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苏培盛受罚
作品:《余莺儿重生:皇上不对劲了》 苏培盛一番解释,无非就是在说自己其实也是为了灵贵人着想。
要是他去帮灵贵人了,以华妃娘娘的性格,他反而是在火上浇油。
再者,不管他再是个御前的总管,可说到底也就是个奴才。
华妃娘娘要是真铁了心下来,他也没法真干什么啊。
所以,他一动不如一静的,不跟着花穗去那翊坤宫才是最好的。
而且,他要是去翊坤宫帮灵贵人,也是在打华妃娘娘的脸。
皇上即使现在对灵贵人新鲜,可到底对华妃娘娘也是宠爱的,自然不会这般下华妃娘娘的面子不是。
尤其,之前华妃娘娘还有协理六宫之权。
若是被奴才顶撞了,这让华妃娘娘以后还如何掌权。
以往,华妃娘娘对有些奴才下了重手的时候,皇上虽然不喜,可也是考虑到这点,并未发作。
苏培盛认为,他此番解释,多少还是符合皇上心意的。
皇上以往处理后宫中那些妃嫔的争风吃醋之类的事,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看真相,谁真的委屈,只选择最简单的处理方法。
苏培盛说了那么多,也是在说他这次不管此事,也是带着这样的考量。
当然,他只能解释理由,但错还是要认的。
到底他也是没能完全照着皇上的吩咐办事,多了些小心思。
所以他此番的认错,主要向皇上解释,他并非是有了二心,只是过于严谨了一些,多思了一些罢了。
心还是全然向着皇上,不愿让皇上为后宫中事,多费心思罢了。
苏培盛自认为自己的解释,皇上应该是满意的。
可却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事,他只是个奴才,可以学主子做事风格,却不能不听吩咐。
心思太多的奴才,也是主子不喜的。
雍正听完苏培盛的解释,一言不发,神情冷漠,让人看不出他对苏培盛的这番解释是个什么想法。
良久之后,雍正才冷声开口,“既然知道错了,就去领罚吧。
杖责三十,罚俸半年。
没有下次。”
“嗻。”苏培盛佝偻着身子领了罚,就退了出去。
他知道此事在皇上这里算是揭过了,只是皇上的责罚比他想得要更重。
杖责三十,就算是手下的人碍于他的身份手下留情,他也是要躺个几日才能再来伺候皇上。
如今高无庸回来了,他空出的这几日,难免会让高无庸得了机会。
皇上此番用意,怕是要提拔起高无庸,敲打他呢。
苏培盛叹气,他这次是真的着急,做错了。
不过,他伺候了皇上几十年,之后他将功补过,相信皇上会再次重用他的。
至于高无庸,曾经他能打压下去,这次肯定也可以。
只是……苏培盛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只因刚刚皇上的态度实在太过冷漠冷静了。
对于他的认错,也只是落下责罚,没有多言。
苏培盛一时有点捉摸不透皇上这般态度,是何用意。
雍正对苏培盛的解释,本来就不在意,他已经认定了苏培盛有了二心,就不会再信任他。
如今给他解释机会,不过是他现在还不能换了他。
假装给他机会罢了。
不过苏培盛的解释倒是让雍正更加确定,苏培盛心的确大了。
一个奴才,也敢替主子做决定了。
他既然留了口谕,让他护着灵贵人,防的不就是华妃。
现在这个狗奴才,在说什么,怕火上浇油才不去的。
难道,他以为自己留口谕的时候,想不到这事?
还需要他这个奴才来替他着想。
看来是当初他把高无庸留在潜坻,让苏培盛少了掣肘,心就大了。
既然一人独大的日子不想过,那他就成全了。
“高无庸。”
“奴才在。”
“苏培盛的杖责,你监刑。”
“嗻。”
领命离开的高无庸,心思流转。
看来,苏培盛这次是完全失了圣心了,只是到底是用惯了的奴才。
皇上怕是一时也找不到人来替,这才把他找回来,牵制苏培盛。
让苏培盛大的心,收回来。
可他也了解皇上,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他以前替皇上处理过的叛徒,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苏培盛迟早是要被踢出去的,那他可要抓住这次机会了。
皇上虽然用他牵制,可也不一定就会让他上位,他需要更加谨慎些了。
因为高无庸来监刑,本来执杖的太监想要手下留情,在苏培盛面前留个人情的。
这下可不敢有这心思了,甚至下手更重了。
苏培盛这下是真的头脑清醒了,心中所有的想法都不敢有了。
只想着等他这次伤好之后,只管尽心伺候皇上。
后宫妃嫔怎么样,跟他都没关系。
灵贵人对他再不喜,他也得笑脸迎上去。
他就是个奴才,受辱点又算得了什么。
*
碎玉轩。
甄嬛刚回到碎玉轩,就看到了来带走崔槿汐的太监,连忙拉住人。
太监想着莞贵人到底受宠,这次的事,他们这些宫中老人谁能看不出来是莞贵人把罪推给了崔槿汐。
不然,再怎么对宫里无知,自己的身份能住哪里还能不知道?
再说了,当初碎玉轩里,可还有另一个满人的淳常在,人就住在东偏殿里。
两人同是常在,淳常在还是满人,人都住在偏殿。
自己一个汉军旗的常在,却住在正殿里,不傻的人都知道这事不对吧。
可这莞贵人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住下来了,无非就是这莞贵人明知不对,却不知带着什么心思就这么住下了。
崔槿汐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们这些奴才说到底就是想跟个好主子。
碎玉轩里原本两个常在,淳常在年幼,都还不能侍寝。
而莞常在,新人里独一份的封号,崔槿汐可不就巴结上了。
莞贵人明明是自己也逾越了,可皇上没罚,那他们做奴才的就不能得罪。
太监这么想着,就给了莞贵人一个面子,让她可以和崔槿汐说几句话。
至于巴结讨好什么的,太监是没了这个心思。
莞贵人如此受宠,就算自己把罪责担下来了,皇上也并不会重罚。
最多就是搬回本来就该她住的偏殿而已。
可莞贵人还是把错处都推给了奴才,这不,一个崔槿汐,一个芳若都进了慎刑司。
两个人原本可都是在奴才里算是过得好,有点权利的人了。
就因为莞贵人的几句话,直接就进了慎刑司受苦。
之后就算还能出来,日子也不是以前那般了。
奴才跟着巴结主子,可不就是为了能在这宫中能有一个庇护。
显然呐,这莞贵人不是那个能庇护的主子。
不值得巴结。
哦,如果只是想要些赏赐的奴才,还是会有人上赶着的。
不过听说这莞贵人并不是个出手大方的。
若是只想要赏赐,巴结华妃娘娘不来得更好。
华妃娘娘跋扈,可也出手极其大方啊。
就连宫女出身的灵贵人,出手都比这个莞贵人大方。
太监越想越觉得这莞贵人虽然受宠,可实在算不上一个好主子啊。
之前还听说莞贵人为人温和,对下人极好,还给请了太医治病。
可现在看,平时小恩小惠的,出事了就直接推出去顶罪了。
甚至这顶罪的补偿估计都没几两银子,那可真是不值当了。
除非,这莞贵人永远不出事。
可怎么可能呢,以莞贵人的宠爱,日后事多着呢。
这个太监的想法,也是宫里许多心思灵活的宫人的想法。
本来,之前莞贵人得宠,还是有很多人想去碎玉轩烧个热灶的。
碎玉轩的人来办事的时候,也多有行方便。
可此事传出来之后,大部分的心思都歇了。
以至于之后碎玉轩的人再来办事,不仅不如之前方便顺利舒心,甚至偶尔还会听到两句冷嘲热讽的。
甄嬛拉着崔槿汐来到一旁,一脸愧疚,“槿汐,是我对不住你。
当时,华妃和灵贵人那般咄咄逼人,我只能……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求皇上把你放出来的。
慎刑司那边,我也会尽量打点好的。”
甄嬛是真的觉得愧对崔槿汐,可当时那样的情形,她只能这么做。
甄嬛不想被灵贵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若是她认错了,岂不是全了灵贵人的心,让她看尽笑话。
因此,她只能把宫人推出来了。
她说那话的时候,是真的没意识到是崔槿汐。
虽然,就算她意识到了,做法应该也不会变。
那太监来带走她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她,也算是告诉罪人罪名。
崔槿汐说不心寒,那是假的。
明明,莞贵人即使认罪了,有那张脸在,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如今看着莞贵人一脸愧疚的,崔槿汐又还是心软了。
此事,本来就是她存了小心思,事情的确是她做错了。
莞贵人不过是默认罢了。
也许是莞贵人好不容易才的得宠,不想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才把她推出去把。
这个做法,崔槿汐无法说错了,只是被推出去的人是自己,才会有些心寒罢了。
可现在心软了,又得到了甄嬛的保证,崔槿汐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还替甄嬛着想了,“小主,有你这话,奴婢也就安心了。
不过,小主就算要替奴婢求情,也要徐徐图之。
至少,最近不能,不然就是小主在不满皇上的旨意。
皇上定然会对小主不满。
如今,小主受了委屈,只要好生伺候皇上,让皇上心疼您就够了。
只要皇上心疼您,自会替您着想,到时候小主只需提起奴婢两句,但不要主动求情。
皇上也会把奴婢放出来的,这样也不会损了您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甄嬛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崔槿汐竟然还在替她着想,心中愧疚更甚,“槿汐,你放心。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奴婢自然是相信小主的。”
崔槿汐被带走后,甄嬛让流朱带着银子去了慎刑司,不管有没有用,她都要试一下。
坐在软榻上,甄嬛开始思考着刚刚崔槿汐的话。
本来她的确是打算等皇上召她的时候,她就替崔槿汐求情的。
到底是替她受过,她心中过意不去。
可现在听了崔槿汐的话,甄嬛才惊觉她差点就犯错了,背后一凉。
是了,这事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
若是她就这么求情了,还是短短时日里,可不就是在说自己不满皇上的旨意吗?
届时,皇上该如何想自己。
那她在景仁宫时候的隐忍不就白费了,当时她明明也想到了这点的。
怎么突然就又糊涂了起来呢?
应该是看到崔槿汐被带走的模样,心中愧疚又多了起来,这才不冷静了。
还好崔槿汐劝住了她。
她一定要尽快救出崔槿汐,华妃今日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浣碧和流朱到底年轻了些,对宫中也没有那么熟悉。
崔槿汐能给她的帮助,看来比她之前想的还要多。
*
永寿宫。
余莺儿带着花穗一脸兴奋地闲逛着,然后发现这永寿宫并没有自己想得好。
大是挺大的,就是有些荒凉。
可能是因为这里没有住人吧。
余莺儿一边走,一边说着要整改的地方。
说到后面,她都口干了。
看来皇上说得没错,她的新宫殿的确有很多要改的地方,她是有得玩了。
诶,她今日也算是迁宫之喜吧。
皇上是不是要送她乔迁礼啊。
让她想想,这次她要什么好呢。
养心殿。
高无庸进到殿内通禀灵贵人来了。
雍正头都没抬就让人进来了,只是心中疑惑,这还没到午膳时间,小猫怎么就来了。
他刻意没让人修葺永寿宫,就是为了给余莺儿找点事做的。
此刻,她应该正在抱怨着永寿宫这不行,那不行。
然后折腾内务府给修葺才是啊。
“皇上~皇上~”
又是熟悉的人未到,声先来。
听着那欢快的声音,知道小猫至少不是受委屈来找他。
雍正嘴角微扬,放下了朱笔,“何事?”
“皇上,今日我迁宫,您是不是还没送礼啊。”
雍正:小财迷,原来是因为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