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7章 先生若是觉得不够,哀家还可以……

作品:《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城墙上的嬴政和吕不韦快步走下。


    嬴政伸手去拉蒙骜的胳膊。


    “老将军快起来,大秦暂时无需动兵。魏国卷邑刚遭逢大变,三万青壮被填入郑国渠,列国势必惊恐。此时宜静不宜动。”


    “大王!”蒙骜一把推开嬴政的手,眼巴巴地看着楚云深。


    “就算不打大仗,让老臣去列国边境抓几个落单的毛贼也行啊!老臣帐下那些校尉,馋工分都馋疯了!”


    一旁的麃公正数着齐国商贾交上来的金饼,闻言转过头,咧嘴露出黄牙。


    “老匹夫,没活就是没活。你就在泾水大营好好监工吧。这抓牛马的手艺,你学不会!”


    蒙骜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起身去掐麃公的脖子。


    一匹快马从远处官道疾驰而来,马蹄踩碎了地上的冰碴。


    “报——”


    秦国上卿姚贾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众人面前,发髻散乱,满脸风霜。


    “大王!出事了!”


    姚贾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微臣奉命前往韩国督办第二批岁赐与赔款。那韩王安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悍然撕毁备忘录!”


    场中瞬间安静,正在称量金饼的商贾们停下动作。


    麃公的手僵在半空。


    蒙骜停止了挣扎,耳朵竖了起来。


    嬴政面色转冷,按住腰间太阿剑的剑柄。“细细说来。”


    姚贾咽了一口唾沫。


    “韩王安以魏国卷邑之事为借口,称我大秦虎狼之心不死。他非但扣留了答应给我们的宜阳铁矿与南阳木材,还将韩国边防军尽数压在南阳一线!”


    吕不韦抚须上前,眉头紧锁。


    “韩王安素来胆小怯懦,怎会突然这般硬气?”


    姚贾愤愤不平。


    “韩人自作聪明。他们认定我大秦主力全扑在郑国渠上,加上麃公将军刚突袭了魏国,魏国随时可能报复。韩人觉得我大秦不敢两线作战,故而赖账不给,企图蒙混过关!”


    吕不韦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楚云深趁着众人愣神,终于把腿从蒙骜手里抽了出来。


    他拍了拍狐裘上的泥水,把暖手炉往怀里紧了紧。


    “行了。这外面风大,我头疼病犯了。你们君臣先聊,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说罢,楚云深转身就往备好的马车走去。


    “亚父且慢!”蒙骜一骨碌从泥地里爬起来,动作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敏捷。


    他双眼放着绿光,一把揪住姚贾的领口。


    “你刚才说,韩国把边防军压在南阳了?有多少人?”


    姚贾被晃得头晕眼花。


    “大……大概有五万兵马。”


    “五万?全是青壮?”蒙骜呼吸急促。


    “自然是青壮。”


    蒙骜仰天大笑,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木桶。


    他转身对着嬴政和楚云深的方向重重抱拳。


    “大王!亚父!来活了!韩国人自己把牛马送上门了!这单买卖,老臣接了!”


    嬴政没有理会发狂的蒙骜。


    他看着楚云深的背影,快步跟上。


    “亚父,韩国毁约陈兵,此事棘手。若发大军攻韩,粮草调动恐会影响修渠进度。亚父可有妙计?”


    楚云深头也不回地钻进马车。


    “去甘泉宫再说。外面冷死了。”


    一个时辰后。


    咸阳宫,甘泉宫内。


    地龙烧得极旺,殿内温暖如春。


    楚云深靠在软榻上。


    一只白皙柔腻的手递过一条肉干,轻轻送入他的嘴里。


    “先生,张嘴。”赵姬穿着一身轻纱宫装,眼波流转。


    她半边身子几乎贴在楚云深身上,呼吸间的幽香直钻鼻腔。


    楚云深咀嚼着肉干,身体僵硬。


    赵姬现在对他的态度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这殿内的宫女全被赶了出去,只剩他们两人。


    “太后,臣自己来就行。”楚云深伸手去拿果盘。


    赵姬反手握住楚云深的手腕,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划过。


    “先生日理万机,为大秦操碎了心。哀家服侍先生,是心甘情愿的。先生若是觉得不够,哀家还可以……”


    “母后!亚父!”


    殿门被推开。


    嬴政大步跨入,身后跟着满身泥土还没洗的蒙骜。


    楚云深触电般抽回手,顺势端起旁边的热茶掩饰尴尬。


    赵姬不悦地拉了拉衣襟,瞪了嬴政一眼。


    嬴政没看见母后杀人般的目光,走到榻前,将一卷竹简展开在案几上。


    “亚父。孤方才与相邦商议过。韩国赖账,确是笃定我大秦不敢出兵。若强攻南阳,韩国必然死守,这是一场消耗战。不符合亚父基建经济学的稳健策略。”


    蒙骜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大王,五万劳力啊!这要是放跑了,老臣死不瞑目!”


    楚云深放下茶盏。


    他真的只是想好好睡个觉,结果这帮人为了几个战俘和一堆破铁矿,硬是追到后宫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楚云深靠回引枕,随口嘟囔了一句。


    嬴政一愣。


    “韩国就是仗着城坚池深,摆明了要赖账。”


    “赖账?”楚云深翻了个白眼,在现代社会待久了,对付老赖的套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他赖账,你们就干看着?暴力催收不可取,咱们要走合法程序啊。”


    嬴政和蒙骜对视一眼,满脸迷茫。


    “何为合法程序?”


    楚云深伸出手指点在竹简上。


    “这上面是不是写了,韩国以宜阳铁矿和南阳木材作为抵押?”


    “正是。”


    “那就结了。”楚云深打了个哈欠。


    “抵押人拒不履行合同,债权人有权处置抵押物。韩国没钱给,甚至连东西都不给,那就拿地皮来抵债啊。”


    楚云深看向蒙骜。“蒙老将军,你不是想接活吗?”


    “想!做梦都想!”


    “带着你的五万锐士,拿上这份备忘录。”


    楚云深手指在沙盘上一划,指着韩国南阳的位置。


    “去南阳。记住,我们不是去打仗,我们是去合法查封不良资产。南阳那块地,包括上面的树、地下的铁,还有那五万人,现在都是大秦的抵押品。”


    大殿内鸦雀无声。


    赵姬端着果盘的手停顿在空中。


    蒙骜张着嘴,口水差点流出来。


    嬴政死死盯着沙盘上的南阳,瞳孔剧烈收缩。


    往日列国交战,总要找一堆乱七八糟的借口,什么尊王攘夷,什么边界摩擦。


    但归根结底,天下人都知道那是恃强凌弱的抢劫。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秦手里有韩国国君亲笔画押的契约!


    “拿地抵债……合法查封……”嬴政喃喃自语。


    嬴政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亚父此言,振聋发聩!孤懂了!”


    嬴政双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韩国签了契约,我大秦便占据了天下法理之制高点!我们不是去侵略,我们是去索要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