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亲自过去
作品:《重生99:开局破获悬案,震惊全局》 车队沿着柏油路,缓缓停在了平江钢铁厂的门前。
这是商团考察平江的第一站。
平江钢铁厂这几个字,在八十年代是平江县的亲儿子,是铁饭碗也是相亲市场上的硬通货。
厂区围墙里面就是一个小社会,有自己的子弟学校甚至是医院。
这里的老百姓以厂为家,两代人甚至三代人都在同一个车间里倒班。
但这几年不行了。
国企改革的浪潮打过来,没几个人能站得稳。
转型、重组、减员增效,一连串的名词砸下来,结果就是一个:下岗。
成百上千的熟练工人脱了工作服走出大门,发现自己除了会炼钢,别的什么都不会。
安置这些下岗工人,成了县里的一块心病,也是财政上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所以,平江县现在是拼了老命地招商引资。
只要有企业愿意建厂招工,县里恨不得把政策的底 裤都脱给人家。
龚赫和县领导握了握手,一行人前呼后拥地进了厂区。
厂区里拉着红底白字的横幅,几个穿着旧工作服的老工人远远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两毛钱一包的旱烟,眼神木然地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外来客。
“行了,没咱们事儿了。”
李建军站在警戒线外,冲着不远处的江源招了招手。
江源拉开警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龚总他们看他们的报表和车间,咱们在这儿戳着也就是当电线杆子。”
李建军坐在车里松了松领口:“这几天把这帮祖宗伺候走,咱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江源把刚才车里马玉龙被诈骗的案子和李建军说了一下。
李建军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唐杰克?这名字一听就是现编的,专门用来唬马玉龙这种土老板。”
“他这案子报给经侦了吧?”
“报了,在东阳市局经侦大队立的案。”
李建军摇了摇头,伸手去摸中控台上的烟盒,单手弹出一根咬在嘴里:“江源啊,你在刑侦上是一把好手,但这经侦上的事儿你接触得少。”
“我跟你交个底,像这种流窜诈骗案,只要人一跑路基本等于断了线风筝,找不回来了。”
“全国这么大,你去哪儿捞人?”
李建军点燃烟,吐出一口浓雾:“退一万步说,就算运气好,哪天这孙子去别的地方行骗栽了,人押回来,钱呢?
这种人骗来的钱要么挥霍了,要么早就转移走了。”
“等你把人提审,他两手一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最后判个十年八年,马玉龙的钱还是打水漂。”
“马玉龙跟我交底了,他的诉求现在已经不是把钱全追回来。”
江源平视着前方,“他说他活了大半辈子被人当猴一样耍得团团转。”
“他就是想要个结果,哪怕钱一分拿不回来,也得亲眼看着骗子戴上手铐。”
“主要还是为解气。”
“连人都见不到,他拿什么出气?对着墙骂街吗?”
“我打算先跟东阳那边的警方联系一下。”
江源语气平静,“哪怕是个死局,我也得先看看盘面。”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先看看东阳那边有什么线索再说。”
李建军斜眼看了江源一眼,叹了口气:“你小子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行吧,你想碰碰钉子就去碰,东阳市局那边你有熟人,打听个案情倒是不难。”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经侦的案子,刑侦去插手,人家未必乐意搭理你。”
桑塔纳一路颠簸着开回了平江县局大院。
江源推开车门,踩着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源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凭着记忆拨下了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
江源和梁永坡的交集,还要追溯到一年多前。
那时候,龚赫的儿子龚明宇在东阳市被绑架。
当时的梁永坡还是东阳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压力大得头发成把成把地掉。
江源作为平江县局借调过去的奇兵,生生在死胡同里砸出一条路,帮东阳市局把人质全须全尾地救了回来。
那次合作之后,梁永坡对江源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更实际的是,因为那起案子办得漂亮,梁永坡仕途上像是装了推进器,去年年底刚刚提拔成了东阳市局的副局长。
不过自从绑架案结案,江源回了平江,去东阳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两人偶尔在节假日发个短信问候,平时各忙各的。
电话响了五六声,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梁永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有人在喊着“梁局,这个字您签一下”。
“梁局,是我,平江江源。”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秒,随后立刻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连背景里的杂音都被他压下去了。
“哎哟!小江!稀客啊!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梁永坡的声音里透着欣喜,“我刚才还以为是哪个下属来催经费呢。”
“怎么着,在平江待闷了,想老哥我了?”
“不过说真的,上回一别,时间过得是真快。前两天我还跟支队那帮老兄弟念叨你呢。”
“当年龚明宇那个绑架案,搞得整个东阳市鸡犬不宁,当时觉得度日如年,现在回头一看竟然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感觉那案子就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时间确实快,梁局现在都已经是局领导了。”江源附和了一句。
两人顺着旧事寒暄了几句,梁永坡主动把话题切入正轨:“行了小江,说吧,这次打电话来有什么需要老哥效劳的?”
江源收起笑容,正色道:“梁局,还真有个事儿想麻烦你打听一下。”
“我这边有个叫马玉龙的商人,前段时间在东阳被一个自称叫唐杰克的人搞了个投资诈骗,骗了小二十万。”
“我想问问,这案子现在什么情况。”
梁永坡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马玉龙……唐杰克……嘶,这个案子我好像有印象,前几天开局党组会的时候听过一嘴。”
“不过江源,你也知道我以前是搞刑侦出身的,现在虽然当了副局,但主要精力还是盯着命案和重特大刑事案件。”
“诈骗这种案子,具体是经侦大队那边在抓。”
“这样,你等我十分钟。我现在就给经侦大队打个电话问问底细,等会儿给你回过去。”梁永坡是个痛快人,从不拖泥带水。
“好,麻烦梁局了。”
八分钟后,桌上的座机准时响了起来。
江源接起电话:“梁局。”
“问清楚了。”
梁永坡的声音恢复了工作状态的干练,“案子确实立了。经侦那边核实过,这个唐杰克是个惯犯,真假名字用了一堆。”
“他们在东阳租了个高档写字楼,包装成外资代表,不仅骗了你那个熟人马玉龙,还骗了另外几个想揽工程的包工头。”
“目前经侦已经并案侦查了。”
“进度呢?”江源直奔主题。
梁永坡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进度不乐观。”
“经侦那边说,暂时还没做出来。”
“骗子非常狡猾,办公地点是短租的,人一跑,就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了。”
“银行账户那边的资金流水他们去查了,钱一到账,不到半小时就被分散转到了几个异地账户,然后被人在当地的储蓄所直接提了现金。”
江源眉头微皱。
典型的连环套,手法干净利落,是职业团伙作案的手笔。
这就印证了李建军在车上的判断。
“一点能追踪的线索都没留下?”江源不死心地问。
“现场勘查做过了,指纹扫出来几个,但库里比对不上,说明这帮人以前没因为这事儿栽过,或者说是流窜作案第一次被采集。”梁永坡如实相告。
江源沉默了两秒,问道:“梁局,这案子能推进吗?”
梁永坡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帮催一催。”
“但现在刚过完年没多久,正是各种劳资纠纷集中爆发的节点。”
“经侦大队手里积压的案子堆成了山。你也是干公 安的,你懂这里面的逻辑。
如果没有突破性的直接线索,这种嫌疑人身份不明的案子,大概率是挂在墙上列入长期侦查计划。”
“说白了就是等哪天撞大运,别的局抓了这帮人咱们再去并案。”
警察也是人,资源是有限的。
把宝贵的警力投入到一个大海捞针的诈骗案里,对大队领导来说性价比太低了。
“小江啊,你要是真的对这个案子上心,你听老哥一句劝。”
梁永坡听江源不说话,主动开口提议道,“你在平江县打一百个电话,也不如亲自过来看一眼卷宗。”
“你要是有时间,跟你们温局请个假来一趟东阳吧。”
“你人到了,我陪你下到经侦大队去。”
“把案卷调出来咱们一起翻翻看。”
“你那双眼睛毒,说不定能从卷宗里看出点他们经侦没注意到的东西。”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查不下去,你回去也能跟那个马玉龙交差,告诉他你尽力了。”
梁永坡的热情让江源心里微微一暖。
梁永坡能为一个诈骗案,对一个异地县局的普通刑警说出陪你下去问问看这种话。
足见他确实念着当年的旧情,也确实想帮江源这个忙。
甚至于在梁永坡看来,江源能开口求助,简直是个难得的还人情的机会。
江源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平江和东阳,隔着几百公里的国道。
在这里他除了能对着电话听取几句二手汇报,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无论是看现场照片还是资金流水的原始单据,都必须亲临现场。
“行。”
江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梁局,那你帮我给经侦大队打个招呼。”
“我今天安排一下手头的事,明天一早我去东阳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