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太子护姜梨

作品:《惨死新婚夜,重生后全家跪求原谅

    “陛下,姜大姑娘跟此事无关,便是要罚跪,也该老身来。”


    大***不忍心。


    这个孩子太瘦了。


    平白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原本她大可以不必出头为燕家人说话的。


    也用不着帮自己。


    毕竟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姜家姜梨胆大妄为,说话不计后果,不惩罚她,难堵悠悠之口。”


    皇帝眉眼一片深沉:“姑母年事已高,一生皆为大晋子民奉献,怎可再跪。”


    皇帝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了了。


    姜梨虽然瘦弱,可年纪小,跪一跪没什么的。


    再者说用姜梨为借口转移怒火,其实是表达了他不会再对燕家跟大***发火的意思。


    “可是。”大***低叹一声。


    她这一生光明磊落,从不愿意让别人挡在她身前。


    如今竟是破了例,让一个小姑娘帮她跟燕家顶着。


    “父皇,姜家姜梨不过是直性坦言,以儿臣之见,她无过错。”


    御书房静悄悄的。


    大臣们各怀鬼胎,归顺王家的大臣们更是在琢磨着该怎么挽回局面。


    毕竟虽说大***中毒一事确实给了燕家缓冲的机会。


    可城池确实丢了, 跟鲜卑人的大战也确实败了,这就是症结所在,除非能找到有力的证据。


    证明确实是出了奸细,这才导致此战大败。


    “殿下。”殿中无人开口,或者说有人在酝酿。


    魏珩的声音清冷凸出,再次打破了殿中的寂静。


    太傅谢良听见他开口为姜梨求情,拧了拧眉,却听魏珩又道:


    “姜梨性情天真,一直在乡下居住,不懂建康城的规矩,不知者不怪。”


    魏珩不紧不慢的说:“父皇要惩罚姜梨,这罚的有些重了。”


    “太子是在质疑朕的决断?”皇帝眯着眼睛,神态明显有些不悦。


    魏珩一向很有分寸,如今却为了姜梨顶撞皇帝。


    这不禁让那些还想参奏燕家的大臣闭上了嘴,将矛头转移到了他身上:


    “陛下英明神武,殿下此言实为不妥,还是说殿下对陛下的决断不满。”


    “是又如何?”说话的依旧是田洪。


    他只是想抹黑抹黑魏珩,惊奇的是,魏珩居然承认了;


    “孤觉得这惩罚重了。”


    “近些日子,都城人人都知道皇弟为了感激姜二姑娘的救命之恩屡次出手相助。”


    王家的人咬上魏珩,魏珩自然要将魏瞻再拉出来说说:


    “姜梨救了阿哲,是阿哲的救命恩人,难道只有皇弟能报恩,孤就不能替阿哲报恩了?”


    魏珩的桃花眼眯起,魏瞻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沉;


    “事情的性质不一样,皇兄混淆在一起,不妥吧。”


    拿姜梨跟鸢儿比,姜梨也配?


    不过魏珩一向冷漠,哪怕姜梨救了魏哲,也不用他当着父皇的面谈报恩。


    姜梨那个村姑,莫非是攀附上了太子。


    “怎能说是混淆,不都是救命恩人跟被救者的关系么。”


    魏珩不以为意:“况且孤以为,姜梨本身就没错,顶多算是殿前失仪。”


    “然父皇决断,孤不敢有任何质疑,姜梨罚跪,孤陪她一起便可。”


    说着,魏珩转身往殿外走去。


    三月的天还很冷,凉风嗖嗖吹来,吹的人面颊都会偶尔抽搐。


    沈琴跪在殿外,见两个小太监压着姜梨出来使其跪在地上。


    她想开口求情,却见姜梨对她摇摇头。


    她心中不是滋味,想着就连陛下都知道姜梨在建宁侯府不受重视,想罚便罚。


    只因自己是忠毅侯府的嫡女,便不召见自己,自然也不会被罚。


    “下雪了,竟然下的这么大。”


    姜梨跪在地上,单薄的身子缩成一小团,像是一只小猫儿似的。


    原本那些被拉来看热闹的贵族看见姜梨罚跪,难免幸灾乐祸。


    忽的,只见半空降了雪花,雪不断变大,竟有指甲盖那般大小。


    “三月下雪,有些罕见啊。”


    “就是,建康城位于东南地段,三月一到,天气就转暖了,何曾下过雪。”


    雪花越来越大,风卷着雪吹向众人,没一会,竟都落的浑身都是。


    “参见太子殿下。”


    姜梨穿的不多,她很怕冷,地面硬邦邦的,膝盖很不舒服。


    这些年在乡下她吃尽了苦头,动不动就被庄子上的婆子罚跪,天气冷,有风的时候。


    她的膝盖就会发作,酸疼肿胀,格外难受。


    “殿下?”


    姜梨垂着头,周围的议论声传进她的耳朵中,她猛的抬头,只见魏珩冷着脸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漆黑的烫金圆领直缀锦袍上沾染了雪花。


    雪花落在湘绣翻金色的领口处,好似与上面的花纹融为一体。


    “何事?”魏珩将大氅一挥,瞬间化作能遮蔽风雪的雨伞,立在姜梨头上。


    地面冷硬,贵族们的嘲笑声也很冷,周围的风雪更是冷的刺骨。


    唯有大氅下的这一方小小天地,给了姜梨片刻温暖。


    魏珩的声音虽冷,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点暖意:


    “孤不过是就事论事。”


    “你虽莽撞,但着实勇敢,建康城中,难以找出第二个。”


    “但是姜梨。”魏珩低着头,漆黑的眼瞳中似凝了一抹云雾:


    “这次孤是因为阿哲才帮你说话,下次你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姜梨主动站出来当那个转移帝王怒火的人,虽然大胆,但也确实是一个好的办法。


    她这么聪明,也一定想过,倘若皇帝也想借着这个机会铲除燕家夺回兵权。


    那么死的第一个人就是姜梨。


    “殿下也不一样么。”姜梨抿了抿唇。


    她盯着魏珩的下颚,眉眼弯了弯;


    “殿下都如此了,臣女自当追随。”


    绿芜的目的是想将忠毅侯府拉下水。


    可那车夫跟绿芜却不是一伙的。


    至于给大***下毒的钟纤,其实与车夫同属一个主子,那就是魏珩。


    这场围魏救赵的戏码,若是想继续推进,便需要有一个人闯进来,将棋盘上的棋子落满。


    很显然,她的身份合适。


    “鲁莽。”魏珩的头低下的弧度更大了。


    这足矣让姜梨看见他眼底的神色。


    没有杀意跟冰冷,有的只是些许责怪;


    “下次不可再如此,孤不喜欢不听话的下属。”


    魏珩的声音很小。


    他的嘴唇甚至在其他人看来都没动一下,只有姜梨能听清他说话。


    看样子,魏珩会武,且还很强。


    肯将这个秘密暴露给姜梨,是信任的举动。


    姜梨垂首,手放在膝盖上:


    “臣女知道了。”


    雪越来越大,很快就落满了魏珩的大氅。


    御书房前人来人往,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向魏珩跟姜梨。


    但不管是偷瞄还是小心的窥探,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原来,姜梨救了魏哲的事让魏珩这么看重,有了救命恩人这个保护圈。


    姜梨不会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