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姜清雪真的变心了

作品:《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姜清雪变心了。


    真的变心了。


    那个曾经在北境听雪轩中,笑得像雪地里的精灵一样的女孩。


    那个曾经为了徐龙象,甘愿入宫为妃、甘愿承受一切屈辱的女孩。


    那个曾经——


    此刻正躺在秦牧怀里。


    颤抖着。


    脸红着。


    享受着。


    徐凤华闭上眼。


    不愿再看。


    可那画面,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的手依旧在姜清雪背上轻轻抚摸着,目光却越过姜清雪,落在徐凤华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


    “爱妃,”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在想什么?”


    徐凤华睁开眼。


    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一片平静。


    “臣妾什么都没想。”她说。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牧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都没想?”他重复道,“朕怎么觉得,爱妃在想很重要的事?”


    徐凤华垂下眼帘。


    “陛下多虑了。”她说。


    秦牧笑了笑。


    没有戳穿她。


    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怀中的姜清雪身上。


    他的手,从姜清雪背上滑落,重新揽住她的腰。


    然后,他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姜清雪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脸,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那心跳声,如同一首古老的催眠曲,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的颤抖,渐渐停止。


    她的手指,也不再攥得那么紧。


    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如同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倦鸟。


    秦牧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如同一片羽毛落下。


    姜清雪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睁开眼。


    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一闪而过。


    快得几乎没有人察觉。


    可徐凤华看见了。


    她看见了。


    那抹弧度,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她心里。


    不是痛。


    是冷。


    彻骨的冷。


    她终于确定了。


    姜清雪变心了。


    真的变心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愤怒。


    姜清雪怎么能变心?她忘了自己是谁吗?忘了徐龙象吗?忘了她入宫的使命吗?


    有悲哀。


    又一个被她亲手送进深渊的人,彻底沉沦了。


    有无力。


    她能做什么?告诉徐龙象?可告诉他又怎样?他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羡慕的情绪。


    羡慕姜清雪,可以在他怀里颤抖、脸红、放松。


    羡慕姜清雪,可以放下一切,享受那一刻的温暖。


    而她——


    她只能坐在这里。


    僵硬地。


    一动不动地。


    如同一个局外人。


    秦牧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深,更沉。


    “爱妃,”他说,声音依旧很轻,“过来。”


    徐凤华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动。


    只是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秦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出手,朝她招了招手。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徐凤华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她动了。


    缓缓地,朝秦牧挪了过去。


    秦牧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将她拉进怀里。


    徐凤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耳侧。


    那呼吸温热而绵长,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的身体绷得死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秦牧的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轻,就在她耳边,“放松些。”


    徐凤华没有说话。


    只是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姜清雪就在旁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虽然她没有睁开眼,可徐凤华知道,她醒着。


    她能感觉到秦牧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寝衣,在她肌肤上游走。


    那些触碰,如同火焰般灼热。


    烫得她想逃。


    可她不敢。


    只能任由那些火焰,在她身上蔓延。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如梦似幻。


    .........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静。


    秦牧缓缓松开手。


    姜清雪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蜷缩在床榻内侧,如同一只终于被放开的猫。


    徐凤华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羞红之色。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睡吧。”他说。


    声音很轻,很温和。


    然后,他躺下。


    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夜风声。


    姜清雪蜷缩在床榻内侧,一动不动。


    她的脸依旧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那侧脸上,依旧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醒着。


    清醒得很。


    秦牧躺在她身侧,呼吸平稳。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偶尔微微动一下时,带起的那阵风。


    那些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却也让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在想什么?


    想秦牧方才对她做的那些事。


    想他揽着她时的温柔。


    想他吻她额头时的轻软。


    想——


    想如果徐凤华不在,他会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浮现,姜清雪的脸又红了。


    她连忙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不敢再想。


    可那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徐凤华坐在床榻最外侧,一动不动。


    她没有躺下。


    只是坐在那里,背对着两人。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身上。


    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


    脑海中,思绪翻涌如潮。


    她确定了。


    姜清雪变心了。


    她看见了姜清雪嘴角那抹弧度,看见了她在秦牧怀里颤抖的模样,看见了那些——


    她不能告诉徐龙象。


    绝对不能。


    徐龙象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能再承受这个。


    至少,在她想到对策之前,不能告诉他。


    可她能有什么对策?


    告诉姜清雪?让她回心转意?


    不可能。


    姜清雪已经沉沦了。


    告诉秦牧?让他放过徐家?


    更不可能。


    秦牧要的,就是徐家。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坐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无能为力。


    徐凤华闭上眼。


    一滴泪,终于滑落。


    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月白色的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擦。


    只是任由那泪水,一滴,又一滴,无声地滑落。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洒在她身上。


    殿内的烛火依旧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


    三个影子交叠在一起。


    两个相拥而眠,一个孤独地坐着。


    夜,还很长。


    而这一夜,注定无眠。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时辰缓缓移动,从床榻边缘一点点爬上来,最后落在姜清雪的脸上。


    温暖,明亮。


    姜清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秦牧那张俊朗的脸。


    他侧躺在不远处,一手支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映着晨光,显得格外温柔。


    姜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脸颊上,悄悄浮起两团红晕。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床榻另一侧。


    那里,徐凤华正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并未睡好。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清澈而平静。


    她看见秦牧,身体本能地微微一僵。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帘,静静地躺着。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耽搁,缓缓坐起身。


    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晨光照在他身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头,看向徐凤华。


    “爱妃,”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先回去吧。”


    徐凤华微微一怔。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姜清雪。


    姜清雪依旧低着头,脸颊微红,看不出任何表情。


    徐凤华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秦牧还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姜清雪说?


    是什么?


    她不知道。


    也不敢问。


    她只是缓缓坐起身,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袍。


    动作很慢,很轻。


    走到床榻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姜清雪一眼。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


    但姜清雪没有抬头,没有看她。


    徐凤华收回目光,迈步朝殿门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臣妾告退。”她轻声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推门而出。


    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秦牧和姜清雪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