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5章 打坏了城墙算谁的?打死了魏国壮丁算谁的?

作品:《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大梁以西,酸枣城,魏国边境重镇。


    风雪交加,城头守军缩在女墙下抖个不停。


    守将魏嚣坐在火盆前,手里端着一爵热酒。


    斥候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将军,探马回报,秦国咸阳出动两万黑甲骑兵,由蒙骜统领,正向东进发。”


    魏嚣喝下一口酒,冷哼一声:“严冬腊月出兵?嬴政小儿和吕不韦莫非疯了?”


    副将凑上前:“将军,秦军若是奔袭我国,该如何应对?”


    魏嚣走到地图前,指着酸枣以西的地形。


    “大雪封路。两万人马,少说也要配五千民夫运粮。他们还要埋锅造饭,一日最多行军三十里。从咸阳到酸枣,最快也要十日。”


    魏嚣拔出佩剑,点在地图上的必经之路——鸿沟。


    “传令下去。调集五千弓弩手,三日后在鸿沟两岸设伏。专射秦军运粮的民夫!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不出两日,这两万秦军就会在雪地里饿成死狗。”


    副将领命。


    魏嚣坐回火盆前,笑容得意。


    “这天寒地冻的,离开热汤热饭,谁能活命?”


    子夜,酸枣城外。


    没有火把,没有马嘶,两万匹战马的马蹄全都裹着厚厚的麻布。


    夜色浓重,两万秦军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他们已经在风雪中狂奔了整整两天两夜。


    没有安营扎寨,没有生火造饭。


    饿了,就从腰间扯下一根冻硬的腊肠,放在嘴里生嚼;渴了,就抓一把雪混着烈酒咽下。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行军方式,让魏国的沿途暗哨变成了瞎子。


    魏嚣计算的十日路程,秦军用不到三日就跑完了。


    蒙骜骑在战马上,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


    他从腰间拔下最后一截腊肠,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上将军。”


    副将蒙武压低声音,“酸枣城门紧闭,城头有守军巡逻。是否下令攻城?”


    蒙骜瞪起眼睛,一巴掌拍在蒙武的头盔上。


    “攻什么城!打坏了城墙算谁的?打死了魏国壮丁算谁的?郑国渠的工地还缺五万人,这都是白花花的工分!”


    蒙骜拔出长剑,沉声下令:“传令全军!不许点火,不许呼喊。摸上城墙,用绳套抓人。抓活的!谁敢乱下杀手毁了劳动力,老夫扣他全队一年的口粮!”


    军令传下,两万大秦锐士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芒。


    这不是打仗,这是在抢钱。


    数百架飞钩抛上酸枣城头。


    城墙上,两个魏国甲士正抱着长矛打瞌睡。


    一个黑影翻上女墙。


    没有拔剑,黑影从腰间解下一个套马索,熟练地抖出一个圈,直接套在一名魏军的脖子上。


    魏军猛然惊醒,刚要张嘴呼喊,脖子一紧,整个人被直接拖倒在地。


    一块破布塞进嘴里,紧接着手脚被麻绳死死捆住。


    另一名魏军转身想跑,三四个大秦锐士扑上来,将其死死压住。


    “别伤他腿!断了腿怎么去工地挖泥巴!”


    “动作轻点,把嘴堵严实了!”


    短短半个时辰,酸枣城头彻底易主。


    没有厮杀声,没有兵器碰撞声。


    魏嚣还在府邸里做着烧毁秦军粮草的美梦。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几个膀大腰圆的秦军冲进屋内。


    魏嚣大惊失色,刚拔出剑,一个装满重物的麻袋当头罩下。


    几闷棍敲在后脑勺上,魏嚣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天亮时,酸枣城门大开。


    城内三千守军被拔去铠甲,五花大绑,串成一长串。


    蒙骜站在城头,看着城内的俘虏,咧嘴大笑。


    “留五百人看押进货所得。其余人,随老夫继续往东!”


    没有辎重拖累的大秦铁骑,化身为战场上最恐怖的幽灵。


    酸枣陷落后,蒙骜大军马不停蹄,直扑大梁外围。


    燕县、虚城、长平、雍丘……


    半月之内,战报如雪片般飞往列国。


    魏国朝野震动。魏王增在大殿上吓得几近昏厥。


    大秦军队所过之处,不屠城,不毁田。


    只做一件事:把所有能喘气、能干活的青壮年用麻绳捆走。


    魏国组织了两次拦截,却连秦军的主力在哪都摸不清。


    这支军队不生火,不扎营,根本不按兵法套路出牌。


    咸阳,章台宫。


    殿内的红泥火炉烧得正旺,群臣列立两侧。


    上卿姚贾捧着前线加急送回的战报,声音发抖。


    “报大王!上将军蒙骜半月内连下魏国二十城!尽占魏国东部疆土!所获魏国降卒与青壮共计十万余人,已分批押送回郑国渠工地!”


    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半个月,不用一粒军粮,打下二十座城池。


    这等战绩,堪称神迹。


    嬴政一身玄色王袍,大步走到羊皮地图前。


    他拔出鹿卢剑,在地图上大梁以东、齐国以西的广阔区域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好!”嬴政眼中精光四射。


    “亚父以想吃海货为名,点拨孤出兵。如今,这块地盘打下来了!”


    丞相吕不韦上前一步,指着那个圈,声音高亢。


    “大王明鉴!亚父此计,不仅是要吃海货。大王请看,这二十座城池连成一线,横亘在齐国与赵、魏之间!”


    群臣纷纷凑上前看,老将麃公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这块地盘一占,齐国就彻底被孤立了!日后山东六国再想合纵,齐国连出兵的路都没了!”


    “亚父谋算之深,夺天地造化啊!”


    大殿内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嬴政收剑入鞘,转身面向群臣,朗声下令。


    “传孤诏令!将蒙骜攻下的魏国二十城合并,正式设立东郡!派驻郡守,即刻接管!”


    “再传令少府,组织商队,通过东郡直奔齐国临淄!给亚父买海货!买最好的!”


    东郡设立的消息传出,山东列国陷入极度恐慌。


    合纵的枢纽被大秦硬生生切断,六国君王夜不能寐。


    而此时,咸阳,甘泉宫。


    日上三竿。


    楚云深裹着厚厚的锦被,翻了个身,打着哈欠坐起。


    殿门被推开。


    赵忠带着十几个小宦官,抬着六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走了进来。


    他自上次处理给彘去势之后,就一直被留在楚云深身边了。


    “放轻些,莫扰了先生清静。”赵忠压低声音指挥。


    木箱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楚云深揉了揉眼睛,看着满地的大木箱,满脸疑惑。


    “赵内侍,这大清早的,抬的什么东西?”


    赵忠满脸堆笑,快步走到榻前,深深一拜。


    “恭喜先生!贺喜先生!大王遣奴来报捷!”


    楚云深一头雾水:“报什么捷?”


    赵忠指着地上的木箱,语气中满是崇敬。


    “先生日前说嫌魏国挡道,想吃齐国的海货。大王雷霆出击,已命蒙骜将军打下魏国二十城,设为东郡!”


    楚云深愣住,脑子嗡嗡作响。


    赵忠上前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简。


    “大王说,东郡百废待兴,该如何开发,如何驻军,如何安抚魏人,全凭先生一言而决。这六箱,是东郡的地契、户口名册与政务公文。请先生务必在三日内批阅定夺,制定个章程出来!”


    楚云深看着那一整箱的公文,眼前一黑。


    他双手攥紧被角,手背青筋暴起。


    老子就是随口抱怨一句午饭难吃,你们跑去灭了人家二十座城?!


    现在还把一整个郡的烂摊子丢给我加班?!


    楚云深死死盯着那一箱箱竹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