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明天再挖不行吗?!

作品:《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嬴政完全没注意到亲妈要杀人的眼神。


    他此刻的脑子里,全是那几个转动的木头轮子。


    他大步冲到榻前,一把将手里的滑轮模型重重拍在案几上,激昂陈词:“亚父!去岁孤举鼎时,您让孤用此物。孤愚钝,直到今日捷报传来,孤才终于看破亚父的无上大局!”


    楚云深紧了紧被子,“你又看破什么了?”


    “这滑轮套组,一轮减半力,八轮化千钧。这是在明示孤,终有一天,孤能以一人之力,吊起这全天下的江山!”


    当啷。


    楚云深手里的青铜水樽掉在地上。


    “说得好!”


    一声娇喝突然响起。


    赵姬不知何时已将衣衫拢好,正襟危坐。


    她完全没听懂这轮子跟江山有什么关系,但这不妨碍她对楚云深更加狂热的崇拜。


    她美眸含情,定定地看着楚云深。


    “政儿能有先生这般深谋远虑的亚父教导,实乃大秦之幸。政儿,还不快向亚父叩谢传道之恩!”


    嬴政毫不犹豫,收剑入鞘,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亚父通天彻地,孤,受教!”


    楚云深绝望地闭上眼睛,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毁灭吧,赶紧的。


    大秦这帮人的脑回路,已经彻底没救了。


    我特么只是想修个水渠好种大米而已啊!


    ……


    同一时间。韩国,新郑,王宫。


    昏暗的密室内,韩王安剧烈地咳嗽着,死死盯着面前案几上的一卷带血的竹简。


    竹简上,不仅详细记载了秦国实行的工分制、末位淘汰,更画着那个吊起万钧巨石的神鬼轮组。


    “引蛇出洞、榨取六国商贾、奴役刑徒……如今连墨家绝代机关都搞出来了。”


    韩王安的手指抠进肉里,鲜血滴落。


    “张平!你出的好计策!疲秦?这分明是强秦!五年!最多五年,这水渠一成,秦国兵出函谷,我韩国首当其冲,必亡无疑!”


    相邦张平跪在下方,浑身冷汗湿透重衣:“王上,微臣万死!实未料到,秦国竟凭空冒出一个叫楚云深的妖人!此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其智近妖啊!”


    “楚云深……郑国!”韩王安咬碎了牙齿,眼中猛地爆出狠戾的血光。


    “郑国这逆贼!孤让他去疲秦,他竟用韩国的图纸、韩国的民夫,去帮秦人挖沟开渠!”


    韩王安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还有那个楚云深!他是个什么妖物?竟能让五万楚系死囚如恶狼般给秦国卖命?”


    张平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王上息怒。事到如今,唯有行险一搏。”


    “说!”


    “秦人修渠,全赖郑国水利之才与楚云深的调度之术。”


    张平抬头,眼底泛起森寒冷光。


    “臣已重金请动了枭,那是曾刺杀过赵国大将的顶尖死士。只要郑国与楚云深一死,那五万战俘群龙无首,必将因为工分和分段抢夺而互相残杀。这郑国渠,便是一座埋葬大秦国力的巨大坟场!”


    韩王安死死攥着衣袖,重重一拍案几:“去!告诉枭,提郑国与楚云深的头来见孤,赏千金,封万户!”


    ……


    咸阳城外,官道上。


    一辆黑漆平顶的马车在夜色中狂奔,车轮碾过结冰的泥辙,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车厢里,楚云深裹着厚厚的熊皮大氅,生无可恋地靠在木壁上。


    “亚父,您病体未愈,何必连夜赶往泾水大营?”


    随行的蒙恬骑马护在窗外,满脸敬佩。


    “大王说得对,您为了大秦基业,真乃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楚云深眼角抽搐了两下。


    呕心沥血个屁啊!


    再待在甘泉宫,他才真的要被抽干心血了。


    回想起半个时辰前,赵姬那要吃人的眼神,以及衣衫半褪的狂野架势,楚云深就觉得后脊梁骨发凉。


    面对一个随时想报恩的太后,加上一个随时随地强行顿悟的千古一帝。


    楚云深觉得,咸阳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相比之下,去泾水河滩跟那群挖泥巴的战俘待在一起,反而安全得多。


    “本督心系渠务。”


    楚云深清了清嗓子,把大氅裹得更紧了些,“工程不等人,夜长梦多。快点赶路。”


    蒙恬闻言,感动得眼眶微红,厉声大喝:“驾!全速前进!绝不能让亚父的心血白费!”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瓠口修渠大营。


    一掀开车帘,楚云深愣住了。


    夜已深沉,按理说古代没有照明设备,这个点连狗都睡了。


    可眼前的泾水河滩,火把连天,亮如白昼。


    无数光着膀子的楚系战俘,正喊着震天响的号子,推着楚云深发明的独轮车,在泥泞的河床上狂奔。


    镐头砸在冻土上的声音,密集如雨。


    更离谱的是,几个负责监工的大秦锐士,正抱在长戈上打着瞌睡,反而被路过的战俘推了一把。


    “秦军兄弟!借个火!我这边的火把灭了,看不清土方子了!”


    一个满身泥浆的战俘急吼吼地喊。


    “滚滚滚!你们不要命啦?”


    那秦军士兵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崩溃大骂。


    “都他娘的子时了!你们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明天再挖不行吗?!”


    “不行!明天二标段的那群王八蛋就要赶上我们的进度了!要是拿不到本月的头名,我们就吃不到那半扇猪肉了!兄弟们,加把劲!再挖十方土,每人多加三个工分!”


    “吼!”战俘们犹如打了鸡血,推着车跑得比马还快。


    楚云深看着这一幕,嘴角疯狂上扬。


    看看,什么叫主观能动性?这就是!


    只要KPI定得好,牛马自己能拉跑。


    这大半夜的,连监工都被卷得直骂娘了。


    “亚父之谋,蒙恬今日才算是彻底拜服!”


    蒙恬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下去,不出五年,水渠必成!”


    “行了,别拍马屁了。”


    楚云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赶了一路,本督饿了。郑国的营帐在哪?去伙房弄点吃的。”


    “郑大人应该在主账连夜核对各段的水文图。末将这就去传膳!”


    “不用,你带人去周围巡视一下安保。我自己溜达过去。”


    楚云深摆摆手,随手从旁边拿过一个防风灯笼,慢悠悠地朝营地深处走去。


    此时,距离主账不足三十步的阴暗角落里。


    一双没有丝毫生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座透出亮光的大帐。


    韩国顶尖死士,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