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6章

作品:《师妹她从不内耗

    时归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虽然几人讨论的事情与她有关,但自始至终她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从头到尾父母都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


    哪怕公羊上人分明已经看到了她求助的眼神。


    她想拒绝又不敢,想愤怒却压抑,想逃避而不能。


    不过诸般难言的复杂情绪,在她听见父皇唤她好孩子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开始努力地扮演一个好孩子的角色,尽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抗拒的样子,乖巧地回复父皇:“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公羊上人朝她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


    朝华则开心地蹦了起来:“太好啦!”


    然后便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时归身边,揪着她的袖子寸步不离。


    在今天之前,时归从没听说过她还有个妹妹。


    不管是在重安城,还是在回京的途中,她心心念念的都是父母,然而设想的所有与父母重逢的场景,都在见到朝华的那一刻成为了泡影。


    十年未见,原来父母早已不只是她的父母了。


    因此方才看见吉碧蕊牵着朝华的手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心几乎控制不住地往下沉。


    如今看到朝华这么快就接纳了自己,甚至主动接近她,向她示好,时归突然感到无地自容。


    她觉得自己的那些想法很龌龊。


    比起朝华,她像极了一个活在阴沟里的小人。


    朝华自然是不知晓时归这些心思的,她还在为父母应允她和姐姐一起睡而感到兴奋。


    这股子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随时归一起回揽月阁的途中,她一直攥着姐姐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可说。


    时辰到了,她的贴身宫婢夏言和冬至将洗漱的用具都准备好,捧着帕子上前提醒:“启禀殿下,您该洗漱了,娘娘的吩咐,您今日不能晚睡。”


    朝华正在向时归分享自己在国学院里的趣事儿,才说到兴头上就被她们打断,闹起了脾气:“我在跟姐姐讲话,你们不要来烦我。”


    朝华说什么都不配合,夏言和冬至催又不敢催,退又不能退,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最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时归。


    时归在心里叹了口气,接过夏言手中的帕子。


    “我来帮朝华洗漱吧。”说着她站起身,将微微发凉的帕子重新放进热水里浸了浸,然后细心地替朝华擦拭。


    反正在城主府中她也常这样帮表弟司徒颂洗漱,早就熟能生巧了。


    时归替她擦拭的时候,朝华倒是很乖,配合地将脸凑过去。


    毛巾底下传来她嗡嗡的声音:“改天去国学院,我把我的好朋友介绍给姐姐,她叫北宫盛月,是长风哥哥的妹妹……”


    时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朝华讲话的时候,她手中的毛巾微微颤动着,震得她掌心有些发痒。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妹妹好可爱。


    比这世上所有可爱的东西都要可爱。


    看见时归笑了,朝华也跟着笑。


    姐妹俩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咯咯地笑了一阵。


    洗漱完毕,时归将朝华从椅子上抱下来。


    春光也为她准备好了净脸的用具,现在轮到她自己洗漱了。


    收拾完毕后,她轻手轻脚地转过屏风,想瞧一瞧妹妹睡着没,却发现朝华还趴在桌边等她,两只小脚丫在裙摆底下轻轻地晃荡。


    见姐姐出来,她忙把面前的碗朝时归的方向推了推:“你终于好啦,我在等你一起吃牛乳银耳羹呢!”


    望着朝华亮晶晶的眼睛,时归无奈地笑了一下:“母后嘱咐过的,让你早睡,你怎么这么晚还在等我。”


    朝华撅起小嘴:“可是我要等你一起吃银耳羹嘛。”


    她将碗盖打开,“这个可好吃了,你一定没吃过。”


    时归在朝华旁边坐下,垂首去看那碗银耳羹。


    银耳被炖得像燕窝一样,里面兑了许多的牛乳,散发着浓郁的糖香和奶香。


    朝华说得倒也对,时归还真的从来没吃过这种哄小孩子的食物。


    城主府倒也不是吃不起这些东西,只不过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司徒颂的,平日里时归也只有看司徒颂吃的份儿。


    朝华还在眼巴巴地望着她:“姐姐先吃!”


    时归犹豫了一下,拿起调羹吃了一口。


    的确很好吃。


    虽然闻着有浓郁的糖香,但主要还是牛乳的味道,银耳点缀其间,吃起来滑溜溜的。


    朝华见时归似乎是喜欢吃的样子,莫名感觉有些自豪,催促着时归再吃几口。


    于是时归又舀了一勺。


    朝华身旁的姑姑在这时咳了一声:“大殿下您若是想吃,奴婢可以命人再做一份。这一碗银耳羹是皇后娘娘专门为小殿下调配的,她吃了才好安稳睡觉。”


    时归有些尴尬地将手中的调羹放下。


    姑姑这话说得很客气,但不知为何在时归听来却有些刺耳。


    她怀疑是自己阴暗的小心思又发作了。


    见时归不吃了,朝华赌气地道:“姑姑,你干嘛不让姐姐吃?她不吃我也不吃了!”


    姑姑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她:“我的殿下哟,时间真的不早了,要是再不熄灯,怕是皇后娘娘要亲自来盯着您就寝了。”


    时归也劝她:“你明日不是还要早起去国学院么?快些吃了睡觉吧。”


    朝华又撅了撅嘴,埋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吃了两口,然后抬起头问时归:“那我等下可以和你睡一张床吗?”


    揽月阁并不只有一个寝居,早在她们回去之前,吉碧蕊就已经吩咐人将朝华睡觉的那间寝殿收拾出来了。


    但是朝华并不想一个人睡那间房,之前缠着要和姐姐一起睡,就是为了和她睡一张床。


    时归还没有说话,那照顾朝华的姑姑就已经先应了下来:“只要您快些吃了睡觉,怎么着都成。”


    心愿达成,朝华嘻嘻一笑,这才老老实实地吃起了银耳羹来。


    春光俯身对时归道:“朝华公主要在这间殿中睡,那婢子先去将她的被褥从隔壁搬过来?”


    时归点了点头。


    终于,等朝华吃完了银耳羹,重新漱了漱口,在宫婢们的服侍下安稳就寝,揽月阁的灯火才熄了下来。


    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时归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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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天可真难熬啊。


    今日宴席之上,她的表现实在是丢脸,可是如今再怎么懊悔,也没有办法挽救那些糟糕的局面了。


    现在她只能默默地复盘,避免今后再犯同样的错误。


    以前在城主府中,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吉丹妍和司徒典的应酬虽然也多,但从来没有让她参与过。


    哪怕是官眷后宅中的宴席,吉丹妍也从没有带她参加过。


    因此她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该行怎样的礼仪,也不能像朝华那样说些漂亮话讨人开心。


    光是守好规矩不让自己继续丢脸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想到这里,她转头望向躺在一旁的朝华。


    朝华年纪比她还小几岁,在这样的场合却是游刃有余,表现得比她大方多了。


    难道这就是从小养在宫里与养在城外的区别么?


    就在她转头望向朝华时,朝华也突然睁开了眼。


    见姐姐也没有睡,朝华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压低了声音问时归:“你也睡不着么?”


    时归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


    看样子这丫头是兴奋得睡不着觉,此刻见自己也没有睡着,话匣子又要打开了。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朝华问:“我听到母后唤你时归,你的名字是叫时归么?”


    时归点了点头,突然想到黑暗中朝华应该看不清楚她的动作,于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朝华又问:“那你为什么不随父皇姓,而是随母后姓呢?”


    问完她补充一句:“我听姑姑讲你姓吉。”


    时归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说朝华是童言无忌,偏偏这随意的一问就戳中了她的痛处。


    当年父皇召母后回京,将她独自留在重安城,并让她随母姓,不得入公羊宗庙的那一纸诏书,姨母吉丹妍是专门留了下来,待她长大识字之后给她亲自看了的。


    用吉丹妍的话来说,她的身份是公主不假,这一点是瞒不了人的,至于为何不得回京,连公羊姓氏也不得继承,也是有原因的。


    时归明白姨母的意思,既然看了那道诏书,便该知道司徒家收留她是多么的恩深义重,虽然她是公主,却也不要因此心生怨言。


    毕竟都是国主的旨意。


    人应该知道满足,她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重安城。


    事实上吉丹妍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么多年来,时归不曾对任何人心生过怨恨。


    虽然居住在城主府中时,难免会有诸般委屈和无奈,但姨母姨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从来不敢抱怨。


    只不过这些事情要如何告诉朝华呢?


    时归苦思冥想,觉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曾怨恨过谁,但她怕自己一张口便是满腹的委屈。


    好在见时归久久没有回答,朝华自个儿替她想了个理由出来:“也许是因为我们家有两个女儿,所以一个随母后姓,一个随父皇姓?”


    觉得这个理由很有道理,朝华不禁又感慨起来:“真羡慕你可以随母后一起姓呀,我觉得公羊难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