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只是想要告诉你事实,我当然想要尽好自己的职责,只是你们周先生不让啊。”


    “这下子你看见了,总相信了吧?”


    周霆深听见徐随心的话,问道:“怎么回事?”


    周霆深注意到徐随心话语中的内容,她的脸色倒算是正常,跟方才在车里一样,看不出太大的情绪。


    只是她话语中的内容有点不太对,徐随心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一些子虚乌有的话,所以一定是他刚刚没有下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周霆深的视线落在了李管家的身上,他的视线带着压迫感。


    李管家直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他已经汗流浃背了。


    “抱歉,周先生,是我失礼了。”


    “你应该道歉的对象是徐随心。”


    周霆深的语气有点沉。


    “这是自然的,”李管家只是被周霆深的视线压的有点喘不过气,加上他本来就是他的老板,徐随心是外人,没有周霆深的地位重,所以他下意识的就朝周霆深道歉了。


    在周霆深提醒后,李管家的视线就立马落在了徐随心的身上,他立马再次道了一遍歉。


    见李管家的这副态度,周霆深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清楚李管家的为人。


    可就算他心中明白李管家是关心他,但是徐随心在他自己心中的地位远超于他自身,


    现在见徐随心因为他本人而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想到她刚刚忍着心中的情绪,朝自己先一步低头,来关心他,他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下次你要是再这样,就别在周家干了。”


    就算李管家是为了他好,但是规矩还是要立的。


    周霆深也是清楚李管家的性格,所以才给了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徐随心也并不是故意使坏,让周霆深去找李管家的麻烦,她只是不想日后给自己增加一些负担。


    照李管家这么护主的模样,万一日后他跟某个男主在一起,她指不定来周霆深的面前打小报告,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杜绝麻烦。


    “没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们周先生的腿已经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李管家听到周霆深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周先生。”


    说完这话后,他又将脑袋偏转,向徐随心的那边,


    “谢谢徐小姐,是我误会你了,非常抱歉。”


    说完这两句话,周霆深朝他使了个眼色,周助理和李管家就很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等到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周霆深的视线落在了徐随心的身上,


    “我的手有点冷,可以牵手吗?”


    徐随心听见周霆深这句话,愣了几秒,她下意识的就想,现在三伏天,哪里冷了?


    她就刚出车门,一股热气直接扑面而来,她的手心都有点汗了。


    徐随心脑子里面这一瞬就闪过了周霆深刚才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的视线定格在男人的脸上,他的眼圈还有点红,没有消散掉。


    她的脑子里一瞬间就脑补了他一个大男人窝着自己的身体在后座,要面子,一个人偷偷窝在车厢不敢发出声音,默默流泪的画面了。


    她立马就知道周霆深的目的了,而徐随心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周霆深的感情,因为她给不了,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日后从其他的方面补偿他,好给他一个心理安慰。


    现在周霆深只是要求牵手,这么简单的事,加上还可以给她增加生命值,徐随心怎么可能不满足他呢?


    因为他们总是时不时的有肢体接触,所以徐随心这一天的生命值一直都处于高位,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周霆深见徐随心愣神,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暗芒,就在他即将把手收回的那一刻,他的手心传来了一抹柔软。


    女孩的手光滑细腻,在她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刻,周霆深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


    他就知道,她的心中是有他的。


    徐随心从始至终都没有错,错的是外面那些男人想要引诱她,想要把她带入那些花花世界。


    她只是小时候受过太多的苦,所以才会养成现在这种性格,以自我为中心,只要谁对她好,能够给她提供优越的生活,让她感受到偏爱的人。


    徐宴礼比他先出现在徐随心的生命中,他确实迟了一步,就算后悔也不能让时间倒流。


    但是自从他们重逢以来,他给徐随心留下的只有不断的误会她,没有给她留下一点好印象,所以她更偏向于徐宴礼那边也是正常的。


    他真该死,委屈的应该是徐随心才对,他不该闹情绪,刚才在车厢不说话的。


    “对不起。”


    周霆深感受着手心中的柔软,对上徐随心的眼眸,眼里写满了认真。


    “你干嘛又说对不起?”


    徐随心眼中带着疑惑,按理来说,是她对不起他。


    虽然只是剧情的推动下,她必须跟其他的男主接触,甚至一再欺骗了周霆深,可是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因为没有上帝视角,只会觉得她水性杨花,她自私自利,她劈腿。


    徐随心只要一想到贺演舟那边对她的印象,她整个人都麻了。


    还有徐宴礼那边爬床的事,这真的是正常人的脑子能想出的炸裂剧情吗?


    徐随心,每天三次想放弃。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毕竟她人在这,所以这一切都是真实经历啊。


    但是想要活命,就得推动剧情的进展,就得攻略男主,消除厌恶值,徐随心只能认栽。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就算天塌了,她都得顶着。


    周霆深听见徐随心的问话,见她像是忘记了一切一样,他忽然间笑了,


    “没事,只是想要再说一次。”


    徐随心皱了皱眉,


    “男人心海底针,你爱说不说。”


    周霆深听见徐随心的吐槽,非但没有生气,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嗯,你说的都对。”


    徐随心见他一副二傻子的模样,她踮起脚,抬起另外一只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周霆深察觉到她的动作,配合着她低头,


    “嗯,没发烧。”


    徐随心见这百依百顺的男人,他这一副宠溺的模样,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赶紧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我要热死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周霆深见徐随心额头上冒的汗,他当然不想她身体不舒服,听见她的话,他直接握紧她的手,大跨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


    徐随心:这个男人是解锁了“对不起”的复读机吗?


    三句话,两句离不开“对不起”这几个字,这让她很羞愧的,好吗?


    ……


    这边,


    徐宴礼坐在沙发上,他手中端着一杯热咖啡,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视线紧紧地盯着聊天框。


    一直过去了半个小时,


    都没有等到任何人的回复。


    他想到周霆深既然知道徐随心在二手平台交易的事情,那就说明这是徐随心告诉他的。


    徐宴礼眼前再次浮现前不久徐随心冷漠无情的眼神,就像是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一样,从前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热情活泼叫着大哥的人不是她一样。


    他握着咖啡的手一晃,里面有液体溅出来,砸落在他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那隐藏在金丝框眼镜底下的眼眸不断闪烁着,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极大的风暴,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席卷掉。


    徐宴礼盯着空白的聊天框看了几秒,呵笑一声,他将手机朝着雪白的墙壁砸了过去。


    手机碰到墙角昂贵的古董花瓶,随即跟着花瓶一起砸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千万拍卖回来的花瓶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块块碎片,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一地狼藉。


    徐宴礼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扬起头,直接将手中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仰头喝尽。


    热咖啡滚烫的温度进入喉咙中,那股灼烧感格外的清晰,徐宴礼泛起了生理性的疼痛,眼圈都红了几分,溢出了几滴泪水。


    他猛咳嗽了几声,手中的咖啡杯卸了力道,直接砸落在地上。


    徐宴礼整个人往后仰,倒在沙发上,他抬起手,将眼镜取了下来,随意地丢在一边。


    他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胸腔内发出了一阵阵的笑声,只是眼底的笑意却很冷,就像是蛇信子顺着人的皮肤舔过一样,阴冷,潮湿,让人心尖发凉。


    没有人会看见了,会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在圈子里面广为流传的,被世家人人称赞的温润如玉的徐家大少爷徐宴礼。


    公寓内没有开灯,其他电器也没有插电源,


    只有墙壁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转动着,室内除了方才的动静,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徐宴礼盯着转动的指针,他苍白的薄唇动了动,纤长的手指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动着,


    “周霆深,陆一白......”


    他的声音近乎于呢喃,后面的内容轻的几乎可以不计。


    没人知道徐宴礼没有说完的话,里面到底预谋着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抽屉里面的备用机传来了一阵振铃声。


    徐宴礼慵懒的靠在沙发,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一动不动。


    等到铃声自动挂断,再次响起的那一刻,他坐直身体,从抽屉里拿出的手机。


    他戴上金丝框眼镜,盯着屏幕上那一串跳动的陌生号码,点了接通。


    徐宴礼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方才有一瞬间甚至期待这是徐随心打来的,只是现实很残酷,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徐随心冷漠的眼神,她怎么可能来找他呢?


    毕竟周家两兄弟都被她掌控在股掌之间,两兄弟都被她当狗一样耍着玩,忠心地护着他这个女主人,抵触任何一个靠近她的男人,见人有就咬。


    这两个男人已经将她的注意力分散了,她哪里还有时间来联系他?


    聊天框久久不回复,就证明着她要么在跟周霆深相处,要么跟陆一白。


    电话被接通,对面因为一直没有等到回复,先一步开口:


    “喂?徐先生在吗?”


    听见听筒传来的熟悉的男声,徐宴礼的眼神瞬间冰封了,他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声音?


    因为就在前不久,他还听见过,让他极其厌恶的下等人。


    周霆深的堂弟,陆一白。


    陆一白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找来的,只能跟徐随心有关。


    徐宴礼没有蠢到去想陆一白是为了帮周霆深来刺探消息的,都是男人,而且都是聪明人,他知道陆一白来势汹汹,肯定有目的。


    “有事?”


    陆一白躺在床上,听见徐宴礼冷淡的声音,他的排斥和厌恶感毫不掩饰,只是他并不在意。


    陆一白扬了扬眉,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我只是想来告诉徐先生,我堂哥知道了。”


    徐宴礼是什么态度,陆一白丝毫不在意,他本来就是在周霆深那里遭受了皮肉之苦,甚至还受了一点气,才想到徐宴礼这里来找痛快的。


    相比起徐宴礼,他这些全都不痛不痒,甚至血液里的反应越激烈,才越发证明他心中的猜测。


    只是到底这个徐家大公子,没有露出他想要的情绪。


    但是他的声音毫不掩饰,不装,就已经足够了。


    “这你可不能怪我,我只是跟徐小姐开开玩笑,你害得我被我堂哥误会了,我们兄弟差点反目成仇,我只能将事情的过程全部复述一遍喽。”


    陆一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了徐宴礼的耳中。


    徐宴礼听见陆一白的话,只觉得讥讽,他反唇相讥,直接戳破了他,


    “都是狐狸,装什么小白兔?”


    陆一白没有料到徐宴礼会这么直白,他愣了一下,心思微动,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更加轻快了,


    “不不不,我可不是狐狸,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比不上徐先生。”


    “呵。”


    徐宴礼唇角露出一抹冷硬的弧度,面对徐随心以外的人,他是没有一丝耐心去配合他们的虚假。


    “陆先生说这些话不会把自己逗笑吗?”


    “我笑了啊。”陆一白坦然承认。


    “可是我觉得你没笑,我建议你去洗漱间照照镜子,认清一下自己。”


    “要是没钱买镜子的话,我可以给你把房间四面八方都装上,这样你就认得清自己几斤几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