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你又要丢下我你个人走了!?”她低喊着,心里的恐惧和担忧几乎将她淹没。


    为什么,是因为她不该自作主张要求陪同梁思恬一起吗,还是因为她将只吃了一颗就嫌弃太甜地糖葫芦偷偷丢掉,还是因为......


    为什么,究竟是因为哪一件?是她不乖了吗?


    苏博纳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唬住,一事不解其意,可又担心裴籽情绪失控伤着自己,反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到自己身前。


    裴籽抓的太用力,苏博纳只好用空着的手捧住裴籽的脸,抬起她的下巴好让她能够看到自己。


    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烫伤了皮肤。


    苏博纳忽然想到了寺庙里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哭着让自己不要抛下她的。


    苏博纳叹息一声,捧着脸的手微微使力,示意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小裴,你看啊。”苏博纳一字一顿,认真严肃,“我在这里,我没走,我不会丢下你的,我说过了的,就不会骗你。”


    裴籽抽吸着,楞楞地看着他的脸,“可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要走。”


    说话间,她嘴巴又瘪了起来,心里的委屈一股有一股。堵在喉咙间,仿佛下一秒就要穿刺出来。


    苏博纳掌心顺着脸颊上移,按在裴籽头顶揉了又揉,无奈地笑了,“我是去药房给陆抗抓药,他的情况不太好,我担心拖到明日会伤上加伤。之所以不叫上你,是想着累了一天了,想你多休息休息。”


    陆抗身上是带着伤的,这是在小巷中苏博纳才发现的。不论是他苍白的不正常的脸色,还是总在不经意间颤抖的右臂都彰显着这一真相。最重要的是,他右臂透过衣裳的大片血迹,哪怕是特意穿上深色衣裳,可靠近时的血腥味就很难不让人多加留意。


    “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裴籽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理由,心中的石头总算才落了些,可还是会担心。


    苏博纳轻笑,又揉了几下她的脸颊,“当然啊,况且你看,我包袱都没拿呢。”


    苏博纳本意是想让裴籽相信,可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裴籽放落下的心因为他这句话又提了起来。


    “可是,你把银子都带上了。”她指着地上的金绣钱袋,眼眶又红了。她从前不知道银子的重要性,可这一路下来的吃吃穿穿让她明白了钱财的重要性,特别是苏博纳给她揣上碎银子的时候,她体会更深。


    有了银子之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玩什么也都可以。不就是几件衣裳包袱嘛,留下来安抚人心,大不了到了新地方再买就是了。


    苏博纳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用力捏住裴籽脸颊,佯装生气拧起眉心,“小裴,你这个脑袋,我真想看看怎么小小的每天还能装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象。”


    裴籽咬着嘴巴里侧的软肉,别过视线不愿去看他。


    苏博纳当然不忍心去怪她,心甘情愿一点点解释,“我要去抓药,当然不能空手去抢啊。更何况,最重要的小裴还在这里呢,我怎么舍得走呢。”


    感受到掌心下的脸颊放松下来,苏博纳眼角勾笑,弯腰捞起钱袋摇晃在裴籽眼前,“如果小裴还不相信,咱们的盘缠就由你来保管,这样不论我到哪里去,都由你来支配。”


    “啊?”诧异抬眸,见苏博纳说着就要往自己手里塞,惊慌失措的松手后退,将手背在身后练练摇头,“不要,我不要,你别给我。”


    见苏博纳笑着要追上来,裴籽急忙跑进屋里迅速关上门,慌忙扔下一句,“你还是快走吧,最晚些连药房都关门了。”


    盯着那扇关着的门许久,苏博纳掂量着手中的钱袋,“噗嗤”笑出声,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了出来。


    采买的全称还算顺利,就是来回耽搁了不少时间,回来时外头就连摊子都寥寥无几了,只有几家门铺还半开着。


    站在门前,苏博纳本想长驱直入将东西甩在二人面前,这样显得洒脱帅气些。可思来想去还是扣响了门扉。


    “咚——”


    “砰——”


    这么迅速!?


    苏博纳一瞬间诧异,眉毛挑了一下,旋即目光落在眼前这扇禁闭的房门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微勾轻笑一声,视线轻转。


    隔壁半开的房门后露出一颗小心翼翼的脑袋。裴籽在看到敲门的人的确是苏博纳后,长吁一声。


    苏博纳离开后她终归不太放心,后悔自已应该提议同他一起外出,想要追赶上去时才后知后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外面哪里还有苏博纳的身影。


    贸然追出去,别说赶不赶得上人,跑丢了自己才是最可怕的。半是悔恨半是担忧的返回屋内后,她便一直靠在门前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察觉到自己的偷看太过明显,裴籽轻咬嘴唇,“回,回来啦。”


    唔,这话怎么听起来就像自己在特意等他一样。


    苏博纳不答反笑,微微侧头对她勾了勾食指,“过来。”


    裴籽眉心拧起,嘴唇一瘪显出几分嗔怒,轻轻晃了晃头,作势就要关门。


    哪知苏博纳眼疾手快大步流星上前握住门框,另一只手绕到门后拉住裴籽的手臂,轻轻一扯,半蹲在门后的人就被拉到身前。


    “啧。”


    低头看着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引的诧异瞪圆的眼睛,苏博纳轻啧,“都粘人成这样了,还不过来呢。”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谁都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二人间的距离变得这样近。


    少女微微扬起的下巴,使得面容完全暴露,脸颊的肉比初见时要鼓了,看人时的目光也不再只有躲避一种了。


    少年的心跳动的厉害。


    一定是晚风吹得太凉太猛了。苏博纳咬牙想着,否则他怎么会口无遮拦的说出这般不着调的话。


    好像......就好像在调情。


    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彼此之间呼吸交融。苏博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烧起来了。


    “嘎吱——”


    突兀的推门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梁思恬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眼神却落在僵持的二人身上。愣了片刻,明亮的双眸斜着眯了一下,眼神变幻莫测,嘴角鼓起狡黠的坏笑。


    “你俩,玩斗眼呢吗?”


    满是揶揄的话语让手还握着的两人迅速分开。


    苏博纳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一张俊俏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不敢看裴籽,垂眸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而裴籽则尴尬不已,不断往后缩退着,想要躲开这种暧昧的氛围。


    梁思恬看着二人的举动,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两个人,还真是不禁逗呢


    “进来吧,傻站着干嘛,不是敲门了么。”梁思恬侧身让开空间。


    因得方才尴尬的气氛,苏博纳进门后拉开凳子按着裴籽坐下后,自己反倒不自在的站在人的身后。


    也是这是他才发现陆抗立着的地上铺着一层被褥。


    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


    既然这样干脆开两间房得了。看来不是每个出逃的人,都和自己一样有钱啊。苏博纳完全是在脑袋里面胡思乱想,好让方才裴籽淡粉的耳垂与嘴唇从脑海中消散。


    “不知苏公子深夜到访,是为何事?”


    陆抗语气不善,始终保持着警戒的距离。不过从最开始他就一直冷冰冰的不苟言笑,此时倒也显得平常了。


    苏博纳睥睨一切的扫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陆抗略显僵硬的指尖,以及那藏在床下却露了一角沾上暗红的布条。


    “既然已经决定同路,再怎么不快也是同伴了。敌意还是那么大吗,陆兄。”


    苏博纳说着,长臂一挥,纱布,金疮药皆被扔在了桌上。


    他虽是本性良善,可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陆抗面具下的双眸顿时一凌,垂在身侧的手攥起。


    “啊!”


    比起陆抗的抵抗,梁思惊呼一声,更多的是惊喜。这正是他们现在需要的,他们被一路追杀,陆抗更是受了不少伤,紧绷的神经几近衰弱,可药铺他们根本不敢去。


    “多谢,这个我们的确很需要。”梁思恬一个个的翻看着苏博纳带回来的东西,眼中满是感激,一时间竟除了感谢再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这一路上,为了保护自己陆抗大大小小受伤不少。起初二人觉得不至危及生命的小伤,再加上陆抗这个死脑袋最爱逞强冷脸,叫人看不出异常。


    等她发现的时候才意识到,就算是小打小闹,长时间不医治,也是会死人的。


    发觉裴籽也转头看过来,苏博纳心底泛起一股名为骄傲的情绪,嘴角不禁勾起。


    少年鼻子囊了一下,笑得自在自得,“陆兄,你何必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怪我观察入微,细心谨慎。只怪你们表现在的太明显,想让人注意不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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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毕,少年又看向梁思恬,继续道:“你这么迫切的需要一个同伴,总不会是因为担心逃路乏味吧。”


    少年质子的全部语言汇总下来就是——我很聪慧,你们的小心思我一窥便知。


    话中的意味太过明显。裴籽无声咂嘴,带眸底满是疑心与困惑。


    从前,苏子就这样爱自夸吗?


    被人戳穿了心思,梁思恬讪讪一笑。


    对方并无坏心,苏博纳也没心思强求什么。逃亡在外,若是只一门心思毫无头脑,那才是死路一条。


    他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我想,若是我提出替你上药,陆兄也不会同意吧。”


    陆抗抿唇不语,眼底满是寒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定是生龙活虎,大刀阔虎,哪里有半点受伤者的自觉。


    “咳,我来我来吧。”


    梁思恬轻咳一声,随后半点不顾及对面还是个病人,在其余二人震惊的注视下,猛的给陆抗的后脑勺来了一掌。


    “牛什么牛啊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别别别。”苏博纳连连摆手,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刚刚那震耳欲聋的掌声。


    陆抗掀起眼皮,深吸一口气,声音浑重,“多谢苏兄。”


    少年质子忙不迭的拉着瞠目结舌的小宫女逃出房间,可不能让小裴与她们久待。虽然他乐意见裴籽更活泼些,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小裴跳起来扇他脑袋的场景。


    “苏子。”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苏博纳扭头看去。只见她眨着一双带着困意的杏眼,好奇着,“刚刚,我看到陆抗弯腰低头。”


    苏博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梁思恬掌掴陆抗的时候。


    作孽啊!


    苏博纳眼前一黑,忽然发觉决定与那二人同路,一定是他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次日,介于在岬落城已经待了许久。四人退了房吃了午饭后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陆抗还是带着他那半截面具,是四人里长久不爱说话的一个。


    裴籽从不曾见过时刻戴着面具的人,一路上眼睛止不住的向陆抗瞟。


    那是个银得发暗的面具,一圈圈银光,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一直戴着这种东西,不会觉得闷得慌吗?睡觉的时候难道也不摘吗?


    “有那么好看吗?”


    一道满载哀怨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


    裴籽一怔,扭头看去,撞进对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正带着几分哀怨地瞅着自己。


    “不是。”裴籽虽然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盯着我看?”


    “啊?”裴籽不懂了。


    “别看他,你才认识他多久啊,看我!”少年拧着眉毛,浓郁的黑顺着眉骨向下弯,竟然有些委屈不满。


    被呼吸吹到的耳后窝有些痒,满心疑虑的小宫女不自在地抬手摸着,“我有看你啊,都那么久了。”


    裴籽想说的是,他们一路这么长时间,苏博纳长什么样子她早已熟知了不是吗?


    “嗷!”苏博纳张牙舞爪,一副抓狂的模样,“你腻了,看腻了?就去看他了!?”


    “哎呀,不是。”


    裴籽懊恼摆手,虽然不知道苏博纳究竟想到哪里去了。但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她越听越不明白了。


    “小裴,我告诉你。”苏博纳正颜,一副苦口婆心,“这种天天戴着面具不摘的,都是长的奇丑无比的人,不然他为什么不敢露出来,因为不敢,因为心虚啊!”


    这句话裴籽听懂了。他这是在,信口雌黄,大放厥词,是在污蔑诽谤别人。


    “你、你别这样说。”她绞着手指,有些无奈。


    走在前面的陆抗,即便戴着面具也能看出黑透的下半张脸。


    “我不是死人,听得到。”这句话,他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苏博纳飞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只低低地凑到裴籽耳边,用悄悄话的语气说,“别看他,他丑。小裴,你看我,多看看我,心情都会变好的。”


    少女指尖不知是热的还是什么,泛起淡淡的粉。


    她轻咬息肉,明白苏博纳是认定了自己的诽谤,叹息一声,无奈答应。


    见她点头,苏博纳心情由阴转晴,就连走在前头陆抗的背影都看起来顺眼了些。


    一旁的梁思恬无可奈何地对二人摆了摆手,“你们别见怪,他这人就这样,就连我也没见过他面具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