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作品:《脏月光

    桂府内院,烛火摇曳,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下酒菜,一坛陈年花雕已开了封,酒香四溢。虞天念携礼拜访,桂逢禾屏退了左右,与虞天念对坐而饮。


    虞天念执起酒壶,为桂逢禾斟满一杯,随后端起自己的酒杯,“此案能够平反,洗清冤屈,多亏了桂大人力排众议。”


    桂逢禾素来行事严谨,并非贪杯之人,但如今大案了结,他也未推辞,与虞天念的酒杯轻轻一碰,“虞千户谬赞了,”他仰头饮尽,语气坦然,“这案子若是没有你在暗中周旋,单凭大理寺的文书往来,怕是还要拖上许久,说是你的功劳也不为过。”


    虞天念朗爽一笑,不再说那些官场上的客套话,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桂逢禾见他如此豪爽,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弧度,提箸布菜,两人就在这一来一回间,渐渐喝到了半酣。


    酒意上涌,桂逢禾的面颊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也比平日柔和了一些,“如今想来,这案子还真是步步惊心,若非虞千户几次三番来大理寺助我,提出去兵部核查军饷账目,在下恐怕真的难以查出那处关键的破绽。”


    虞天念摇了摇头,“桂大人多虑了,即便没有在下,凭大人的明察秋毫,最终也是能水落石出的,若非要居功,我最多只是帮助大人早日结案罢了。”


    桂逢禾闻言,主动碰了碰虞天念的酒杯,“仅是如此,你也已立下大功了。”


    桂逢禾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英气的脸庞,回忆起自己最初见到虞天念的时候,彼时还是上元灯节,虞天念也未入锦衣卫,在京城众人的口中,还是虞府那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谁能想到,短短数月,就成了波诡云谲的官场上可以助力的同僚。


    “想当初我与虞公子初见时,”桂逢禾嘴角噙着笑意,“可是完全没想到还会有与公子共事的一天。”


    虞天念也笑了,“是啊,回忆起来才过去了几个月,没想到,我与大人已是能够同桌饮酒的关系了。”


    “我那时真的以为,虞公子不过是京城纨绔中的一个,”桂逢禾笑着摇摇头,“如今看来,虞公子还真是打了在下的脸。”


    “哈哈,能令桂大人刮目相看,真是在下的荣幸。”虞天念大笑出声。


    笑声渐歇后,虞天念凝视着桂逢禾的目光多了些深意,“在下倒是从第一次与桂大人相见时起,就一直对大人仰慕至今。”


    桂逢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察觉到对方语气的变化,虞天念继续道:“那时桂大人一身风骨,如孤松独立,行事公正不阿,早早就已令在下心服。”


    说话间,虞天念放在桌案上的手慢慢靠近桂逢禾,那距离极近,近到桂逢禾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度,却最终还是隔了一小段距离。


    “如今与桂大人共事,大人几次出手雷厉风行,判断精准,在朝堂上对峙的身姿,”虞天念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暗哑,“真的是令在下倾慕不已。”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滞涩,屏风外的下人早已退去,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某种难言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滋生,虞天念的目光澄澈、坦然,直直地望进桂逢禾的眼底,那是一片在浑水般的官场下极为罕见的炽热真心,独属于少年人的干净与坚定,让桂逢禾这样久居官场的人也为之微微动容。


    “大人说自己不曾娶妻生子,一直以来都是独居一人。”虞天念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尾音微微发颤,他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抖着,杯中的酒液荡起一圈圈涟漪,“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桂逢禾没有接话,只是眼帘向下垂了垂,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今夜确实有些不同,以至于对这样敏感且涉及私隐的话题,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声回避。


    虞天念知道这话问得唐突,但他还是坚定地直视着桂逢禾的双眼,“在下想起上元灯节那日,桂大人与我共行在宫里的花园内,看着其他同袍携家带眷,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节日氛围,那时我观大人的模样,似乎也并非反感温馨的天伦之乐。”


    桂逢禾的目光动了动,偏头看向一侧的烛火。“所以在下想,桂大人是否……”后面的话虞天念没有说出口,只是放在桌案上的那只手,终于越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轻轻覆盖在了桂逢禾的手背上。


    两只手轻触的瞬间,桂逢禾轻轻一颤,那只手宽大温热,掌心带着薄茧,温柔又不失坚定地包住了他的手,桂逢禾没有直接移开,安静了很久,久到烛火爆了一个灯花,最后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轻道了一句:“是。”


    虞天念的眼睛微微变化,却没有显出意外,他依然那样温柔地握着桂逢禾,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动作仿佛停滞了一般,桂逢禾沉默了片刻,最后有些认真地说:“虞公子年纪尚轻,大好年华,何必辜负?若是愿意听在下一言,往后莫要在这歧途上走了。”


    虞天念安静地听完,却没有松开桂逢禾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轻声问了一句:“大人,我听说您是大理寺最常值日当差的,孤身一人独坐的日子多少会有些寂寞吧?”


    桂逢禾的眼神怔愣了一下,虞天念继续轻轻说道,“上元灯节一人独坐,平日里桂府也少有人来往,天念知道自己年岁尚轻,又是初入官场,不敢给大人海誓山盟的保证。”


    桂逢禾的眼皮轻轻颤抖,睫毛轻微扇动,漏下些许温暖的灯光。“天念只是想陪伴大人些许,官僚上有个依靠,府上多点人声,哪怕只是能让大人多笑一笑,不觉得孤独,也是好的。”


    虞天念的话简单、直白,却又不失温暖,桂逢禾一时竟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他沉坐了很久,最后才轻轻抬起眼,看向虞天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专注与认真,没有一丝的犹豫与担忧,仿佛无论自己给出什么样的回应,他都能笑着坦然接受。


    桂逢禾的目光从虞天念的眼眸慢慢落下,避开了那过于炽热的视线,然后轻轻道了一句:“天色也不早了,虞公子还是早些回吧。”


    虞天念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大人,天念不胜酒力,桂府与虞府相距甚远,恐怕是没法回去了,不知能否在贵府上留宿一日?”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意图昭然若揭,桂逢禾的眼睛轻轻睁大,可虞天念动作比他还快,竟是径直俯身过来,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在桂逢禾的唇角上落下轻轻的一吻,那一吻带着酒意,却是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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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即离,软软的,留下一点温暖的触感。


    那一吻离去后,虞天念依旧离桂逢禾很近,两人挨着的距离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虞天念的唇就在桂逢禾嘴边极近的地方,仿佛只要轻轻仰头,就能再一次吻到那柔软的唇角。


    “你......”桂逢禾终于动了嘴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被虞天念握着的手微微攥紧,有些叹息,又好像早就喝醉了酒般说道,“原来你早已蓄谋已久。”


    这声音里没有责备,仿佛只是才洞悉了虞天念的念头一般,虞天念嘴角勾起笑意,又在桂逢禾的唇上落了一吻,轻声道:“是,天念对大人图谋不轨,居心叵测。”


    桂逢禾终于偏了偏头,试图躲过虞天念几乎要包住自己的气息,“你难道不知你面前的人是谁?”


    虞天念笑着凑近桂逢禾的耳边,热气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天念自然知道,是大理寺右少卿,是刚正不阿的桂大人,大人可要擒了在下的这桩居心叵测的悬案?”


    说着,虞天念握着桂逢禾的手,竟是径直将手指插入了桂逢禾的指缝,十指相扣,攥着他的力度用力了些,不容挣脱。桂逢禾下意识仰头,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却被虞天念径直吻上了那处,桂逢禾的皮肤极薄,透着冷白的光泽,虞天念只是浅浅啄吻了几下,便留下了一枚鲜艳的红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唔……”桂逢禾下意识地发出声音,那声音极轻又好听,虞天念的呼吸声骤然粗重了几分,他埋首在桂逢禾的颈边,贪嗅着对方身上清冷与酒气混合的味道,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大人、桂大人、桂逢禾……”这几乎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举。


    桂逢禾另一侧的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摆,将那布料深深地攥出几道极重的印痕,他有些承受不住地想要躲过虞天念的侵犯,有些轻喘地说:“放肆……”


    “大人,”虞天念这时竟然还露出了几声轻笑,“您不知道吗?”虞天念的手落在了桂逢禾想要后仰着躲开的脖颈上,深深地收拢了几分,似乎已经攥住了那脆弱的脖颈。


    “您这样越躲,只会让天念对您的肖想越重。”虞天念在那脖颈上咬了一口,力度由轻到重,让桂逢禾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瞬间软了几分。手从桂逢禾的后颈一点点划过脊背,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按压着,然后落到桂逢禾的腰上,手臂一搂,就将那窄劲的细腰勾入了怀中。


    “大人也是想的吧。”桂逢禾的胳膊下意识想要挣扎,推开虞天念的怀抱,但虞天念太清楚了,桂逢禾这般力度的挣扎,真的只是无法言明的想要,与欲拒还迎无疑。


    他低笑了几声,搂过桂逢禾的腰,轻轻一转,将人带到了屏风之后,两道影子在屏风上交缠,落在那一帘幽雅的兰花水墨画之中,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衣襟、衣衫、腰带落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清脆可闻,随后屏风似乎被人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晃动声,两道影子交缠得更加紧密。


    桂逢禾的手指掐在虞天念的腰背上,整个人被压在了微凉的屏风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战栗,虞天念一下一下啄吻着他,而后掐着桂逢禾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