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5 章

作品:《脏月光

    不知过了多久,虞天念终于醒来。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农家院落,窗外是鸡鸣狗吠的市井之声,身上青紫的痕迹让他眉头紧锁,这位二皇子下手毫不留情,像是两人真对打了一番,若非他有些武功底子,此时恐怕要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床。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脸庞,面纱果然不见了,心中一紧,但想到徐承从未见过阿瑜的真容,徐承肯定也没见过,加上徐承没见过虞天念,至少希望目前对方仍把他当做阿瑜,若真的发现他不是阿瑜,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正思索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承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那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粗犷模样,此刻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这一幕颇有烟火气的场景让虞天念很是惊讶,徐承走到床边,将粥与小菜放到一旁,又端起粥,拿起勺子轻轻搅动,试图让它凉得快些,他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虞天念警惕地向床角缩去,却是扯到了身后的痛处,不禁皱了眉头,嘶了一声。“可是之前弄痛了你?”徐承见状,下意识地问道,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手足无措的关切。虞天念心里想翻白眼,觉得这个徐承真的是不通人事,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见虞天念依旧不理会,徐承也不恼,又将饭菜端起。“你还是吃一些吧,身体要紧。”徐承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昨夜的暴戾,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和。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虞天念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徐承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那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被主人贴身佩戴了多年,徐承将玉牌递到他面前,眼神中满是怀念与追忆:“此物你不记得了?这是我当年将我的玉牌剖成两半,送予你的,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一直挂在腰上。”


    虞天念这下明白徐承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在原著里,徐承曾经陷害过虞天念说他偷了自己的玉牌,那玉牌在书里描绘的仔细,虞天念便顺着这个描述去店里找了一块最像的,挂在了腰间,想引徐承注意,试探虚实,只是此时一瞧,他的玉牌与徐承腰上的这块竟是如此契合。


    虞天念有些麻了,大哥你真是深情,却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还真就挑中了那块玉牌,同时想到那位阿瑜得了玉牌后转手卖了,如今倒好,阴差阳错,竟成了真的信物。


    “这些年在西域,我时时想起你,不知你过得好不好。”徐承忽然握住虞天念的手,掌心滚烫,粗糙的茧子摩挲着他的皮肤,“如今我回来了,阿瑜。”


    他看着虞天念的眼睛,目光灼灼,语气恳切得让人心惊:“你以后便跟着我吧,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不会亏待你的。”


    虞天念一愣,下意识地去看系统面板。


    【徐承,好感度:96%】


    虞天念心头一震,这是他遇到过最高的好感度,或许他真的能直接把徐承攻略下来。


    虞天念垂下眼帘,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余一片晦暗不明的沉寂,这副模样让向来沉稳的徐承心里七上八下,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紧张。


    过了许久,久到徐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虞天念才缓缓抬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清晰:“殿下生于天家,贵为亲王,世间女子任君挑选,为何……要对我执着至此?”


    “阿瑜!”徐承听了,立刻紧紧握紧了虞天念的手,掌心滚烫,他目光深远,仿佛回到了冰冷的皇宫中,“我生于皇家,困于深宫,自懂事起,看到的便是猜忌与权谋,父皇、皇兄,乃至宫中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忌惮至极,只因我母亲是镇国侯之后,他们便视我为眼中钉,我年少时便知,在这京城里,我无依无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所以我早早地便求了父皇,要去西域立功,与其在这深宫里被算计至死,不如去战场上搏一个前程,这么多年,我风餐露宿、浴血厮杀,身边只有冰冷的刀剑与忠诚的将士,我徐承这一生,从未体会过何为‘家’,何为‘温暖’。”


    说到此处,他看向虞天念,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深情:“唯有你,阿瑜,我只从你身上,得到了像是家人一般的温暖,所以,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与你有一个家。”


    虞天念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怪异,按照徐清的说法,这位二皇子昨日在宴席上,还想求娶自己二姐,可此刻,他却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诉说对自己多年的思念与深情,如此心口不一,倒还真让虞天念一时之间,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了。


    若是在原著里,虞天念思索了一下,二皇子徐承一直是一个寡言少语、行事利落的角色,也是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与漠北王那种阴狠毒辣、城府极深的计谋不同,徐承的特点在于行事迅猛果决,几次出手都差点扰乱了太子的布局,要不是最后谋反的时机不够好,这大好江山会落入谁手,还未可知。


    只是,这好感度是实打实的96%。要不是有系统在,怕是虞天念此时一点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行事狠辣的野心家,会摆出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表象。


    虞天念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与疏离:“殿下,你我身份差距悬殊,云泥之别,阿瑜一介江湖草民,着实是配不上您的。”


    “阿瑜!”徐承立刻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会对你始乱终弃?我徐承在此立誓,以我的性命担保,我绝对、绝对不会辜负你!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虞天念侧过头,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他语气低落,却是一言一句都切中了问题的重心,冷静得近乎残忍:“殿下如今已经封王分府,是时候娶王妃,开枝散叶了。阿瑜是个男子,如今与您混乱几天也就罢了,可等以后您成家立业,有了正妃侧妃,有了儿女承欢膝下,阿瑜哪还有脸面,再跟在您旁边?倒不如此刻便早早断了这份不该有的缘分,各自安好。”


    “这有何难?!”徐承脱口而出,眼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光芒,“本王今日就可将你娶进晋王府!立你为晋王妃!”


    “荒唐!”虞天念猛地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悲凉的清明,“娶一个男子为王妃?晋王殿下可真爱说笑,此事亘古未有,荒唐至极,何人能够答应?就算你我瞒得再好,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会发现的。”


    徐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若是被人发现,那我便直接——”


    虞天念却轻声开口,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直接什么?直接将所有反对的人都杀了?还是……直接起兵谋反,将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


    徐承的话戛然而止,但他紧绷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却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虞天念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是真有点看不懂这个晋王殿下了,这位手握兵权、野心勃勃的皇子,为何会对一个阿瑜如此执着?加上完全没有原著剧情作为辅助,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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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攻略这个深不可测的二殿下。


    虞天念看着徐承那双因被戳破心思而略显慌乱与暴戾的眼睛,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上徐承紧握成拳、骨节泛白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温软与坚定:“殿下……”


    徐承浑身一僵,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虞天念细腻的触碰下,竟有些不知所措地松开了几分,虞天念顺势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阿瑜不是在逃避殿下,我是真的……害怕。”


    “怕?”徐承眉头紧锁,声音沙哑,“怕我?”


    “怕殿下为了我,与这天下为敌。”虞天念抬起头,那双冷淡的眸子里,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倒映着徐承满脸的错愕,“殿下是天潢贵胄,是西域战神,你的前程本该是金戈铁马,可若是为了我这样一个人,背上那悖德的骂名,甚至行那不逆之事,阿瑜便是千古罪人。”


    他顿了顿,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心,柔声安抚道:“殿下刚才说,只从我身上得到了家人的温暖,这句话,阿瑜信,我也信殿下说的,想要与我有一个家。”


    “可是,”虞天念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凄楚的理智,“那晋王府的高墙深院,容不下我,这天下,容不下两个男人的‘夫妻’,若是殿下为了强行留下我,便要拔剑斩断所有阻碍,那这剑锋所指之处,便是血流成河,到时候,殿下手上沾满了鲜血,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求一个安身立命的家吗?”


    徐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我不怕”,但看着虞天念那双清澈见底、满是担忧的眼睛,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这半生,杀人如麻,早已习惯了血腥,可正因为习惯了,才更渴望那一抹不染尘埃的白。


    虞天念见他动摇,便趁热打铁,身子微微前倾,靠在了徐承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殿下,阿瑜不要那风风光光的正妃之位,也不要那招摇过市的宠爱,那些虚名,只会害了殿下,也害了我。”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与深情:“若殿下真的对我执着至此,真的……真的离不得我,阿瑜愿意,愿意为了殿下,退一步。”


    “什么退一步?”徐承下意识地追问,手臂已经不由自主地揽住了他的腰。


    “我不进晋王府,不做那见不得光的王妃。”虞天念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愿做殿下身后的影子,做那无人知晓的幕僚,或者……只做那个偶尔能与殿下温酒夜话的旧友,只要殿下心中有我,只要我知道殿下安好,我便可以在暗处,默默地守着殿下,守着这个我们无法宣之于口的‘家’。”


    “这天下,本就充满了算计与背叛,多我一个阿瑜在暗处,至少殿下在面对那些明枪暗箭时,身边不是孤身一人,我可以为殿下做那些殿下不方便做的事,可以替殿下挡那些殿下不该挡的刀,我不求名分,不求天长地久,只求……能一直看着殿下。”


    徐承怔怔地看着怀中的人,他这一生,听到的都是恭维、算计、威胁,哪怕是所谓的“爱”,也多是带着目的的攀附,何曾有人像阿瑜这样,为了不让他为难,为了不让他背负骂名,甘愿放弃名分,甘愿做那见不得光的影子?


    虞天念感受着徐承手臂逐渐收紧的力道,那不再是先前那种想要将他勒断的暴戾,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失而复得的珍视,他将脸埋在徐承的胸口,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好感度:98%】


    很好,就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