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hapter23 秋雨

作品:《再偷吻你十秒

    chapter23秋雨


    九月末,一阵冷空气北上,首川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班,畔宁走到警局门口一翻背包,才意识到今天出门没带伞,眼见这场雨愈下愈大,正苦恼怎么到公交站台,身后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我们畔警官又忘记带伞了?”


    畔宁看向来人,承认道,“嗯,今早出门忘记看天气预报了。”一阵凉风袭来,空气中荡开秋桂的清香,祁忆雾望向畔宁,她只穿了单薄的雪纺衬衫加灰色毛衣背心。


    屋檐雨下,带着余温的外套披在了畔宁肩上,祁忆雾红着耳朵,着急忙慌地扭过头,轻咳两声随意道,“要是冻感冒可就不好了。也别着急脱下了,我送你回家,一会儿到车上还我也来得及。”


    畔宁一个怔愣,正想和祁忆雾解释把自己送到公交车站就好,只是下意识有所察觉地抬眼,偌大的雨幕中畔宁对上一双深沉隐忍的眼眸。来人撑了把透明伞,像是多年前的放学来接自己下课一般。


    此刻却安静地注视着自己和祁忆雾。


    不知为何,在触及到那沉稳目光的瞬间,畔宁急匆匆像是逃一般地转移开视线,“没事的,你把我在公交站放下就好。”


    说着她悄悄挪着步子,试图避开男人的视线。她想不明白这人怎么会突然来警局,也是有意思,分明全副武装,可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她却立刻地认出了江粲。


    明明那么多年不见了,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她好像就没办法冷静到忽视这人的存在。


    “畔宁。”倾盆大雨中,清越的嗓音也透着几分薄凉。


    被喊到名字的人慢吞吞地挪着步子。祁忆雾也是这时才发现大雨中站着的男人。


    转过身,他自然而然地挡在了畔宁身前,看向对面,些许戒备道,“你是谁?”


    “你说呢?”男人不紧不慢地问着,漫不经心的目光悠悠落在躲着他的人身上,嗤笑了声,“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第二句是冲着畔宁发问的。


    在别人面前,畔宁懒得和这人计较,于是硬着头皮往下介绍道,“祁忆雾,这是我……”她顿了下,似乎一时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名词去修饰这段关系,或者说,她也从未想过在旁人面前去揭露这段关系,好一会儿,她脑海中才蹦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称呼,“我前哥。”


    祁忆雾听到这话,如临大敌的紧张才微微散去,看向江粲的神情都多了几分松弛。


    江粲则是全程在原地站着聆听完这段介绍。


    “这位是我的同事也是好友,祁忆雾。”


    只是简单的介绍完,畔宁手心莫名都有冷汗冒出,她将一切归功于骤降的温度,于是默默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前哥好。”笑眯眯的祁忆雾滴水不漏道,“现在警局下班了,你要是有什么急事,明天给我打个电话就好。”


    “我找畔宁。”利落的四个字,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慢条斯理却丝毫不落下风道,“我想,和祁警官应该没什么关系。”


    畔宁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将刚刚打好车的手机放回兜里,公事公办道,“找我什么事?”


    谁料,那人眉头轻挑,反问:“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畔宁觉得江粲这人很奇怪,就像是全然遗传到了江雅梵基因里带着的虚伪,时刻在外人面前维持着那压根不存在的兄妹关系。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无一不张扬地朝着祁忆雾暗暗叫嚣着——他与自己之间非同常人的关系。


    可是分明这段兄妹关系是他一开始厌恶至极的纽带。


    畔宁仍记得生日宴那天,在朋友问起畔宁身份之时,江予灿那轻描淡写的一句,不过是佣人的女儿罢了。


    他曾经明明那么讨厌自己,却在多年后的今天,判若两人。


    “我和你走。”也是的,那么多年了,好像境遇从未变化过,畔宁依旧是那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


    “没事的,715你先回去吧,到家记得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畔宁吩咐完,祁忆雾纵然心有不甘,但也没办法。


    于是,他瞥了眼潘宁的这位前哥,面带微笑道,“那我先走了,前哥咱们有机会下次见。”


    祁忆雾走了,一时只剩下了畔宁和江粲。


    大雨都化作两人的陪衬,畔宁就那么干站着,直到对方开口,“到我车上聊吧。”


    “等一下。”畔宁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我先把刚才打的车取消掉,不然要扣信用分的。”


    丝丝缕缕的雨飘了进来,畔宁这边心不在焉地取消完平台的打车,期待着对面的人能说些什么话来缓解一下些许尴尬的气氛,可惜,这人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静静等着畔宁。


    “今天工作不多吗?怎么突然过来了?”于是畔宁试图用不冷不淡的口吻问候,却遭到对面之人一语戳破,“我们好像不是第一天认识,畔宁。”


    “人都是会变的。”畔宁跟上这人的步子,“你会变,我也是,不是所有关系都要保留在过去,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就像过了那么多年,畔宁觉得自己都快要释然了,可偏偏这人又回来了,宛若一个不速之客轻易闯入她的生活。


    “你和爷爷在宴会前夕的晚上聊了什么?”


    “随便聊聊,这你也要管吗?”


    随意的两句问话,针锋相对的氛围渐起。


    “老爷子是个商人。”江粲对于畔宁抵触的情绪很是习惯,他静静阐述道,“商人最擅长的就是买股投资。”


    “什么是投资?所得的回报应该能补偿,投资资金被占用的时间,预期的通货膨胀率和未来收益的不确定性。”江粲在宾利车前停下步子,摁了下车钥匙,“换句话说,你看起来并没有被他投资的价值。”


    车灯闪烁了两下,畔宁看了眼副驾驶座,嘲讽开口,“你要是有什么规矩记得先和我说,比如什么副驾驶座只留给白月光初恋之类的,我怕到时候触了霉头,你把我半路赶下车,我家还挺远,走回去还蛮久的。”


    青年睨了眼畔宁,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惜没有,“好,不准对我撒谎,不准逃避我的问题。”


    “最后一个。”江粲垂眸看向畔宁道,“不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畔宁。”话语一字一字落下,恰如敲在伞上的雨点。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依旧是个雨天。


    鱼缸里的金鱼吐着泡来回徘徊,桌角的书承受不住重量,啪嗒一下掉在了地面上,冰冷修长的手指挑起畔宁的下巴,耳畔的雨声逐渐被喘气和心跳声取代,“啧,你怎么敢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的?”漂亮的桃花眼盈盈看着畔宁,只是细看就会发现眼底未曾消去的寒意,他唇角带笑,眼中却无笑。


    潮湿的空气静语旁观,大雨之中,是冷风唤回了畔宁的思绪。


    “可以。”没有多余的话语赘述。


    畔宁坐上了江粲的车,这辆车并不是他日常开的车,要说来历,印象中大概是哪一年江女士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地址。”


    蓝牙连接行车助手后,手机地址会自动转导到车上,畔宁按照记忆里那般打开手机,蓝牙连接的瞬间,循环播放的歌先被投了上去。


    是首老歌了,前奏几秒的钢琴音刚出来。


    “慢冷。”歌曲的歌名被对方道出的那刻,畔宁指尖一紧,掩去眼底的情绪,“地址是闵江路28号。”


    歌曲接着放着,唱到那句,怎么先炽热的却先变冷了。


    “老爷子没你想得那么好糊弄。”


    “我也没想糊弄爷爷。”畔宁从手机中抬起脑袋,淡淡地陈述道,“选择是我做的,和爷爷无关,你也没必要在我这边试图问出什么来。”


    谁料,江粲只是一声低笑,“哦?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老爷子隔天就请了律师来修改了遗嘱。”


    畔宁盯着车前窗晕开光的红灯,“他说不准想换个继承人了。”


    “毕竟孙子都闯荡娱乐圈了,总该有个人守着家业。”


    畔宁语气幽幽,“投资这种东西,我确实是不懂。但是以小博大,以最低的成本收获最高的利润,江少不会不懂吧?”


    “投机取巧的手段,我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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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上。”


    “不用你看得上,我自己觉得好就可以。”


    畔宁身子往后靠,斑驳的路灯投射在她的眼中,“名利场上,不是所有人都是执棋人,总该有些人是棋子。”


    “棋子也好,执棋人也罢,我都不在乎。”畔宁已经收到了来自老爷子的信息,他调了国外医疗团队来为沈睦和的手术操刀,目前沈睦和已经住进了首川最好的医院的VIP病房。


    车到了,畔宁拉开车门,雨已经停了。


    “你等我下。”过了几分钟,畔宁跑了回来,她将怀里的东西往副驾驶座上一放,车窗缓缓摇下,在江粲开口询问前,她一口气说完了想要说的话。


    “上次你送我礼物的还礼。”


    “对了。”准备离去的畔宁回眸一笑,“你往后不用老是一副了解我的姿态。江予灿,你可能,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她走远了夕阳已然坠落,暮色渐深,昏黄路灯将女子身影拉长。


    长月高挂,等畔宁回到家依然是距离下班一个半小时后的事了,她打开手机毫无意外地收到了祁忆雾询问是否到家的信息,给人回完信息后,她靠在了小单间的沙发上。


    江老爷子没有收下那笔钱,畔宁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房价比之前租的要贵一些,但是胜在照顾沈睦和方便,她瞥了眼堆在墙角还没有理完的东西,认命般地站了起来。


    上次的房子是沈睦和离婚后就借住的地方,住了有五六年,因而搬这趟家畔宁就用了四天。整理这些从老房子拿来的东西时,畔宁在纸箱里找到了一部手机,款式很老了,和她高中时用的那部手机很像。


    畔宁本想随意晾在一边,鬼使神差想到能把十年古董的旧手机卖出去也不错,她找了一会儿,给手机充上电。


    快充线,只是等了一会儿,手机就成功开机了。


    畔宁蹲在沙发边,手机开机后,卡顿了一会儿,缓冲过来后,密密麻麻的信息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一条接着一条,应接不暇。


    要说身边的朋友同学都知道畔宁新的联系方式。


    那到底是谁给自己发了那么多条消息呢?


    密码是畔宁的生日。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畔宁点开了信息。


    时间从21年开始计算,那年畔宁考上大学。


    发送者是海外的一串陌生号码。


    【2021年9月13日16:34】首川市天气晴,出门记得带伞,上大学了,无论如何都祝贺你开启人生的新篇章了。


    【2023年2月23日0:00】新年快乐。


    类似于节日祝福的信息几乎是座无缺席,新年祝福更是一连发了七年,每年的零点都会发送一条,简直比畔宁每个月的花呗还款还要及时。


    她脑中想不出谁会那么执着给她发这种固执又无聊的消息,于是先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其实方才在车上,畔宁本来从江粲口中从旁侧击些有关于陈斯炀的信息来。


    明明陈斯炀目前生死未卜,可江粲这人却冷静得可怕。


    畔宁照例点开热搜查看,却发现白日里铺天盖地的话题一时全然撤去,风平浪静到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眨了眨眼,点开朝阳分局的群聊,转发截图。


    【群聊:朝阳分局废(5)】


    畔宁:[截图X1]


    畔宁: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


    AAA朝阳分局第一帅哥:我靠,同行上线了?


    AAA朝阳分局第一帅哥:两种可能,热搜被黑客给黑了,第二种是有人花了大价钱把问题摆平了。


    爱上姐是必然:平台要是被黑了那还了得?一亿多人都在用的软件,你真当运营维护是吃软饭的?


    爱上姐是必然:刚才在吃瓜,听说是背后资本发力了。


    背后的资本?


    想起谢逢雨同自己说的,现在压根不可能会有资本主动出面帮陈斯炀摆平,所以……到底是谁的手笔?


    畔宁拿着手机的手发冷,窗户没关,小雨漏了进来。想不通的谜题如同迷宫,此刻也不只是困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