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血色龙影

作品:《从神策府到星海尽头

    琥珀宫中轴门前的战线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城墙被孽物撞开好几道缺口,碎裂的砖石混着或干涸或新鲜的血迹。


    景元站在最前方,握住石火梦身的手有些脱力,他本想召来神君助力的,但不知为何召来的神君不仅无法攻击反而吸取他的力量。就在他脱力时,一只孽物趁机给了他后背一爪,甲胄上被碎裂,滚烫血液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补天殿上空,镜流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她握着支离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线滴落。


    挥出的剑光越来越弱,每一次与黑色肉团碰撞都会被震得气血翻涌。


    往下望去,整座苍城几乎快被联军攻陷。


    远处的城区火光冲天,丰饶孽物的嘶吼、建筑倒塌的轰鸣、民众的撕心裂肺的哭喊……顺着风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一把把重锤砸在每一个还在坚守的人心上。


    防线已经一退再退,从外城退到内城,从内城退到琥珀宫门前,再退……就是覆忘。


    绝望的气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座仙舟都罩在了里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死战终将以覆灭收场的时候,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落在了景元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触碰到的是一片粘稠的殷红。


    他猛地抬起头,只见漫天的血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像是九天之上被扯碎的红绸,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殷红的暴雨穿过弥漫的硝烟落在苍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战局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变。


    受伤的云骑伤势奇迹般好转,就连体力透支的云骑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力有所恢复。


    半空之中的镜流,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血雨落在她的身上,透过皮肤渗进经脉里,原本枯竭的丹腑竟也开始恢复,之前被魔阴身冲得受损的经脉也被这股力量温柔地抚平。


    她握着「支离」的手重新稳了下来,瞬间将缠上来的黑色因果线齐齐斩断。


    而这场血雨带来的奇迹,远不止治愈这么简单。


    落在地上的血雨,很快就汇成了蜿蜒的血水,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顺着丰饶孽物粗糙的肢体,悄无声息地蜿蜒而上。


    它们只要触到孽物的皮肤,就会像活物一般,瞬间钻进它们的体内。


    没多久功夫,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丰饶孽物动作突然就慢了下来,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四肢变得无比沉重。


    除此之外,这些被血水钻进体内的孽物,竟然失去了再生的能力。


    原本已经快要被压垮的云骑军,瞬间士气大振,所有人都红了眼抄起身边还能用的兵刃朝着动作迟缓的丰饶孽物冲了过去。


    原本被压得不断后退的战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向外推进。刀光剑影之中,孽物的惨叫此起彼伏。


    内城之外,又是另一番景象。


    被倏忽的血肉异化的绝弋,正率领着铺天盖地的丰饶联军,朝着内城的城门涌来。


    可就在它们即将撞开城墙的时候,一道拔地而起的血墙毫无征兆地横在了它们面前。


    一道一望无际的血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硝烟弥漫的天幕,像一道坚不可摧的红色钢铁长城将绝弋和它身后的联军都死死地围在了里面。


    绝弋挥舞着金色的枝蔓劈在血墙之上,每一次劈砍都能破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可不等它冲出去,那些散开的血水就会快速合拢重新凝成完整的墙体,甚至会顺着枝蔓缠上来锁住她的动作。


    与此同时,包围圈里内血水的水位线开始飙升。


    先是漫过了孽物们的脚踝,再到膝盖,再到大腿,再到胸口。


    血水里有麻痹孽物的毒素,那些被血水没过的孽物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水位继续上涨,最终没过头顶。


    当孽物被血水吞没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它们就化成了一滩腥臭的脓水,融进了漫天的血色之中。


    包围圈还在不断缩小,血水越积越浓,围在里面的丰饶联军成片成片地消融,原本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减。


    唯有被围在最中央的绝弋,还在疯狂地挣扎。


    它的躯体才被异化不久,对毒素一定的抗性,哪怕被血水没过了腰腹也没有被完全麻痹,反而一次次爆发力量,想要劈开血墙逃出去。


    可它的挣扎,在这滔天的血水面前终究是徒劳。


    就在它再次爆发全身力量想要冲破血墙时,它周围的血水突然动了。


    无数道红色的血线从四面八方涌来,以她为中心凝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水笼,死死地锁住了她的四肢、脖颈、躯干,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这个水笼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内收拢,目标是它心口那团被倏忽的血肉。


    绝弋发出了凄厉而疯狂的嘶吼,身上的金色枝蔓疯狂生长想要刺破水笼,可那些枝蔓刚一碰到血水,就会被瞬间腐蚀。


    水笼越收越紧,她心口的位置传来了“噗”一声黏腻的声音,那团血肉被硬生生从她的心口剥了出来。


    那团血肉刚一离开躯体,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化作一道血影想要逃窜。


    可周围的血水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数道血线快速缠了上去,把它捆住,不断向内碾压、收缩。


    无论那团血肉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这血水的束缚,最终在一声绝望的哀嚎里被碾成了一滩细碎的血沫。


    半空之中,镜流把地面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偌大的苍城被一道道拔地而起的血墙分成了数个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里血海都在用最适合的方式绞杀着丰饶联军。


    控水、治愈。


    能把这两种能力运用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她漫长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镜流伸出手接住几滴血雨,默默感受血水里藏着的故人的气息。


    她轻声问道:“丹枫,是你吗。”


    地面上的景元也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他抬起头任由血雨落在脸上,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丹枫,是你吗。”


    漫天血雨依旧在下,赤色的巨龙虚影在天幕之上一闪而过,龙啸声穿透了硝烟与炮火,响彻了整座苍城,像是对他们两人的回应。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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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时空之外的高维观测空间里,


    哈基维利蔫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打算过去看看剧情崩到那种程度了,看看有没有补救的余地。


    结果,它走得太急,脚一打滑“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它又嗷呜一声。


    等它走到剧本跟前的时候,*瓦*尔*特*和丹恒早就在那里了。


    两人眉头紧锁地盯着书页上飞速刷新的内容,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连哈基维利凑过来都没注意到。


    漫天血雨之中,血海之上一条赤色巨龙正逐渐成形。


    它每一次摆尾,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不废吹灰之力地将成片成片的丰饶孽物拍成血水。


    就在这时,丹恒手中的击云,突然疯狂地动了起来带着丹恒的整条胳膊都跟着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它。


    丹恒下意识地伸催动力量想要稳住它,可击云的震动却越来越剧烈。


    “杨叔,这……”丹恒正要加大力量压制,身边的*瓦*尔*特*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


    “丹恒,让它去吧。”


    丹恒愣了一下,眼里满是不解:“可是杨叔,这剧本已经开始崩坏,再把击云放进去,万一……”


    *瓦*尔*特*看着极力挣脱束缚的击云说,“剧情已经到了临界点,说不定它是一个破局的机会呢。”


    丹恒思索了一会儿,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放手。


    最终,他选择了放手,轻声说了一句:“去吧。”


    刚一脱手,击云就“嗖”的一声钻进了剧本里。


    “喵?!”哈基维利看到这一幕,毛又炸了。


    突然有点理解林溪揍它时的心情了。


    它嗷呜一声扑了过去,想阻止,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击云已经钻了进去。


    它天蓝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叉了:“完了完了完了!这剧本要是有破损景元他们就彻底困在里面出不来了,溪溪回来会把我做成猫毛毡的!”


    它急得团团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后确认书页完好无损,它才松了一口气。四脚朝天地瘫在剧本上,长长的舌头吐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是刚跑完了十万八千里:“吓死猫了……吓死猫了……还好没破……不然我的猫条就真的没了……”


    哈基维利的检查丝毫没影响到*瓦*尔*特*和丹恒看剧情。


    击云钻进剧本后,向开了导航一样精准贯穿了刚刚现身的倏忽的本体,连带着和镜流缠斗的黑色肉团一起。


    倏忽终究是丰饶令使,哪怕被重创到也没有湮灭。


    此刻,它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毫不犹豫地舍弃了肉身化作了铺天盖地的血影,笼罩住整座苍城。


    无边的血色吞噬了天幕,血雨骤停,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血色利刃。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地面上的血水开始疯狂翻涌,像是被煮沸了一般,不断冒出黑色的泡泡。


    无数扭曲、怨毒的哀嚎声从血影里传出来,那是被倏忽吞噬的生灵的怨念,汇聚成了足以扭曲心智的恐怖声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血涂狱界」,被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