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傻子一句话,特务吓破胆

作品:《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晚七点,换班准时进行。


    周铁山派来的两个民兵,那是真把自己当门神了。


    两人背着半自动步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换药的小护士路过三次,他们就盘问三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磨。


    到了夜里十点。


    走廊里的灯泡昏暗,空气越发冰冷,但这俩货硬是挺着没睡,精神头足得很。


    躲在楼梯间里的杨林松,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能再等了。


    棕胡子现在就是只惊弓之鸟,不管是黄五爷,还是周铁山,只要稍微上点手段,这洋鬼子绝对会把熊神洞的位置吐出来,换自己半条命。


    可不管是公社还是县里,援兵都还在纸上。


    一直虎视眈眈的,只有黄五爷那帮亡命徒。


    老鬼已废,这棕毛洋人就是他们唯一的活地图。没准儿,杀手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坐标一旦泄露,一切都完了。


    杨林松身形一闪,溜下楼,钻进了院里的吉普车。


    车门合拢,声音极轻,但正在打盹儿的老刘头和阿三醒了。


    老刘头转过头,没了半点睡意:


    “杨爷,有啥吩咐?”


    杨林松凑近,耳语了几句。


    老刘头听完,咧嘴一笑:“嘿,杨爷,您就瞧好吧!论装疯卖傻,您是祖师爷,我老刘头也是祖师爷的高徒!这活儿我熟!”


    ------


    几分钟后。


    二楼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酒瓶子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酒味儿弥漫开来。


    “大夫!救命啊!我这腿……疼死我了!”


    老刘头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满身酒气,衣衫松垮,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


    “我这腿是抗美援朝在云山断的!二十多年了,一到阴冷天气就疼!你们凭啥不给我开止痛药!我要见院长!我要见周部长!老子当年在死人堆里爬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深夜,跟扔了个手榴弹没两样。


    这又是哪一出?两个民兵懵了。


    “干哈呢!闭嘴!”


    其中一个民兵骂骂咧咧,冲过去,想要按住这个发酒疯的老头。


    老刘头反而更来劲了,扑上去就要抢民兵的枪,嘴里胡咧咧:


    “把枪给我!鬼子上来啦!我要跟他们拼了!连长!连长你在哪啊!”


    场面大乱。


    留守在病房门口的另一个民兵脚没动,但脖子却伸长了往那边瞅,心里琢磨着,这老头是不是真有啥背景。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一道黑影借着走廊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向特护病房溜去。


    病房内,只开着一盏地灯。


    棕胡子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以为是有人来抓他了。


    “咔哒。”


    门锁轻响。


    棕胡子刚想张嘴喊叫,一只戴着皮手套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没有用力,却捂得不留一条缝。


    杨林松本可以直接把他闷死,但他没那样做。


    棕胡子瞪着眼睛,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半猫着腰,背着光。


    来人俯下身,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棕胡子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脸。


    这张脸,救过他,也保过他。


    可毕竟,自己成了这副鬼样子,还有两个兄弟的死,都是拜他所赐。


    仇恨压过了感激,恐惧压过了恨意。


    棕胡子两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杨林松没有动手。


    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刻着“王”字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动,照亮了杨林松冷峻的脸。


    棕胡子浑身僵硬,泪水涌出眼眶,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耳朵里。


    “嘘……”


    杨林松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声音轻柔。


    “明天一早,公社武装部的人就要来接你了。进了他们的审讯室,老虎凳、辣椒水,还有竹签子插指甲缝,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棕胡子拼命摇头,眼里满是哀求。


    “想活命吗?”杨林松凑到他耳边。


    “唔……嗯……”棕胡子拼命点头。


    “那就装病,装得虚弱点,喘得重点,脸色白点。越像快不行的样子,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你。”


    杨林松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毕竟,没人想接个死人回去担责任。”


    说完,火苗熄灭。


    杨林松直起身,戴上帽子,拉低帽檐。


    没有多余的废话,话里没有丝毫威胁,他只是个过来传话的影子。


    他退向门口,门打开,又关上。


    门外,老刘头还在闹腾。


    ------


    杨林松一走。


    棕胡子脑子里全是那句“没人想接个死人回去”。


    他的后背湿透。


    他太怕了。


    怕被审讯,怕被枪毙,更怕那些传说中的酷刑。


    他必须“病”得重一点,再重一点!


    就和上次周铁山来时一样,只要自己快死了,他们就不敢动!自己才能活!


    棕胡子颤抖着把手挪到嘴边,用牙齿咬开了缠在腕上的纱布,想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纱布粘在皮肉上,他狠狠撕扯了一下,红黄色的脓血渗出,疼得他浑身一哆嗦。


    然后,他开始表演。


    他憋着气,死命的憋,直到肺部火辣辣的疼。


    他大口喘息,让胸口剧烈起伏。


    他还想让心跳再跳得猛一些,便绷紧全身肌肉,死命较劲,直到脸憋得又白又青,嘴唇也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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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紫色。


    恐惧是毒药,愚蠢是引信。


    他在自我折磨中坚持了一整夜。


    寒冷、失血、惊恐,加上人为的缺氧,他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意识,变得模糊。


    ------


    第二天。


    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查房的护士推门而入。


    “啊!大夫!快来人啊!病人不行了!”


    护士的尖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棕胡子的样子太吓人了!


    面色惨白,嘴唇青紫,胸口剧烈起伏,身子不停抽搐。


    值班医生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一看这架势,额头冷汗直冒。


    这可是武装部重点交代的犯人,要是死在卫生院,谁担得起这个责?


    “感染扩散引发呼吸衰竭!这是休克前兆!快!给药!”


    医生根本来不及多想,保命要紧!


    “青霉素加倍!静脉推注!”


    “高渗葡萄糖!升压!”


    “再加一支可拉明!快!推大针!”


    一针针高浓度药物,顺着针头,被挤进了棕胡子的血管。


    在医生看来,这是抢救垂危病人的救命稻草。


    可对于棕胡子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来说,这无疑是最后的催命符。


    一剂剂猛药进入血管。


    “崩!”


    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棕胡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咯”。


    起伏的胸口突然停住,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迅速放大。


    他的身体软软地塌在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医生满头大汗地按压了几下胸口,又拿起听诊器听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摘下听诊器,语气沉重:


    “心跳停了,抢救无效,人没了。”


    没人怀疑。


    所有人都只当是病人抵触治疗,造成感染引发并发症,病势凶险,回天乏术。


    走廊外。


    杨林松裹着深灰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黄桃罐头,正把瓶口对着嘴巴,呼呼地吹着气。


    他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神里五分愚钝五分清澈。


    阎王爷的点名簿上,又勾掉一个名字。


    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军用吉普车冲进院子,带起的雪泥甩了半面墙。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周铁山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满脸焦黑,军装上到处都是硝烟的痕迹。


    他没往楼里看,而是死死盯着远处山林的方向。


    杨林松放下了嘴边的空罐头,轻轻说了一句:


    “地图烧了,狼该急了。”


    他手腕一抖,将空罐头瓶往垃圾桶里一抛。


    “当啷!”


    一声脆响,那是大戏开场的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