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得救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阴暗的灯火轻轻摇晃,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出现在洞口。


    甘芙望见来者,瞳孔一颤:“大人……”


    谢瑾手持长剑,黑沉的目光落在她被捆绑要挟的身上,周身寒意陡增。


    潼湖扼住甘芙脖颈,眼底放出兴奋的光彩:“谢大人,你终于来了。”


    谢瑾握剑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搏动。


    “你可不要乱动,还有跟着你来的那些人,”潼湖贴着甘芙的耳朵,轻柔的声音在地窖里反复回荡,灰黑的刀刃几乎抵进皮肉,“谁乱动了,我就带甘芙一起下黄泉——我说到、做到。”


    “说出你的要求。”谢瑾声音冷厉。


    潼湖笑了笑,轻抬下巴:“别着急啊,咱们说说话,再玩会儿游戏,这对你们多好,有时间可以把这里团团围住,让我插翅难逃。”


    甘芙急声道:“大人你别信她拖延,这里可能有迷|药……唔!”


    潼湖用力掐住她下颌,阻止她说话,表情似有几分可惜:“啧啧,这么快就猜到了,没错,我在灯里放了十成的缚骨香,闻者筋骨酸软,若强行催动内力,可是会五脏破裂而死的哦,谢大人这会儿应该就觉得身上有些疲软了吧?”


    谢瑾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眉宇间怒意渐明。


    潼湖不紧不慢地问甘芙:“阿芙,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谢大人会来得这样快?”


    甘芙狠狠瞪她,下颌生疼。


    “阿芙,你的谢大人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他派了个女护卫日日跟踪你,监视你,生怕你跟谢握瑜旧情复燃,丢下他跑了。”潼湖哼笑一声,“不过那女护卫本事实在一般,我刀尖都插|进她后背了,她竟还没发现我。”


    甘芙显然不知道此事,眼神移向谢瑾,谢瑾面色微变,提剑的手收紧一寸。


    甘芙下一瞬就转回眼,拼命吐出断断续续的话:“大人……快走……别受她……唔呃!”


    潼湖笑眯眯地威胁道:“来都来了,走什么?想带阿芙的尸首一起走吗?”


    她忽得又改变主意,笑道:“大家都很着急的话,那就开始吧。”


    甘芙半仰着头,听见地上咣当一声,像是潼湖丢了一件什么东西到谢瑾跟前,随后耳边响起阴森而兴奋的话:“谢瑾,拿起那把刀。”


    她割断甘芙手腕上的绳索,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劝:“阿芙,你也来。”


    “你跟谢瑾只能活一个,要么把刀插|进自己的心口,要么插|进对方的心口。”


    她轻轻一笑:“我给你们十个数的时间。”


    “一。”


    甘芙瞳孔骤缩,还未及抬眼,耳畔便传来利器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谢瑾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拔剑刺入自己胸膛。


    鲜血洇湿衣襟,潼湖脸上的笑凝住,整个人呆怔在原地,谢瑾抓住这片刻间隙,提身越过去,一脚踹飞潼湖,挥剑斩断甘芙身上绳索,将她拉进怀里,数名护卫随之冲入,迅速按住挣扎的潼湖。


    电光火石之间,甘芙撞进他胸膛,双手触到一片温热黏腻,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笼罩口鼻,她仰头看见谢瑾惨白如纸的脸,心头巨震,立刻托住他的身体,厉声喝道:“拿下她!不准她自尽!”


    语音刚落,甘芙已回身紧紧抱住谢瑾,仓皇颤声道:“谢瑾……你不要动,不要用力……”


    入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叶思棠和一名男子快步冲进地窖,甘芙抬眼认出那人,泪水模糊中嘶声喊道:“哥!你快来救救谢瑾!”


    甘常风瞧见眼前场面,面色大变,几步抢上前去,叶思棠神情冷静,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甘芙,语速极快:“喂他吃三粒,你自己吃一粒。”接着快速地撒了满瓶的止血散到谢瑾的伤口处,随后高声道:“全部人立刻撤出此地!”


    甘芙急忙倒出三粒棕色药丸,送到谢瑾唇边,他刚一张口,鲜血便从齿缝间汩汩涌出,染得唇色愈发惨淡,甘芙心如刀绞,指尖止不住地颤抖,泪珠扑簌簌滚落。


    服下解药后,甘常风与宣阳一左一右搀扶起脱力的谢瑾,他垂着的手从甘芙掌心滑落。


    “谢瑾……”甘芙心口猛然一抽,撑着身体爬起来,伸手朝他离去的方向抓去,却只握住一团虚空,眼前当即一黑,身体堪堪往侧面倒下。


    叶思棠眼疾手快扶住她,低声道:“你身上也中了迷香,不可用力。”


    一行人走出地窖,上马车前,谢瑾撑住一口气,唇色惨白,低声对宣阳吩咐道:“今日之事,不许外人知晓。”


    宣阳跟随谢瑾多年,第一次见他伤成这副模样,自家妹妹也被那女人弄得重伤,心中又怒又痛,眼眶也红了一圈,立刻应道:“是,公子放心。”


    叶思棠从旁催促:“先上车,不要逗留。”


    二人赶忙将他送上车,等他们下来,叶思棠又搀扶甘芙登上去。


    车里满是血腥味,熏得甘芙冷汗直冒,她立即挪到谢瑾身边,抱住他,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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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自己怀里。


    叶思棠捉住谢瑾的手凝神诊脉,再探他胸口伤势,沉声道:“剑伤不深,脏腑有损,幸而中迷香的时间不长,性命应当无碍。”


    甘芙已顾不得去想叶思棠何时通晓医术,只这一句话,心口悬着的巨石骤然落地,可低头一看谢瑾额上冷汗涔涔,目光涣散地望着她,她的心又倏然一紧,泪水汹涌。


    叶思棠见状,将一瓶止血散搁在车板上,无声退出去。


    “芙儿……别哭。”谢瑾吃力地抬起手,想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甘芙连忙握住他的手。


    “我不哭,我不哭!”她哽咽着,用力咬住唇,想把泪水压回去,可眼眶里的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谢瑾唇角微微牵起,声音低缓得像随时会断:“你会……讨厌我吗?”


    甘芙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俯身抱住他,脸埋在他颈侧,身体发颤:“我怎么会讨厌你?谢瑾,我特别喜欢你,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说着,下巴上悬着的泪珠一颗颗滚落,滴在他脖颈上,冰凉沁骨,却像是烫在他心上,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回府之后,叶思棠提着药箱径直入内,为谢瑾清理伤口。他体内毒热交攻,早已昏沉不醒,叶思棠诊过脉象,开了一副退热解毒的方子,甘芙即刻命人煎好,亲手一勺勺喂他服下。


    夜已深了,她还跪坐在床前,一动不动地望着榻上昏睡的人。


    叶思棠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再次提醒道:“你身上也有缚骨香的毒。”


    甘芙容颜苍白,抬眼茫然点了点头:“我喝过药了。”


    叶思棠抿唇不语。


    “我在这儿守着。”甘芙勉强牵起一丝笑意,神情疲惫却固执,“叶小姐也累了大半日,快去歇息吧。”


    叶思棠看了她片刻,没再多言,转身走出去。


    甘芙默默转过身,目光落在榻上昏睡不醒的谢瑾身上。


    她拿起一方干净布巾,轻轻拭去他额上不断沁出的冷汗,视线落到他紧蹙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双唇,脆弱的模样一缕随时会散去的流云,仿佛稍不留神,就会从指缝间消失。


    这种感觉,她实在太熟悉。


    即便那个时候她才八岁,她也深刻地记得,爹爹就是这样睡着睡着,再也没有醒来。


    她喉间再次酸胀,伸手探进被中,握住他冰凉的手,独自伏在床沿,将脸埋进臂弯里,泪水无声落下,洇湿一小片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