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仙敏之死
作品:《元始法则》 武道天子太可怕,根本都不知身在何处,却打得唐狮驼、薛千寿、程敦三大高手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却不知,此刻身在千里外的魔君,心情更是复杂。
以他的修为境界,居然没能杀死三个超然,换做巅峰状态时,怎么可能是这个结果?
魔君站在一条满是乱石的山岭顶部,迎着寒风,青衣缚带,虚擡右手。
姿势手法,像隔空取物。
数百年前他便断崖式衰老,无法维持硬朗雄伟的体魄,须发皆白,双目闪烁五彩光华,像旁边的崖柏一般,很是古拙浑然。
五彩琥珀出现在下方原野上,快速飞来。
“轰!”
一座仙门,从天而降,砸在魔君和五彩琥珀之间的原野上,释放风雷之力。
顿时,方圆数千里的法气都变得紊乱,切断魔君和五彩琥珀之间的联系。雷电触手一直蔓延到魔君脚下,半空中的风劲,如刀雨般扑来。
悦耳的风铃声,在夜空中回荡。
禅海观雾那高挑曼妙的身形,从天穹光束般笔直坠下,落在风雷仙门的顶部,望向对面山岭上的魔君,清越的声音响起:“虞霸仙,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当年弑杀魔皇,你是何等意气风发,胆魄震惊天下,现在竟变成一个躲在暗处对付小辈的垂垂老朽。魔君风采何在?”
唐狮驼、薛千寿、程敦等各大势力的强者,唰唰的闪身赶来,看见风雷仙门上风采绝世的雾天子,皆面面相觑,继而狂喜。
有帝念师主持大局,他们心中压力和恐惧散去不少。
……
仙敏刚刚落到地面。
“轰隆。”
直径一里的雷殛琢旋转砸下,大地被成片成片的掀起,泥层和一座座山丘朝天上飞。所过之处,一切生机灰飞烟灭,变成漆黑焦土。
仙敏知道武道天子可怕,但没想到可怕到如此地步。
哪敢有迎战的心思?
眼看雷殛琢就要追上她,虞道真赶到,双臂箕张,与站在身后一道道身影,齐齐打出魔气和经文,凝化出一座血色魔城。
“轰!”
血色魔城中的一众魔国强者,连连后退,将雷殛琢挡住。
“哗!”
玉瑶子手持空冥剑,落到破碎焦黑的荒原上,雷殛琢悬在头顶,目光锐利的注视对面,审视虞道真身后的一道道身影。
“大宫主赶紧回去吧,这是调虎离山之计。稍迟一步,李唯一身上的秘密,便被他人取走,你该知晓我说的是谁。”虞道真眼神真诚,如此劝告。
二宫主早就准备好策略,直接跪在血色魔城中,双眼噙泪:“师姐……对不起,我早已知错,这几年一直都在后悔和煎熬,这句对不起……我在心中已不知说了多少次……我这次出手,是被逼无奈,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从未想过……真的……”
“你们以为,虞霸仙的垂死挣扎,能骗得过我们?今日,我和雾师自会送他上路。”
玉瑶子衣袂飘飞,大步向前,手中空冥剑向上一提,劈出一条剑气冥河。
血色魔城中的一众魔国强者,齐齐催动身上的血浮屠魔甲。
血浮屠魔甲中飞出的血色文字,明亮得像是要燃烧起来。软甲腹腔位置的血色佛婴,“活”了过来,发出嘹亮啼哭。
所有力量汇合到一起,他们同时打出一掌,挡住剑气冥河。
血浮屠魔甲最重要的价值,并不是单一一件铠甲的防御力量,而是其内的合击阵法。
换言之,这数十具铠甲,是一套威力强绝的阵法。由虞道真、虞道闲、曲峤僧、血煞祖师等等魔国强者合力催动,威力可想而知。
“师姐,可否念记我们年轻时候的情义,饶我一命……我修为尽废,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二宫主声泪俱下。
“轰隆。”
雷殛琢落下,打穿血色魔城,震得魔国众人爆退出去。
二宫主则被法则的力量,死死镇压在原地。
玉瑶子持剑走到她面前:“你若真的悔过,早该主动来见我。你不敢来,说明连你自己都不相信我们年轻时候的情义了!仙敏,正是你修为废了,我才必须要杀你,不然你会一直惦记我的一身修为。”
“噗!”
玉瑶子一剑挥出,血洒苍原,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走,立即往回赶,魔君那边才是重中之重。
“虞道真,你的命,本皇暂时先记在账上。”
她充满威势和寒意的声音,如此飘回。
虞道真等人的身后,一具持斧的古仙巨人尸骸,从地底爬起,全身布满阵文,头顶云层,比周围的山峰还要高一些。
仙气霞光弥漫在周围的群山之间,吓得所有生灵都慑慑发抖。
虞道真一步步走到二宫主尸身前,暗暗叹息,脱下暗紫色的披风,盖在了上面。新晋武道天子的战力,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又或者是因为……这位新晋武道天子是凰玉瑶,战力才会如此惊人?
“殿下,雾天子居然也来了,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接下来是战,是撤?”曲峤僧问道。
他们出现在此,是等玉瑶子和魔君两败俱伤,继而收拾其一。
若能两个一起收拾,自然是再好不过。
虞道真迅速从沉痛情绪中抽离出来,背脊如枪矛般笔直:“禅海观雾和凰玉瑶,一个是刚刚重回帝念,一个是新晋武道天子,根基太单薄。魔君虽血气衰败,战力下滑,但毕竟是比她们多修炼几千年,底蕴深厚,法则玄妙,没有那么简单的。”
……
剑道皇庭,帝宫。
剑天子负手卓立在一座高耸的观星台上,眺望城外,耳边聆听百狱风铃的浩渺声音,感受空气中的力量波动:“禅海观雾也来了!”
站在观星台下方的左剑侍、右剑侍、白家老祖等剑道皇庭的十数位顶尖强者,齐齐动容。
“雾天子怎么会来?也太冒险。”
“答案很明显了,这是雾天子和玉瑶子联手布的引蛇出洞的局,要一劳永逸,除掉魔君。”
“被一位寿元将尽的武道天子,始终谋算着,的确是一件头疼且危险的事。魔君以为自己是捕蝉者,却没有想到早被黄雀盯上。”
“魔国父子离心离德,相互猜忌,该有今日之劫。”
下方一众剑修议论纷纷。
站在观星台上的剑天子,却将目光移向与天妖后的方向,露出困惑神色。
……
五彩琥珀坠落在地,消散而开。
所有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恢复行动能力,迅速观察四周。
空气沉重得犹如铅铁,前方一座释放风雷之力的仙门落在地面。仙门之巅,悬立一位腰挂风铃的红衣女子,青丝瀑布般飞洒,身上霞彩万丈。
只看虚幻朦胧的背影,都能感受到她必有倾世仙颜,像云霄仙子般让人生出无数美轮美奂的想象。
“是……雾天子……”唐晚洲在云天仙原,见过她的卓绝身影,颤声念道。
周围一阵惊声,欲顶礼膜拜。
禅海观雾的传奇和声名,更胜玉瑶子,无论是崛起速度之快,还是战绩,都是瀛洲大地上的璀璨之星。
若非失踪了千年,现在瀛洲南部的第一人是不是圣天子,将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千年前,她就已经能与渡厄观观主平起平坐。
是修为实力上的平起平坐。
“哗!”
禅海观雾身上灵光越来越炽盛,竟是凝聚出两棵相互依扶的神树光影,将数千里夜幕照成了白昼。
在场的年轻武修,个个眼神怪异,看向李唯一。
扶桑神树灵神,可是他的招牌。
雾天子怎么也能凝聚出扶桑神树的光影?
武道师承大宫主,念力师承雾天子?
这也太逆天!
众人心中皆在猜测李唯一到底是什么来历,不可能只是天赋高,就有如此待遇。
李唯一当然知道,禅海观雾是借助扶桑神树,才重新点亮念力星辰,会出现此刻的奇景,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唐狮驼,把他们带到远处去。”禅海观雾的声音,从虚空中落下。
“领命。”
唐狮驼对禅海观雾是发自内心的敬意,千年前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只要经历过千年前凌霄生境辉煌时代的超然,无不如此。
对面的山岭之巅,魔君苍老的眼神,不再平静,涌出凶狠的煞气,咬着牙,从喉咙中把声音给挤出来:“禅海观雾,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
两千年前禅海观雾的追杀,至少造成他数百年寿元的损耗。
越是寿元枯竭,越是会在反思中憎恨这位昔日的大敌。
更让魔君无法理解的是,禅海观雾为什么会出现在剑道皇城?
不应该,怎么都不应该。接一个长生境的小辈而已,玉瑶子会冒险前来,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任何人都不可能想到,禅海观雾和李唯一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失算,也就不足为奇。
“当然是我!我来送你体面的离开,免得你步了你父亲虞图魔皇的后尘,那得被后世嘲笑数万年。”
禅海观雾含笑回应,下方的原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文,将魔君笼罩进一座宏伟大阵。
地面在沉降和升起,勾勒阵盘阵势。
百狱风铃则是定住空间,画地为狱,形成一道道空间壁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