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面圣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细密的雨珠缀在浓黑翘卷的睫毛上,甘芙的一双眸子沉静似潭。
“我家夫人正歇着,谢夫人就在此等候吧。”
赵夫人居漪兰殿,殿中宫人出来传话。
她就知道赵夫人是不会放过一个可以羞辱她来解上次之气的机会。
甘芙立在雨中,不惊不怒,只静静望着雨滴砸落地面,溅起细密的水花。漪兰殿中不时有宫女太监捧着镶金嵌玉的宝盒进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谁也不肯靠近她半步。
不知过了多久,细雨润透她的发丝与外衫,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一名宫人走了出来,拿眼一扫,下巴微扬,冷冰冰道:“谢夫人,我家夫人歇息好了,您请进吧。”
甘芙双腿站得发麻,行礼时膝弯微滞:“是。”
她半垂眼眸,随宫人踏入漪兰殿。
珠帘轻撞,发出细碎的清响,一阵香风迎面扑来,甘芙眸光中出现一个窈窕绝伦的身影。
“参见娘娘。”甘芙双手见礼。
榻上的美人似乎当真方才睡醒,乌云般的青丝半泻在肩头,葱白的指尖轻托着香腮,不施粉黛的面容明艳逼人,嘴角噙着点点戏谑的笑意。
“谢夫人,”她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在甘芙湿透的衣衫上绕了一圈,“怎的弄得这般狼狈?”
她眼眸微抬,柔媚的目光往底下侍立的宫女们身上一扫,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你们都不长眼么?怎让谢夫人淋成这副模样?”
宫女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身子抖如筛糠,脸色霎时惨白,牙关咬得死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说,”赵夫人声音轻柔,“是谁这么不懂事?”
宫人们伏在地上,无人敢应。
赵夫人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将目光转向甘芙,语气里带上几分歉意:“谢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明明你是来向本宫谢恩的,本宫却叫你受了这么大委屈。”
她坐起身来,朝甘芙轻轻一招手,笑意更深了些:“来,谢夫人,你过来。”
甘芙面上不露半分情绪,双手交叠在身前,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
赵夫人唇角翘起,似是对她的乖顺颇为满意,伸出手来,缓缓握住了甘芙冰凉的手。
“谢夫人,”她抬眸看着甘芙,笑意温柔,眼底幽深不见底,“本宫素来赏罚分明,底下的人做错了事,本宫定然是要罚的,只是他们都不肯承认,只好麻烦你来指认了。”
她稍稍侧头,笑意宛然:“刚刚是谁让你淋雨的?说出来,本宫为你出气,赐他个全尸。”
跪伏的宫人均如惊弓之鸟,嘴里不自觉溢出惊恐的短促声响。
甘芙呼吸缓滞,面色却依旧沉着,不疾不徐地应道:“多谢娘娘关心,没有人让我淋雨,是我自己不敢搅扰娘娘休息,方在外间等候的。”
“哦?”赵夫人眉梢轻挑,面上露出惊讶又委屈的神情,“那这么说来,倒是本宫的错了?”
甘芙垂眸,声线平稳:“不敢。”
“那就是你的错?”赵夫人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似有刀光一闪,“本宫赐你全尸,如何?”
她像一头吃人的笑面虎,每句话都轻飘飘如羽毛,可拨开那层柔软的字眼,底下全藏着剜人血肉的毒牙。
甘芙本就不是为她而来,无意在此纠缠,甘芙径自脱开赵夫人的手,走到台下端正叩拜:“春猎时蒙娘娘赏识,甘芙得获宝弓,特来向娘娘谢恩。”
赵夫人唇边的笑意一寸寸冷了下去:“甘芙,死到临头了,你还敢这么巧言令色?”
“娘娘宅心仁厚,甘芙是诚心相谢。”甘芙客气应道。
赵夫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掩唇笑了许久,方才慢悠悠地收声:“但愿你人头落地那天,还能这么嘴硬。”
她眼神陡然一冷:“来人,谢夫人来一趟宫里不容易,带她下去,好好款待。”
话音方落,赵夫人左右两侧的宫人快步走下台来,双手架住甘芙手臂,毫不客气地将她往后殿拖去。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利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赵夫人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急忙瞪眼示意宫人将甘芙拖走。
宫人们明显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扯着甘芙往帘幕后躲藏,甘芙却借势假意向后摔倒,使了个巧劲,将左右两人一并绊倒在地,宫人们摔得“哎哟”两声,从赵夫人的角度看去,只像是她们太过匆忙失了分寸,赵夫人顿时气得花容失色,可就在这短短一点时间,滚滚黑袍已然越过殿门,冷然的目光扫过那摔成一团的人。
“这宫里头,好生热闹啊。”皇帝嗤笑道。
赵夫人连忙整理仪容,笑盈盈地走到皇帝身边,挽住他手臂亲昵道:“陛下来得好巧,妾身正准备宴请谢夫人,陛下不如留下来用膳吧?”
甘芙望见皇帝隐怒的神情,很快爬起来,略微抚平衣袖,静默地立在一侧。
“陛下……”赵夫人娇柔地唤道。
皇帝背对赵夫人时脸色堪称冷峻,但他一转身,眼底便露出柔情,揽住她肩膀轻声哄道:“朕还有要事,晚上再来陪你,听话,好么?”
然而还不待赵夫人开口,他负手冷冷看向甘芙:“谢夫人,跟朕走。”
甘芙屏住呼吸,掩在袖口中的掌心瞬间浮上冷汗,低声道:“是。”
“陛下!”
皇帝不由分说,拂袖出门,甘芙飞快地跟上去,秦公公派人将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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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带来的绿沉弓一同带离了漪兰殿。
即便已入夏,殿内依旧密不透风,重重帷幕低垂,将阴郁的冷气一丝不漏地压在深处。宫人们悉数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室空荡荡,只余甘芙与一口木箱跪在正中央。
皇帝转身从台上走下来,甘芙脊背挺得笔直,他一步步走到她跟前,缓缓蹲下,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显一丝慢悠悠的笑,可下一秒,那笑意骤然碎裂,眸光猝然冷厉如刀,他右手掐住她脖颈,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根根泛白:“甘芙,你威胁朕?!”
脖颈传来剧痛,甘芙整个人往后一跌,脊背重重压上木箱,她的手本能地抬起,想去扯开皇帝的手,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指尖蜷缩着落了下去。
她艰难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我……以为……陛下……会是……明君……”
“朕是暴君!”皇帝怒喝,声如裂帛。
他猛地松开手,甘芙身体一倾,撑住木箱才没有摔倒在地。
空旷的宫殿里一时静谧无比,甘芙缓过气,慢慢抬起头,看见皇帝凝视着那口木箱,目光沉沉如墨。
果然,绿沉弓曾经的主人对皇帝来说十分重要,她带着它去见赵夫人,皇帝便急不可耐地赶过来把弓带走。
皇帝垂头闭眼静默片刻,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回殿上,秦公公从侧面走到甘芙身边:“谢夫人,随老奴来。”
秦公公面目慈祥,眉目间透着几分长辈般的和蔼,甘芙不由自主地卸下几分戒备,可这毕竟是皇宫,她方才又刚惹恼了皇帝,一时不敢自专,脚下踟蹰。
秦公公却是慈和地笑了笑:“随老奴来吧,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甘芙茫然一瞬,抬眼瞥了瞥台上的皇帝,点了点头,随秦公公转入侧殿。
秦公公召来两名宫女,伺候甘芙更衣梳洗,湿漉漉的外衫被换下,一头青丝重新梳理整齐,恢复了来时那般整洁干爽的装束。
待她走出侧殿时,木箱早已不见,温室中整齐站立了数名大臣,为首的是一位深目鹰鼻的五旬男人,面容算不上凶横,气质甚至还有几分儒雅,可那双眼睛却极深极沉,仿佛被他目光扫过之处,万事万物都无所遁形。
甘芙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司马,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是赵玄思。
赵玄思大约是像他母亲,与大司马在相貌上几乎寻不出半点相似,可偏偏教人觉得他们是再真不过的父子,仿佛两条潜游于深流的毒蛇,偶尔浮出水面,露出一双冰冷残酷的眼睛,至于赵堪之流不过是家族里寄生的蛀虫。
这时,皇帝坐在台上,好整以暇地支颐笑道:“谢夫人说有一桩关涉朕生死安危之事,诸位卿家,可愿一听啊?”
言毕,数道目光一齐聚向甘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