇上包庇灵贵人。
两人都觉得更像是皇上或许也猜到了真相。
沈眉庄安抚地拍了拍甄嬛的手,“嬛儿放心,皇上既然没有给灵贵人定罪,怕是已经知道了真相。
肯定会还你公道的。”
沈眉庄是看甄嬛脸色有些差,以为她在担心这件事,这才出言安慰。
虽然甄嬛并不是在担心这件事,可却也没有多言,假装受用般,也回了个笑容。
甄嬛内心是有些心酸和不安。
皇上昨日下午就回宫了,看今日的传话,应该是在宫外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
也是,此事涉及到的人,都是有宠爱的。
皇上会知道也很正常。
可,皇上明明那么早就知道了。
自己才是那个被人下毒的受害者,灵贵人最多是被冤枉了一番,却也连一点皮外伤都没受。
皇上却一直陪着灵贵人,甚至差人来碎玉轩安抚一二都没有。
昨日知道皇上回宫之后,甄嬛就一直在等。
她想着自己此番,遭了这么大的罪,皇上定然会心疼的吧。
没准,晚上还会留宿碎玉轩。
可等到月亮高悬,她连养心殿的宫人都没等来一个。
*
“皇上驾到。”
“灵贵人到。”
众人等了两刻钟,终于等来了皇上。
听到太监的通报,纷纷整理仪容,她们中间好些人都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皇上了。
一阵请安之后。
雍正先把余莺儿送到了她的座位上,才在主位上坐下。
眼神扫过下面坐着的一群人,冷声道:“朕不过离宫几日,宫里倒是很热闹啊。”
一听皇上这明显带着不悦的声音,各个都坐直了些,邀宠的心思一下就淡了不少。
皇后起身行了个蹲礼,请罪道,“是臣妾失职。”
雍正冷眼看着敷衍请罪的皇后,等了几息才让人起来,“朕把后宫交给皇后,皇后可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是,臣妾遵旨,定当更加用心打理后宫,绝不再让皇上烦心。”
“皇后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敲打了皇后两句,雍正声音才缓和了一些,“朕听说那名投毒的宫女被皇后带走了,可审出了什么?”
一时间,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后。
就连华妃都紧张了起来。
虽然曹贵人说她事情已经办妥了,那个木槿就算招认,也不过是招认出丽嫔。
可今日皇上的威压太盛,好似很是生气的模样,华妃不由心紧。
同时又觉得苦涩,皇上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如此大动肝火,都敲打起了皇后。
以往,她和皇后起冲突,皇上可都是会维护皇后的中宫体面的。
虽然之后也会送赏赐给她,可她就是觉得不爽。
她就是想让皇上选择她一次,所以才屡屡挑衅皇后。
可这么多年,皇上一次都没有选择她,虽然也并未怪责。
可华妃就是不舒服,觉得不满意。
现在呢,皇上居然当着后宫所有人的面,直接敲打了皇后,虽然语气并不算太重。
可这还是第一次,皇上如此不给中宫体面。
却不是因为她,华妃愤恨地看向莞贵人。
这事是由莞贵人所起,中毒的也是莞贵人,华妃下意识就觉得皇上是在维护莞贵人。
也是因为这次事情,华妃最想要对付的人是莞贵人,所以她才下意识这么想了。
皇后感受到皇上态度的缓和,袖中紧握的手才慢慢松开,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动怒至此。
当着整个后宫人的面如此敲打她。
而且,皇上还是故意这般做的,不然就不会提前派人传信过来。
不过,皇上动怒好啊,这样落下的责罚才会更重不是。
皇后:“回皇上,那木槿乃是钟粹宫的二等宫女。
最初被抓的时候,一口咬定是为灵贵人办事。
可是,灵贵人极力否认。
臣妾瞧着灵贵人的模样,不似作伪,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这才对木槿的证词起了疑心。
那木槿的嘴也是硬,可到底挨不过慎刑司的手段,还是招认了。
说是,丽嫔嫉妒灵贵人和莞贵人受宠,这才设下了如此一石二鸟的局。
臣妾平日里只当丽嫔妹妹单纯率直,不想竟然还有如此心计。
臣妾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便又派人再次想要提审那木槿。
却不想,木槿自裁了。
这是木槿的证词,还请皇上过目。”
皇后知道皇上要过问此事,早就备好了证词。
雍正不过匆匆看了几眼证词,就放在了一边。
此事到底如何,在他还在宫外的时候,粘杆处的人就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丽嫔,你可有话说?”雍正冰冷的眼神里不带任何情绪,看得丽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时连喊冤都喊不出来。
她也没法喊冤,前日曹贵人就已经把事情给她说过了。
华妃娘娘要把她推出来当替死鬼。
她自然是不想死,可她家里都在年家手下,她根本没法反抗华妃。
不过,曹贵人说了,那个莞贵人并未有事,事情再怎么也不过就是把她打入冷宫。
只要华妃娘娘在,就是在冷宫,她也可以过得不错。
可要是反抗了华妃,即使没进冷宫,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饶是早有准备,丽嫔还是吓到了,颤颤巍巍地起身跪下,“臣妾……臣妾,认罪。”
雍正:“皇后,后宫朕是交给你管理的,既然丽嫔已经认罪,你看如何定罪。”
皇后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疑惑,皇上明明看着动了大怒,怎么会把丽嫔交给她处置。
难道是皇上是在试探她?
可这事她的确没有插手,皇上这是要试探她什么?
想不通皇上的目的,皇后一时不敢轻易说出丽嫔的责罚,便一脸心疼的模样看向甄嬛。
“此事,到底莞贵人才是受害者,不若问问莞贵人的意思?
莞贵人,害你的人并非是灵贵人,而是丽嫔。
你才是被下毒之人,你想怎么罚呢?”
皇后只顾着做戏,没有看到雍正眼底闪过的失望。
这个皇后虽然心计有,可到底小家子气了些。
会猜测他的心思,可却又猜不准。
他明明是在给中宫立威,毕竟之前落了皇后面子,这才把最终定责罚的权利给了皇后。
也是告诉众人,皇后才是后宫之主。
可皇后倒好,居然把这个权利给了莞贵人一个贵人。
到底谁才是皇后?
这点小事,居然都拿不出主意。
雍正虽然失望,可还是没有说什么,不然中宫体面就彻底没了。
甄嬛也没想到皇后居然会问自己,她一时怔愣。
在听到是丽嫔的时候,甄嬛竟然没有一丝意外。
她早有预料,此事怕是抓不到华妃。
可既然被推出来的是丽嫔,那也证明了背后之人就是华妃。
她日后报仇,也不会选错了人。
甄嬛脑子快速转动,虽然她是受害者,可若是说出太重的责罚,难免会让皇上觉得她咄咄逼人。
可说太轻,又只会显得她惺惺作态。
难道这就是皇后娘娘问她的用意,因为皇后也拿不准。
而且,丽嫔的背后是华妃,现在动了丽嫔。
待事情过去之后,华妃一定会报复回来。
这般一想,看来皇后娘娘或许不如她之前以为的良善。
甄嬛低垂着眼眸,一副委屈的模样,“臣妾全凭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臣妾相信皇上和皇后娘娘不会让臣妾的罪白受的。”
皇后眼底闪过冷芒,这个甄嬛倒是有些滑不留手的,没有进套。
皇上向来喜欢后宫和睦,也喜欢大度的人,不管那大度是真是假的。
若是刚刚甄嬛出言要重惩丽嫔,即使皇上现在不说什么,可日后想起来总会觉得甄嬛睚眦必究。
雍正看着一个个推来推去的,只觉得腻味。
若是他问余莺儿,余莺儿一定会直言不讳,没有这么多顾忌。
雍正不耐地甩了甩今早拿回来的碧玺手串,“行了,丽嫔毒害妃嫔,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钟粹宫的奴才叛主,那地方终究是晦气,即日起灵贵人迁宫永寿宫。
念及此番灵贵人被冤枉,差点就被赐死了,特赐居永寿宫正殿。
莞贵人此次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好在人没事,也迁居碎玉轩正殿,享嫔位待遇。
华妃越权,收回协理六宫之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