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媱今天本来是陪陆则衍出来“还债”的。其实也是因为陆母准备过年给这四个孩子准备点什么礼物，让陆则衍和余嫣媱先来逛逛，毕竟阮清许那边还没有那么熟悉，她还是相信余嫣媱眼光的。


    “我妈说上个月我花太多，让我跟着你学学什么叫品味。”陆则衍苦着脸，像个被迫补课的高中生，“嫣媱，你能不能跟我哥说说，每个月多给我一些零花钱。”


    “你与其求我，不如让清许帮帮你，你哥现在应该最听她的话。”


    “况且，你要是完成工作，不比求任何人管用。”


    陆则衍立刻闭嘴。他没想和余嫣媱有什么争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经过那家奢侈品店时，余嫣媱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陆则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店里有个女人正在试包，侧脸很熟悉。他眯着眼睛辨认了几秒：“哎，那不是……”


    “清许。”余嫣媱已经认出来了。“那我哥是不是也来了？他人呢？”陆则衍眼神在店里搜索一圈都没看到陆则珩的身影。


    陆则衍正要打招呼，“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余嫣媱却拉住了他，下巴微抬，示意他看另一边。


    店里的另一侧，站着一男一女。男人长得不错，但眼神飘忽，像在丈量什么。


    女人穿着粉白色套装，拎着限量款爱马仕，一张脸精致得像洋娃娃，眼神单纯，一看就是被家里保护得极好的千金小姐。


    “江茵？”陆则衍认出了那女孩，“江辞的妹妹？”


    余嫣媱点头。她和江辞在几个商业场合有过交集，也见过这位被兄长捧在手心里的江家小公主。江辞对这个妹妹的保护近乎偏执，从不让她接触任何可能心怀不轨的人。


    可现在，这位小公主正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眼神不自主的看着他。


    陆则衍皱起眉：“那男的是谁？”


    余嫣媱没说话，只是静静观察。那个男人正在对江茵说话，但眼神时不时飘向阮清许，嘴角挂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笑。


    很快，他的声音大了些，也叫住了阮清许。


    话里话外都是都是在嘲讽阮清许，而阮清许也没有落了下风，原本陆则衍和余嫣媱在店门外准备进去，确实是门口的店里一次性接待的客人达到了人数，所以门口的工作人员先是挥手拦住了他们，而陆则衍给门口的看了自己的vic消费等级，工作人员恭敬放行。


    这才发生了刚刚的一幕，余嫣媱款款走来，陆则衍跟在身后。她今天穿着简洁的黑色针织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五官明艳大气，身材高挑窈窕。和江茵那种精致的洋娃娃感不同，余嫣媱的美是锐利的，有攻击性的，一眼就能让人移不开目光。


    张晟的眼神立刻黏了上去。


    他上下扫视着余嫣媱——从她天鹅般的脖颈，到她修长笔直的小腿，再到她手腕上那只价值六位数的腕表。


    陆则衍看在眼里，眉头拧成了结。心里说不上的有一种领地被侵占的感觉，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余嫣媱面前。


    “看什么看？”他的语气很不客气，“眼珠子不想要了？”


    余嫣媱轻轻推了推陆则珩，意思是别把她完全挡住，她还要发挥呢。


    陆则衍侧身紧紧挨着余嫣媱的位置，像一只雄狮在保护自己的雌狮不被其他雄狮惦记，把它圈在自己的领地。


    张晟这才回神，讪讪地移开目光。但余光还在往余嫣媱那边瞟。但是刚刚陆则衍这一行为被阮清许看了去，她觉得余嫣媱或许可以梦想成真，这陆则衍根本不想没来窍的样子，陌生男人关注余嫣媱的时候，他还不是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余嫣媱根本没看他。她径直走到阮清许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说：我在这里，别怕。


    阮清许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江茵看见陆则衍，眼睛一下子亮了：“则衍哥！你怎么也在？”


    “逛街呗。”陆则衍对她点点头，目光落在张晟身上，“这位是？”


    “我男朋友，张晟。”江茵介绍着，“阿晟，这是陆则衍，陆氏集团的小少爷。”


    张晟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就是陆家的人。


    “陆少，久仰久仰。”他立刻换上热情的笑，伸出手。


    陆则衍没接。


    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只是转头看向余嫣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江茵，你哥知道他吗？”陆则衍面无表情的看着江茵，余光都懒得分给旁边这个殷勤的男人。


    “我哥他…目前还不知道。”江茵声音瞬间也断了下去，他最怕的就是他哥，每次在家家里的空气都变的稀薄了…


    “那你还不趁着你哥不知道，赶紧和这个凤凰男分手。”


    “你知不知道我旁边这是谁，今天这事要是被陆则珩知道了，你哥都得亲自去道歉。”余嫣媱轻轻挑眉看着江茵。


    而江茵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阮清许身上，她在努力回想这个女生是陆家的什么人，她之前没听她哥说什么最近陆家来一个什么亲戚呀…


    突然！江茵脑中炸开一个想法，她虽然没听说陆家去了什么亲戚，但是他有一次听到他哥说陆则珩谈恋爱了…不会吧…


    江茵在想如果是真的，刚刚结合阮清许说的张晟的事情，他们两个刚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她确实没有充分调查过他之前的事情，这一切是真的…她得罪了陆则珩的女朋友？！废了…她哥知道不得骂死她啊…


    张晟勉强挤出笑容，“我和茵茵是真心相爱，您这样说，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余嫣媱挑眉，“说实话？”


    张晟没有在说话。


    江茵呆呆地看着余嫣媱。


    余嫣媱继续说着，“你哥他不想让你见识到这个世界有多脏。”


    “不想让你知道有些男人，追你的时候满嘴甜言蜜语，其实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你是谁家的小姐，你有多少嫁妆，你能给他带来多少资源——这些他早就计算好了。”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张晟：“你以为他为什么选你？因为你单纯，好掌控，因为你身后是江家。”


    “你在你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他就能拿到多少人这辈子都够不到的门路。你信不信，如果你今天只是个普通女孩，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你？”


    张晟的脸已经彻底白了：“你血口喷人！”


    “我喷你？”余嫣媱笑了，那笑容明艳，锋利，像淬了毒的刀，“需要我查查你大学时追阮清许被拒后，造的那些谣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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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应该不想直接面对陆氏集团的法务团队吧。”


    张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江茵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渐渐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想起刚才他对阮清许说的那些话，想起他那种刻薄又得意的语气，想起他看见余嫣媱时那瞬间黏住的眼神——那不是看女朋友朋友的眼神，是打量猎物的眼神。


    “阿晟……”她轻声问，“你追过我前，知道我是江家的人吗？”


    张晟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沉默，就是答案。


    “我们分手了。”江茵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茵茵…”张晟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江茵到底长在江家，该有的魄力还是有的。


    “如果你再纠缠我，你知道我哥是谁。”江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随即转向阮清许这边，“对不起。”她看着阮清许，眼眶红红的，但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刚才不知道……我以为他是个好人。”


    阮清许看着她，心里忽然很软。这个女孩比自己幸运，至少有人及时点醒了她。而当年，没有人帮阮清许看清那些谎言。


    “没关系。”她轻声说，“现在知道也不晚。”


    张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他看看余嫣媱，看看陆则衍，又看看阮清许——这三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最后，他本想离开，不想在纠缠了，不然接下来他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都是问题。


    “痛快。”陆则衍长出一口气，“这人简直是我今年见过的最恶心的生物。”


    余嫣媱暼了他一眼，“见的还是太少了。”


    她转向阮清许，语气柔和下来：“清许，没事吧？”


    阮清许摇摇头。她看着余嫣媱，这个曾经被陆母请来“演戏”的女孩，此刻却像真正的朋友一样站在她身边。


    “谢谢。”她说。


    “不用。”余嫣媱笑了，“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


    “你们今天怎么也来逛街了。”阮清许笑着问。


    “沈阿姨说想给咱们看看新年礼物，她说年轻人知道年轻人的喜欢，所以让我们两个先来探探路，而且也是我自己想逛逛。”余嫣媱温柔的说着。


    江茵在旁边听着，再次确定这就是陆则珩的女朋友…现在和他哥道歉来得及么…不对，她应该和阮清许和陆则珩道歉！


    两人还在说着什么，余嫣媱虽然和阮清许比起来小了几岁，但是气场上完全不熟，到底是千远集团的大小姐，阮清许很是羡慕。


    而另一边陆则珩正好结束电话，看到阮清许身边还有其他人。刚好刚刚的店员给阮清许打完单子走过来。


    “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


    “哥，有人打嫂子注意。”眼神不停的扫视旁边几乎想把自己隐身的张晟。


    陆则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陆则珩看着她，确认她真的没事，才点点头。他没追问，只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选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继续。”他握住她的手，像握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慢慢挑，不着急。”


    余嫣媱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个欣慰的笑。她转头对陆则衍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哥能这么温柔。”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