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西亚：“那么，接下来有请艾瑞斯，讲讲你眼里的希尔达学姐。”


    艾瑞斯：“她在几个王国边境交界的村子出生，因为魔法天赋被当地人排斥，但他们又需要她的魔药。直到一名教会在那里建立了教堂派遣了牧师，她就被赶出村子了。”


    艾瑞斯：“我路过的时候，顺手救她回来，她在魔法学院一边打工一边学习，还没毕业就被艾格阁下收为学徒。”


    然后就是面面相觑的沉默。


    阿莉西亚：“接下来？比如她的性格怎么样，和莱斯王子怎么认识的之类的？”


    艾瑞斯：“性格软弱，害怕被人否定，视艾格为家人，我觉得艾格如果被宰相王子联手残害，她就能清醒过来。”


    阿莉西亚：“谢谢你的建议，但是认识经历？”


    艾瑞斯：“不知道，一开始希尔达还说莱斯纠缠她，我帮她赶走过警告过，结果一回来他们就在一起了。”


    侦探阿莉西亚立即推理出一个结果：“完蛋了，她喜欢过你，试图用莱斯追她激发你的占有欲，结果失败了。”


    艾瑞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毁坏一名淑女的名声。”


    萨恩：“了不起，阿莉西亚。”


    艾瑞斯怀疑地看向萨恩，绅士举起盛着果汁的酒杯，和阿莉西亚碰杯。


    萨恩无奈摇头：“你看看，阿莉西亚，这个木头，谁喜欢他谁倒霉。”


    阿莉西亚倒是有异议：“可他喜欢谁，那谁不就很幸运，洁身自好可是加分项。”


    艾瑞斯嗤笑了一声：“喜欢我然后和莱斯交往？要么这喜欢是发情期的冲动很快就能转移，要么她和不喜欢的人交往，这种肤浅的喜欢，无论给谁都很不幸吧。”


    萨恩露出感动的神色，欣慰地说些孩子长大了之类的废话。


    阿莉西亚则是按着胸口感恩艾瑞斯不是恋爱脑。


    艾瑞斯却陷入思考，好一会才低声呢喃。


    “她们真的是恋爱脑吗？看起来更像是怕寂寞而找人打发时间。”


    “那也没错，”萨恩微微苦笑，“探求魔法的道路孤独而漫长，若是有人同行自然会愉快许多，可她们所选的伴侣自私短视，她们的爱情，在毒害她们的人生。”


    “真的很可惜。”


    “性格软弱，害怕被人否定。”阿莉西亚打了个响指。


    “区区恋人的否定可怕，还是整个社会的否定可怕？”


    “现在，不是绝佳的趁虚而入的机会么？”


    艾瑞斯没看出机会在哪，不过这不妨碍他敷衍地鼓掌。


    阿莉西亚夸张地行礼致意，萨恩看着艾瑞斯与阿莉西亚间的互动，咳了好几十下。


    希尔达最近很糟糕，不仅状态糟糕，事业糟糕，恋情也糟糕。


    但现在，似乎稍有好转。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莱斯王子正扑在她的怀里，向她倾诉自己有多担忧她。


    但是那份担忧很快就从，担心你死了，变成担心演出失败，担心他们没有未来。


    脑海里那名金发红眸少女怜悯的目光挥之不去。


    他懂你什么呢？他爱你什么呢？


    以及，你真的爱他吗？


    希尔达的目光飘向书桌上静静伫立的金属玫瑰，她曾想毁掉它，可它实在美丽。


    哪怕它的主人夺走了她最想要的。


    可那玫瑰真美啊，无尽的棱角给予它无尽的光，放在手中旋转的时候，仿佛在看玫瑰星座，那么细碎那么规则又那么自由。


    不需要水、不需要阳光、不需要养分、不需要花盆，尖锐的根茎能轻易插在书桌上，笔直地站立。


    永远绽放。


    “那，就没有未来吧。”希尔达麻木地低声说。


    “希尔达，你愿意放弃法师塔了？太好了，你终于愿意和我一起返回卢萨特当我的王妃了！”莱斯兴奋亲吻她。


    希尔达这才回神，右手多了一枚戒指，刚刚是莱斯在向她求婚。


    王妃，卢萨特公国的王妃，那听起来好像也不错，至少比一名实验造假的法师要好听。


    只要自己离开了魔法之都，或许很快大家就会忘记导师有自己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学生。


    希尔达低头回应莱斯的吻。


    实验室的门在此刻无声滑开了，希尔达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连忙推开莱斯整理自己的衣领。


    映入眼帘的是艾瑞斯，银发的少年冷着脸没什么表情，与那日晚餐护着少女的模样判若两人。


    “伊格尼斯之徒，阿斯娜之子，艾瑞斯，暂代元素塔之主，前来调查初级法师希尔达的实验造假案，请希尔达法师配合。”


    艾瑞斯微微蹙眉，扫了眼两人，继续介绍。


    “本次调查由法师评审委员会委托，调查人员还有由萨恩阁下担保的高级剑士阿莉西亚以及监督方魔像塔候选耶然阁下。”


    希尔达这才看见另外两人，与之前碰面的时候不同，两人穿着纯黑的制服，左胸挂着法师评审委员会的徽章。


    仔细一看，艾瑞斯身上的白色制服也绣着一枚金色的徽章。


    “你的导师为你焦头烂额，你倒还真能安心躺着伺候男人。”


    耶然眉头紧锁，语气虽然克制了，但轻蔑根本无法遮掩。


    “你知道外面怎么讨论你和艾格吗？他们说你根本通不过考核，才故意假装作弊，延迟测试。”


    “谁会把这种脏水泼在自己身上啊！”希尔达愤怒地起身，想要争辩。


    “当然是连初级法师资格都是造假获得的废物。”耶然说。


    希尔达如坠深渊，不仅是中级法师考核受阻，他们甚至怀疑她连初级法师的能力都没有。


    “哦，找到了，就是这个对吧，艾瑞斯？”


    在实验室中漫步的阿莉西亚举起手中的一个影像结晶体问道。


    “对，好像是，耶然阁下，那就是魔像塔实验室装设的记录影像结晶吗？”


    艾瑞斯点头，看向耶然。


    “我看看，是的。”耶然明显地松了口气。


    “你真幸运。”耶然冷冷地看着希尔达。


    “多亏了我为魔像塔集体采购了记录影像结晶，这样一来，只要调出影像，就能发现当时到底是什么人偷偷进入实验室了。”


    “希望你确实没有作弊，希尔达，否则我一定会将你从魔像塔学徒名册里彻底删除。”


    希尔达有些恍惚，她的心一下子从地狱里蹦上了天堂，因而她激动地抹泪感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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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一点没注意到身侧莱斯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这个记录要怎么调啊？”阿莉西亚拿着结晶球问艾瑞斯。


    “因为可能记录了实验机密，所以要用顶层实验室的放映法阵阅读，法阵需要耶然阁下和艾格阁下共同启动，明天就能确认具体内容了。”


    艾瑞斯详尽地解说。


    “希尔达学姐，你的冤屈很快就可以洗清，”


    艾瑞斯温和地点点头，神色又冷了冷。


    “另外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破坏您实验成果的罪犯绳之以法的。”


    随后三人就礼貌地离开了，阿莉西亚还回头晃着结晶球向两人告别。


    勉强微笑送别几人后，希尔达抬头想说什么，就看见莱斯一直紧紧盯着三人的背影。


    “莱斯，你在看什么？你也喜欢那种女人？”希尔达低声不快地问。


    莱斯干笑两声连忙回过神，安抚她，说些只喜欢希尔达，只是在想怎么感谢他们，毕竟多亏了他们，希尔达的冤屈才能洗清。


    他们温存了一会，才告别，希尔达看着右手的戒指，陷入了纠结。


    门又被推开了，希尔达还以为是莱斯，一抬头才发现是导师艾格，艾格的表情有些茫然，但目光又很坚决。


    “希尔达，过来和我走一趟。”


    “是，导师。”


    希尔达紧紧跟着导师，连去哪里都没问。


    但她很快一样茫然起来，想到某个自己一直不敢肯定的猜想，她的脸越发惨白。


    通过楼层传送法阵，她跟着导师来到顶层实验室的隔壁，艾瑞斯三人向她们师徒点头。


    这里的墙变成单向透光的监视墙，隔壁实验室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废弃材料，看起来似乎很昂贵，足够让外行人误以为此地十分紧要。


    地面中心是一个录像法阵，会将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全部录下，而法阵前方是一张干净的书桌。


    摆着一枚影像结晶球。


    希尔达缓缓举起手，似乎想捂住头，又似乎想捂住耳朵。


    但艾格紧紧地抱住她，又将她的手放下。


    希尔达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身影拿着不知何时复制的身份识别徽章，走进实验室，穿过录像法阵，来到书桌前。


    男人目标明确地拿起结晶球，在希尔达无法抑制的尖叫里，将结晶球砸的粉碎。


    连同她对爱情的一切幻想都统统砸碎。


    监视墙缓缓打开，莱斯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年轻的王子惊慌了一瞬，又假装茫然地说他好像失去意识忽然来到这里。


    耶然打了下响指，两只石像鬼从地上浮出，将莱斯压在地上。


    “根据魔法之都审判法案，因莱斯·卢萨特偷盗魔像塔身份识别徽章，毁坏魔像塔价值十万币的影像结晶球，我，魔像塔塔主候选耶然，依规对你审判。”


    耶然取出一颗药，塞进莱斯嘴里。


    那是让人只会说真话的真言药。


    “你爱我吗？莱斯？”


    原本几乎要尿裤子的王子惊喜地抬头，看着十级恋爱脑希尔达大声回答。


    “我爱你！”


    耶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