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换装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坐了几个小时火车回来,江源推开自家的防盗门,顺手把手里的带回来的特产放在鞋柜上。
他一边换鞋,一边扯开领口紧绷的扣子。
还没等他走到沙发前喘匀一口气,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江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将手机放在耳朵上:“喂,李队。”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您这雷达是不是装在我身上了?”
“我前脚刚迈进家门,门还没关上呢,您这电话就追过来了。”
电话那边的李建军嘿嘿笑了两声,心情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少废话,我先给你报个天大的喜事。”
“咱们今年局里的警车可能要换掉一批了。”
“等等啊,还有个更提起的,九九式警服过完年能给咱们全部配装到位!”
江源一听,有些诧异:“全换?还是连车带衣服?”
“县财政局那帮铁公鸡怎么过个年舍得拔毛了?”
像是平江县这种基层警局,经费永远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出警没油钱,办案差旅费自己先垫着那是家常便饭。
至于那身已经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橄榄绿警服,走在街上还经常被老百姓和联防队员混淆。
换装的九九式警服虽然早就下来了,但具体落实还是要结合各地财政的。
真落实到平江县的过程,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发什么财?这财神爷不就是你吗?”李建军那头的声音忍不住的笑。
“算一算,这全是你小子的功劳啊。”
“这笔钱全是哈城市局那帮大户人家身上薅下来的羊毛。”
江源听完也不禁哑然失笑,这年头,办案单位之间互相借调人员很正常。
但能反向把省会经费薅到小县城的,确实不多见。
江源靠在沙发背上,脑海中浮现出在哈城市局看到的那些场景,感叹道:“李队,说真的,这次去哈城感触太深了。”
“哈城那边信息化的雏形已经建起来了。”
“信息化的武器,以后绝对是破案的一把利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道理李建军也是懂得,信息化动辄几十上百万的经费开支,贵的东西唯一缺点恐怕就是贵了。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局领导也知道。”
“但没办法啊,咱们平江县财政就这么点盘子,只能一点一点慢慢走。”
“这不局里这次也准备下点血本,给法医邱美霞弄个理化分析实验中心。”
“理化中心?”江源有些意外。
“对,就那丫头,成天吵吵着说现有的设备连个毒物化验都做不准,非要弄点高精尖的仪器。”
“但这玩意儿牵扯的资金太多,动辄几十上百万,哈城那边虽然大方,但也不愿意一下子当这冤大头全出了。”
“只能先给批几台基础的离心机和显微镜,剩下的先一件一件来吧。”
江源点点头:“能起个头就是好事。”
“行了,工作上的事回局里再说。”
“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重点不是这个。”
“还有什么指示?”江源问。
“最近有个商团要来考察咱们平江县,这商团带队的人你还认识呢。”
“我认识?”江源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带队的人叫龚赫。”
“有印象没?”李建军吐出这个名字。
那是两年多前的事了。当时的江源还在东阳市办案,遇到了一起极其棘手的绑架案。
被绑架的,正是东阳市知名富商龚赫的独生子,龚明宇。
整个东阳市局的刑警在那半个月里几乎熬干了心血,案子依然毫无头绪,甚至连绑匪的藏身地都摸不到。
龚赫当时几乎崩溃,甚至准备私下筹集几千万的现金去交赎金换命。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是江源在提取到了一枚残缺指纹。
就凭着这枚残缺的指纹,江源硬生生比对出了嫌疑人,把奄奄一息的龚明宇救了出来。
听着江源这边的沉默,李建军在电话那头笑了,“听说这次龚赫带来的考察商团,本来行程里是没有平江县的。”
“是临时改变主意,特意路过平江逗留一天。”
“哈哈,江源,这可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江源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声:“李队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那案子都过去一年多了,人家怎么可能为了我跑一趟平江。”
“你还真别小看自己在这帮有钱人心里的分量。”
“救命之恩,比什么都大。”
李建军清了清嗓子,“不管他是不是冲你来的,这次来的考察商团规格极高,县委县政府那是下了死命令的。”
“要求咱们局必须全员上阵,做好万无一失的保卫工作,一定要把咱们平江县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李建军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点无奈的现实感:“县里现在太穷了,领导们眼睛都熬红了。”
“就指望着能留下一些投资,哪怕是在咱们县建个厂房也是好的啊。”
“毕竟来都来了。”
“李队,我听明白了。”江源叹了口气,“你和县领导的意思,是想拿我当这块敲门砖,当感情牌打出去呗?”
“哎哎哎,打住打住!”
李建军赶紧澄清,“别说得好像县局把你给卖出去了一样!”
“你想啊,人家是客,到了咱们平江这地界,就算不论投资的事,单纯从私人感情上来说,人家想见见当年的救命恩人,你总不能闭门不见吧?”
“那也太显得咱们平江人没格局、没人情味了。”
“行,我去。他什么时候到?”江源答应下来。
“后天一早商团的车队下高速,咱们局里的警车开道。”
“你也换上警服跟着过去。”
“今天你刚从哈城折腾回来,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也给你放一天假,在家陪陪你妈。”
“后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去高速路口集合接人。”
“明白了。”
挂断电话,江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刚闭上眼睛想养会儿神,就听见厨房的推拉门响了。
母亲李美娟端着一个不锈钢盆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鞋柜旁,解开了江源刚才放下的旅行包。
包里装的几根野山参。
李美娟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山参,放在眼前端详了半天,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的狐疑:“小源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野山参?”
“你带回来这山参怎么跟咱家地窖里放干的萝卜须子似的。”
“这玩意儿就真这么值钱?”
“妈,说是长在山上老林子里的。”
“值不值钱不知道,反正是大补的东西。”
李美娟小心翼翼把山参放回盒子里,嘟囔着:“咱这平头老百姓,哪吃过这玩意儿啊。”
“你给我,我也不知道咋做啊。”
“你说万一要是火候不对,把这好东西给糟蹋了多作孽啊。”
江源站起身,随便伸了个懒腰:“随便炖炖吧。”
“买只老母鸡,切上两片姜,跟炖白萝卜似的,直接丢进去就行。”
“刚回来就满嘴胡说八道。”李美娟看了江源一眼,端起盒子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说起了八卦。
“哎,对了,你在外头这几天不知道。”
“咱隔壁那栋楼,二单元李叔家的那个丫头,燕子,你还记得不?”
“有点印象,怎么了?”江源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老妈忙活。
李美娟拿起削皮刀,开始给不锈钢铁盆里的土豆削皮。
“那丫头啊,被别人给骗了!”
“骗得可惨了,这几天天天在家里哭,李叔气得高血压都犯了,差点进了医院。”
江源出于职业习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骗的?”
“要是明抢倒好了,起码知道是被谁抢的!”
李美娟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语气里满是气愤和鄙夷,“有个男的,跑来咱们县城,自称叫什么唐杰克。”
“你听听,你听听这叫什么破名字!”
“正经中国人谁起这名?不伦不类的。”
“那男的跟燕子吹牛,说自己是美籍华人,刚从洛杉矶回来。”
江源听到这里,心里已经猜出了大半。
这几年社会上涌现出了一股极端的出国热。
只要听说对方是外宾或华侨,很多人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贴上去,哪怕对方是个骗子,也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李美娟继续愤愤不平地说着:“那唐杰克说看上燕子了,要带她去美国享福。”
“燕子也是个缺心眼的,就真以为遇见白马王子了,傻乎乎地跟人家跑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男的说办美国签证要去大城市,带着燕子去了京城,又去了魔都,在国内陪着人家玩了一大圈。“
“结果就在前几天,那男的说出门去大使馆办事,就再也没回来。”
“人突然消失了,连燕子钱包里带的那几千块钱积蓄也全给卷跑了。”
燕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等了两天,酒店催着结账,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最后还是给李叔打电话,李叔汇了钱才把她捞回来。”
李美娟越说越来气,把削好皮的土豆重重地砸在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这种挨千刀的骗子,专门欺负姑娘,就该天打雷劈!”
“小源,你们当警察的,最好赶紧把这种人抓进监狱,判他个无期徒刑!”
江源听完,开口问道:“妈你刚才说,燕子钱包里的几千块钱被卷跑了?”
“对啊!那是燕子攒了三年的嫁妆钱!”
“如果只是骗了几千块钱,那够得上立案标准,但绝对判不了无期。”
在法律上,如果不涉及大额的财物诈骗,最多算是个道德败坏,连治安处罚都很难界定,更别说抓进监狱了。
警方操作起来难度极大。
很多时候只能当成普通的感情纠纷来处理。
“唐杰克。”江源在心里默默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
在这个草莽与机遇并存的年代,平江县这个原本宁静的小地方,似乎正在随着时代的变迁,渐渐拉开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