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不死不休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赵同伟心满意足地看着从餐椅腿中掉落出来的塑料袋,他俯下身拿起一包,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好家伙。”


    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这一包至少得有半斤吧?”


    旁边的李建军也是眉开眼笑:“反正是够这小子死几个来回了。”


    旁边几个哈城市局的民警眼睛都亮了。


    那眼神就像过年时看见长辈掏红包的孩子。


    想装矜持,又实在是装不住了。


    “都愣着干什么?”


    赵同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处沾着的木屑。


    “把这屋所有餐椅都给我锯开!”


    “一个都别放过!”


    话音刚落,那几个民警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抄起锯子就往别的椅子扑去。


    “对了,照片拍的仔细一点,一会儿挑几张清楚的给徐学武传真过去。”


    “让他那边也高兴高兴。”赵同伟对拿着相机的民警嘱咐道。


    他现在有种锦衣夜行的感觉,只要能知情的人很不得都通知一遍。


    “明白!”拿着相机的民警换了个角度,又拍了几张照片出来。


    这边拍着照,那边锯椅子的活儿也没停。


    不到二十分钟,餐厅里的椅子全给锯了个遍。


    民警又陆陆续续发现了藏在餐椅中的毒品,只是有的装的多,有的装的少。


    一个年轻的民警蹲在那堆毒品前,眼睛都看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和旁边的同事嘀咕:“哥,你说这么多,够咱们中队分几个功啊?”


    那同事白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少废话,干活!”


    两人声音虽然不大,但屋子里实在太安静了,赵同伟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也没生气,反而笑骂了一具:“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案子办好了,该有的功一个都少不了你们的!”


    “三等功二等功,匀一匀总能匀出几个来的。”


    这话一出手,那几个民警手里锯子抡的更起劲了,恨不得把地板也掀了,看看底下有没有藏货。


    贾思奇这房子视野不错,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几条街道的灯火。


    江源想起刚才在餐椅腿上提取到的指纹。


    从法律上来说,这就相当于断了嫌疑人的所有后路。


    哪怕是零口供也能定罪。


    就算他一个字都不说,光这些藏在餐椅腿里的毒品,加上那几枚指纹就能合法送他上西天了。


    江源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屋里还在忙活着的警察。


    他们把一包包毒品装进物证袋,一袋袋贴好标签,编号登记。


    “差不多了。”赵同伟看了看手表,又扫了一圈屋子:“收队吧。”


    “这房子也没啥存在的必要了,回头让人把门封上。”


    他走到江源跟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小江,今天你立大功了。要不是你发现那椅腿不对劲,咱们今天得空手而归。”


    江源摇摇头:“碰巧而已。”


    “什么碰巧,那就是本事。”


    赵同伟哈哈一笑,“走吧,先回去把东西放好。”


    一行人出了贾思奇的家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道里脚步声咚咚的,伴随着有人压低了声音的谈笑。


    江源走在最后面,下楼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被贴了封条的防盗门。


    门上的白封条在走廊灯光下格外醒目。


    五年了。


    从父亲写下那封信,到今天从一把椅子的腿里翻出半斤毒品。


    这条线终于被他摸到了。


    警车就停在小区门口。几个先出来的民警正靠在车旁抽烟,看见赵同伟出来,赶紧把烟掐了。


    “都上车吧。”赵同伟一挥手,“先把东西送回局里,等会儿大家把枪交了,换完警服我请大家吃饭!”


    “真的假的赵支?”


    一众民警是又惊又喜,支队长请吃饭的时候可不多,平常过年过节拜个年都难。


    更何况这是马上要当副局长的人呢?


    “废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赵同伟脸上笑意满满,没有一点架子。


    “那敢情好!我肚子早饿了,刚才在贾思奇家翻东西的时候就咕咕叫。”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


    车厢里,那几个哈城的民警还在兴高采烈地聊着。


    有人说刚才锯椅子的时候手都磨出泡了,有人说那椅腿里的货少说能判十个死刑,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这案子报上去能评个什么功。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停在了哈城市局门口。


    几个人把证物箱抬进去,办了交接手续,又把配枪交回枪库。


    等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赵同伟换了便装,穿着一件夹克站在院子等着他们。


    看见人齐了,他一挥手:“走,吃饭去。”


    一群人跟着他出了门,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家他们经常去的饭店。


    这家饭店门脸不算大,但里头挺宽敞。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圆桌,这会儿正热闹着。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里的一张桌子。


    赵同伟拿起菜单翻了翻,也不看价格,直接点了一桌子菜。


    “今天高兴,都别跟我客气。”


    他把菜单往桌上一扔,“想吃什么再点。”


    那几个民警嘿嘿笑着,嘴上说着够了够了,眼睛却还在菜单上瞄。


    菜上得很快。


    红烧肉、糖醋里脊、溜肉段、地三鲜,还有一条浇着酱汁的红烧鲤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来,动筷子。”赵同伟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今天这案子办得漂亮,各位都辛苦了。”


    “我敬大家一杯。”


    几个人赶紧端起杯子,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饭桌上气氛很热闹。


    那几个民警边吃边聊,说着说着就开始互相揭短。


    有人说老张上次抓人的时候跑得太急把鞋跑丢了,光着一只脚追了两条街,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赵同伟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吃着菜,偶尔插一句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李建军吃得差不多了,掏出烟盒给赵同伟递了一根。


    两人点上烟,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


    “老李,你们明天回平江?”赵同伟吐出一口烟,随口问道。


    李建军点点头:“嗯,事儿办完了,也该回去了。徐组长那边还等着咱们的消息呢。”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江源,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发现江源放下了筷子正看着赵同伟。


    “赵支。”江源开口了。


    赵同伟转过头:“嗯?”


    “我暂时不回平江。”江源说,“我想问问,下面还有没有关于金渡村的抓捕计划?”


    赵同伟愣了一下。


    他看着江源,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在他印象里,江源很少主动揽活儿。


    这次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有倒是有。”


    赵同伟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陈瑞那边我们一直盯着呢。”


    “这两天还在确定抓捕方案,等方案定下来就准备动手了。”


    江源听完,沉默了两秒。


    “抓陈瑞的时候,我也想参加。”


    “可以吗?”


    赵同伟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盯着江源看了好几秒,似乎在琢磨什么。


    过了片刻,赵同伟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


    “当然可以。”


    他说得很干脆,“我一会儿回去就组织人手。”


    “你想参加的话,今晚就可以把陈瑞给抓了。”


    “反正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江源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朝赵同伟举了举。


    “谢谢赵支了。”


    赵同伟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咱俩这交情,说什么谢。”


    茶杯相碰,旁边那几个哈城的民警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各种意味都有。


    在这个系统里混久了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这身警服虽然人人穿,但穿在身上的人分量可不一样。


    赵同伟是什么人?


    那是马上要赴任市局副局长的人,以后就是穿白衬衫的人了。


    这种级别的人物,平时跟他们这些小民警说句话都算抬举,更别提在饭桌上称兄道弟地推杯换盏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警衔挂着一杠一。


    但就是这样一名萌新警察,愣是能跟赵同伟平起平坐的聊天。


    而且听那语气两人还不是一般的熟。


    有个和江源一样年轻的新警捅了捅旁边的师父,压低声音说:“这谁啊?”


    他二十出头就进了省会哈城市局,在同龄人中绝对是百分之一的存在。


    可在江源面前,反而没那么讨巧了。


    那新警的师父看他一眼,压低声音回道:“江源你不知道?”


    “平江县的江源,那可是指纹专家。”


    “前阵子平江钢铁厂那个大案,就是他跟着破的,听说在省厅那边都挂号了。”


    “哦......”那新警听了以后羡慕的看了江源一眼,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牛气了。


    赵同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源,你这么积极是不是和金渡村那边有什么过节?”


    江源沉默了几秒,放下筷子说道:“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饭桌上的热闹在这一刻平静下来。


    那几个原本还在说笑的民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同伟的表情也变了变。


    他看着江源,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没再多问,端起杯子朝江源举了举。


    “那就一起把这案子办干净。”


    江源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窗外,哈城的夜色正浓,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不知是谁家在办喜事。


    江源放下酒杯,看着窗外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


    他想起了父亲那封信里的最后几句话。


    “我作为一名警察死而无憾。”


    “我唯一愧对的,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江源。”


    五年了。


    这条路终于看见了一丝光亮,江源终于找到了方向,实话说不容易,没想到前世没做到的事情,这一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不知道那个藏在金渡村的黄先生长什么样,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父亲。


    但他知道,快了。


    就快了。


    李建军在旁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江源的肩膀。


    赵同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说了一句:“都吃饱了吧?”


    那几个民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放下筷子。


    “吃饱了吃饱了。”


    “早就吃饱了。”


    赵同伟点点头,站起身,把外套披上。


    “那就走吧。”


    “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