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朱后之死

作品:《元始法则

    地底海洋呈暗红色,在古仙巨兽尸骸身上霞光的照耀下,变得甚是鲜艳,如血水被煮开,景象诡异,望之色变。


    古仙巨兽不知已逝去多少岁月,气息却依旧震慑在场所有生灵的魂灵意识,让人生出匍匐跪拜的敬畏之心。


    地底空间,响起巨兽嘶吼。


    声音似从远古传来。


    李唯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洪荒莽原之上,巨兽咆哮星空的景象。天地万灵跪地,宇宙虚空碎裂。


    他在东海,亲眼见证过渡厄观、稻宫、东海妖族挖掘古仙龙骸。


    那景象,至今难忘,引发种种神异天象。


    那时道种境修为的他,想要窥望古仙龙骸,都被龙鳞散发出来的仙光神芒刺得睁不开眼。


    如今修为大进,已是能够与长生境第七境武修叫板的强者,再观远处的古仙巨兽尸骸,虽仍然心悸魂颤,却已能看清尸骸上的种种细节和神异。


    那古仙巨兽尸骸,尸身极其干瘪,大部分血肉都已腐朽或被吃掉。


    仙骨上,有许多虫孔。


    虫孔中,嗡嗡飞出大量凶虫、奇虫,黑压压的成片。


    一仙落万物生!


    它已变成朱后的虫巢,用来孕育幼虫。


    这便是朱后座下奇虫强者如云的原因。


    古仙巨兽尸骸的骨骼上,布满阵痕和阵文。


    “轰隆!”


    在阵法的操控下,古仙巨兽尸骸从仰躺,翻滚半圈,变得四肢向下,头颅擡起。


    它尸身实在太庞大,露在水面的部分,头颅都直抵岩顶,体魄似一座神山,释放浩荡古老的尸煞之气和古仙残力。


    “难怪朱后能修炼到储天子境界,竟掌握着这样的资源。”


    李唯一视野中的所有海域,皆被古仙巨兽的气劲笼罩。


    天地间,法气沸腾,天象剧变,烈焰千里,万兽虚影奔腾。


    又有仙门虚影显现,空间裂开。


    这种力量层次,胜过祀尊使和石心虫祖虫不知多少倍。


    但李唯一能感受到,这具古仙巨兽尸骸,挖出来已无尽岁月古仙残力大量流失,无法与东海那具古仙龙骸相提并论。


    朱后全身如炭,身上血水直冒,立于古仙巨兽尸骸背上法气笼天罩地,厉声:“在地下海洋,本后岂会惧你?谁来,都得死。”


    任何生灵,包括人类,必然都是在自己的老巢,战力最为强大。


    多年布置,可借天势地势阵势,岂是外来者可以对抗?


    就像左丘悬明,借助丘州州城的阵法、天法地泉、至上法器,可以硬撼储天子麒麟奘。


    也如魔君,只要待在逍遥京,借助逍遥京的阵势和千万修者,任何武道天子想从外部攻打进去,都是难如登天的事。除非,内部先出大问题。


    嫦鱼鹿神色凝重,娇媚身姿腾空飞起,一手持拂尘,一手祭出嫦家的至上法器,嫦月镜。


    古镜像一块圆形的绿色翡翠,飞向天空,迎风急长,化为一轮翡翠圆月,碾碎冲向她的万兽虚影,与古仙巨兽尸骸拍出的爪子硬撼。


    “轰隆!”


    血海像要倾翻,气劲能量的余波,将方圆百里内的凶虫奇虫,震得嘭嘭爆响,化为一团团血雾。


    渊蛛王从嫦鱼鹿身后的一片虚空中冲出,本体犹如青铜铸成,嘴里叫声刺耳,蛛足似长矛般直插海底,每一根都似山峰般粗壮。


    那片战场实在太可怕,是武道天子之下最顶尖层次的交锋,石心虫祖虫都被惊骇,灵魂颤栗,短暂失神。


    趁此机会。


    “哗!”


    李唯一再次催动州牧官袍,空间挪移出去数十里,逃出石心虫祖虫法气经文的核心区域。


    “顶尖超然和储天子太可怕,以我现在的修为,余波都扛不住。那魔妃娘娘看起来人畜无害,很好说话的模样,实际上心机深沉,实力恐怖。肯定是为了储天子机缘,才对我客客气气。”


    李唯一心中浮出如此念头。


    身后,石心虫祖虫又已追来,风劲呼啸。


    它十二颗蛇头同时发光,释放出超然意念,镇压李唯一的魂灵意识。


    “闷葫芦,看来还是得靠你……去海底!”


    李唯一灵界中,帝符破碎,最后抵挡了一下。


    他不想被远处的嫦鱼鹿和朱后感知到闷葫芦的存在,身体向海面俯冲,同时取出九皇幡,以法气催动。


    九皇幡顶部的九颗骷髅头,九双血红色的眼瞳,释放出十八条血气长河,将他身体笼罩。


    九根白色幡布上的经文齐齐闪烁,在风中,混乱飘舞。


    李唯一惊异的发现,海面在快速凹陷下沉,仿佛是不希望他靠近一般。


    追在李唯一身后的石心虫祖虫,看得清楚。


    下方的海域,是被虚空中飘来的一根羽毛,压得如同碗一般的凹陷。


    一根羽毛而已,却蕴含通天威能,天地法则皆被调动。


    “小辈,本后为求念头通达,从来是斩草除根,不喜则杀,绝不给自己留隐患,扰心神。你既然是十泉武修,修炼到长生境,也就够了,不必破境彼岸。”


    无尽海域之外,与天妖后的声音响起。


    声音传来的方向,妖云笼罩整个海面,不断靠近过来。


    下一瞬,一只百丈大小的青色妖爪,破虚空而至,蕴含密密麻麻的仙道经文,出现到李唯一头顶上方。


    像仙之利爪,神之化身。


    石心虫祖虫身躯恰好位于妖爪边缘,遭受无妄之灾嘴里惨叫,大喊:“妖后,我乃朱后的……”


    “噗嗤!”


    石心虫祖虫身体破碎陶瓷一般龟裂,继而爆开,化为一片血云和山岭般的巨大骨头架子。


    与天妖后并不是要杀它,妖爪是落向李唯一,它只是误闯进了妖爪的边缘。当然最重要的是,与天妖后根本不在意它的生死。


    “那位储天子第一?”


    李唯一脸色狂变,不确定闷葫芦现阶段挡不挡得住。


    每一位储天子,都是跺一跺脚,一方天地就要大地震的人物。


    像那圣朝的内相左天青,在二十八位储天子中,只排第二十六位,但瀛洲南部第一生境圣朝,几乎就是他说了算,圣天子鲜少理会朝政。


    这些储天子,个个都曾同代称霸,打遍天下无敌手。


    能在这样一群逆天人物中,登顶第一的存在,与天妖后得强到何等地步?


    传说中,她全身仙骨,掌握着人族三大仙书之一《天神道图》的其中半卷,曾夺九座古天子的泉眼种入自己的九泉,战力能叫板武道天子。


    “轰!”


    百丈长的妖爪,落入水中,砸在李唯一头顶。


    血色的海水中,李唯一身周血气燃烧起来,身体直坠黑暗深渊。


    上方的妖爪,紧追不舍。


    护道妻的身影,出现在九皇幡下方。


    旋即,九皇幡犹如化为一把经文大伞,挡住与天妖后隔空击出的爪印。


    “轰!”


    经文大伞携带李唯一,以更快的速度下坠。


    海底一股刺骨的寒气涌来,冲击在李唯一身上,将他卷入溺魂湍流,向深海而去。


    李唯一体内血气快速流失,身体肉眼可见的干瘪,知晓护道妻每帮他抵挡一刻,都要消耗他大量血液。


    于是,果断催动道祖太极鱼。


    “哗!”


    李唯一身体消失在溺魂湍流中,坠落向血泥空间。


    湍流中,佛祖舍利和太极图案,被九皇幡的九根白色幡布包裹,像一根梭子随波逐流,不知被带向何方。


    “轰!”


    一道璀璨的剑芒,破开地下海洋的岩顶,剑气将整片海域都撕开。


    玉瑶子浑身灿烂神霞,手持空冥剑,从上方,与万千碎石一起落下。


    “哗!”


    冥河八斩,一剑劈出。


    空冥剑的至上威能,引动出一条冥河光影,撕裂虚空,将古仙巨兽尸骸身上的阵芒、阵盘、阵文,尽数破去。


    剑气铺天盖地,古仙巨兽尸骸和朱后,向后抛飞。


    朱后被打得措手不及,还在惊异茫然之中。


    下一瞬,凌厉的杀意,冲击她魂灵。


    玉瑶子已来到她面前,一剑寒光而至,将她身周经文、法气、法则,如同撕开天地一般的破去,根本挡不住。


    朱后的保命手段,早就全部用在抵挡原本灯的火焰上面,此刻,只想逃走,心中拚命大喊:“快,快,快逃……为何会如此强,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这是朱后第一次,与人族的储天子对上。


    也是最后一次。


    玉瑶子身形如弓,脚踩朱后背心,左手捏指诀,爆发空间困禁之力,限制她身形。右手一剑划破空间,击穿朱后脖颈。


    旋即头颅抛飞出去。


    “轰!”


    直到这时,倒飞出去的古仙巨兽尸骸,才猛的坠落到海面,掀起连天巨浪。


    玉瑶子已经从禅海观雾那里取回空冥剑和两颗彼岸天丹,战力重回巅峰。朱后别说已重伤,就算还在巅峰状态,若无逆天逃命手段,也只是多几剑而已。


    玉瑶子一手持剑,一手抓住朱后头颅,飞身落到古仙巨兽尸骸身上,望向翡翠圆月下的嫦鱼鹿:“李唯一呢?”


    “死了!”


    嫦鱼鹿叹息一声,看向妖云涌来的方向。


    她没有亲眼看到李唯一身死,但那可是与天妖后的一击,就连超然层次的石心虫祖虫被余劲击毙,李唯一哪里能活?


    估计已尸骨无存。


    玉瑶子微微怔住,不禁前移一步,看嫦鱼鹿的神态,不像是在开玩笑。


    “与天妖后亲自出手,他哪里能活?”嫦鱼鹿不忘如此拱火,随后,带领渊蛛王快速远离,知晓储天子层次的最强交锋将要在地底爆发。


    今日凰玉瑶的战力,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对储天子的境界更加渴望。


    只能找禅海观雾,修习金圣骨篇的四、五、六阶。


    “凰玉瑶,朱后已投靠于我,你敢斩她?”


    与天妖后背生四翼,脚踏妖云,掀起山岭般的水浪朝古仙巨兽尸骸的方向飞速而来。


    海域沸腾,法气和经文碰撞。


    岩顶出现大量裂痕,巨石如雨一般的落下,那景象,像整座狼独荒原都要坍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