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双赢?大秦赢两次是吧!

作品:《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姚贾按照楚云深的备用方案抛出底牌:“没钱?好说!”


    他脸上的寒霜化作春风般的微笑,变脸之快,让张平心头一跳。


    姚贾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另一卷极厚的竹简,双手捧着。


    “来前,我家楚大人便猜到韩国岁入艰难。楚大人常言,秦韩乃兄弟之邦,理应守望相助。既无现钱,好说!我们大秦支持实物抵押与分期偿还!”


    “实物……抵押?”韩王安愣住了。


    这词汇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危险气息。


    “正是。”


    姚贾一把抖开竹简,足足有半丈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篆。


    “楚大人拟定了《秦韩新郑友好互助暨精神损失赔偿备忘录》,王上请听好。”


    姚贾清了清嗓子,语速极快:“三十万金,折算为宜阳铁山、南阳铜矿的五年开采权。五年内,秦国派人开挖,产出之矿石直接运往关中,抵扣赔偿金。”


    “五十万石粮草,折算为新郑以北三百里山林的采伐权。此外,为方便运送矿石与木材,韩国需向大秦开放商道特许经营权。凡悬挂大秦黑龙旗之商队,在韩国境内一律免除关卡税赋。沿途驿站,需为秦国商队提供食宿便利,费用记在韩国国库账上。”


    大殿内死寂无声。


    只剩下那个被辣瞎眼的顶尖死士枭,还在地上时不时抽搐着打个响亮的喷嚏。


    张平的呼吸粗重起来,指着姚贾的手指剧烈颤抖。


    “荒唐!铁矿乃国之重器,木材乃修缮城防之本!免除关税,更是乱我国法!这……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是断我韩国的根基!”


    “张相邦此言差矣。”


    姚贾皮笑肉不笑,“这叫不良资产剥离与跨国资源置换。楚大人说了,铁山空放着也是石头,不如交由大秦开发,还能抵债。这不是双赢吗?”


    双赢?


    大秦赢两次是吧!


    韩王安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刚要拍桌子拒绝,姚贾已经适时地补了一刀。


    “王上若觉不妥,大可拒签。外臣这便回国复命。”


    姚贾作势要收起竹简,“只是我家蒙骜将军脾气爆,那三万推着独轮车的锐士,若是哪天散步不小心越了界,走到了新郑城下……外臣可拦不住啊。”


    又是边境大军!又是没收商贾押金!


    韩王安像泄了气的皮球,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下来。


    打,打不过;赖,赖不掉。


    秦国拿捏死了韩国惧怕商贾哗变和亡国的命门。


    “寡人……签。”韩王安闭上眼睛,仿佛苍老了十岁。


    “王上英明!”姚贾眼底闪过狂热,将竹简铺在条案上,甚至体贴地蘸好了朱砂笔,递到韩王安面前。


    大印盖下。


    大秦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地拿走了韩国近半的矿产与物流命脉。


    ……


    三日后,秦国,泾水大营。


    寒风呼啸,楚云深裹着三层厚厚的熊皮大氅,缩在烧得极旺的炭盆前。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盆里的几颗栗子。


    “亚父!大捷!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大捷啊!”


    伴随着一阵狂奔的脚步声,嬴政连大氅都没穿,手里攥着一份帛书冲进主帐。


    冷风倒灌,冻得楚云深打了个哆嗦。


    “政儿,关门!门!”楚云深赶紧护住炭盆里的栗子。


    嬴政反手死死关上帐门,激动的满脸通红。


    他一把将帛书铺在楚云深面前的案几上,声音都在发抖。


    “亚父神算!姚贾传回急报,韩王安被亚父那套抵押之法彻底震慑,已盖印签了备忘录!不出半月,韩国宜阳的铁矿、南阳的木材,就会顺着免税商道送入关中!”


    嬴政单膝跪在炭盆边,仰头看着楚云深,眼中爆发出比炭火还要炽热的崇拜。


    “此前吕不韦还说,修郑国渠耗费太大,就算有商贾出钱,但铁制农具、修闸木料依然是天大的缺口。亚父却借遇刺之事,凭空变出了韩国的铁和木头!用韩国的物料,修大秦的水渠。亚父这白嫖之术,简直旷古绝今!”


    楚云深眼皮跳了跳。


    什么叫白嫖之术?这叫现代金融杠杆好吗。


    没有抵押物,怎么放贷款?


    韩国的赔偿款就这么敲定了。


    不出意外,宜阳的铁矿运来,他就能摆脱天天吃青铜鼎煮出来的水煮肉,让铁匠打两口真正的铁锅,整点铁锅炖大鹅。


    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嬴政坐在对面,手里攥着姚贾传回的帛书,“亚父,姚贾来信说,韩国首批物资已经装车。五百辆大车,全是上好的生铁和金丝楠木,沿着商道正往关中赶呢。”


    楚云深敷衍地点头:“嗯,政儿干得不错。等铁锅打出来,给你做溜肉段。”


    七日后,吕不韦裹着一身玄色大氅,脸色铁青地来找楚云深和嬴政。


    “相邦何事惊慌?”嬴政眉头一皱。


    “大王,亚父。”


    吕不韦大步走到案前,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前线急报。韩国送来的那五百车物资,没了!”


    “没了?”楚云深瞪大眼睛。


    “没了。”吕不韦咬牙切齿,“物资刚出韩国,途经魏国边境的卷邑时,被魏国守将派兵拦了下来。连车带牛,外加押运的韩国民夫,全给扣了!”


    楚云深脑瓜子嗡的一声。


    老子的铁锅!老子的火炕保温层!


    我好不容易用半条命加一把花椒面讹来的战利品,在半道上被人劫了快递?!


    “魏国敢劫我大秦的岁赐?!”


    嬴政霍然起身,手按剑柄,双目喷火。


    吕不韦面色阴沉如水:“卷邑守将给出的理由是,近来关东地界盗匪猖獗,恐有秦人细作夹带私货潜入魏国。故而将物资暂扣卷邑,待查明无误后,再行放行。”


    “放他娘的屁!”嬴政爆了句粗口。


    “那是五百辆大车!什么细作能夹带五百车铁石木料潜入魏国?他那是查细作吗?他那是馋孤的钱!孤的钱!”


    楚云深强压下心头滴血的痛感。


    “相邦。”楚云深幽幽开口,“魏国一直这么勇的吗?”


    吕不韦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冷厉:“先生有所不知。自当年邯郸之战,魏国信陵君窃符救赵,击退我大秦兵锋后,魏人便觉我大秦不过如此。这些年,魏国上下骄横跋扈,尤其是边境守将,笃定大秦正忙于休养生息和修筑水渠,绝不敢在此时双线作战,挑起秦魏争端。”


    “所以,他们就觉得大秦是个软柿子,想趁机敲竹杠?”楚云深气笑了。


    当年邯郸之战,那是秦军劳师远征,强弩之末。


    现在你们魏国连信陵君都被魏王猜忌冷落了,一群菜鸡还敢在这装大尾巴狼?


    嬴政气得在大帐里来回踱步,剑鞘在腿甲上磕得砰砰作响。


    “打!必须打!”嬴政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