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晨露

作品:《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乾隆握着那只小巧的赤足,小心翼翼地纳入掌心。


    她的脚生得极美,足弓玲珑,趾甲透着淡粉,此刻因浸了溪水而泛着玉般的凉意。


    他解了外袍,将那双脚裹进怀里,贴着中衣最温热的心口处,又搓又捂,嘴里还念念有词:"寒气从脚底入,你身子弱,受不得这个。朕给你捂着,捂热了就不疼了。"


    婉兮靠在摇椅上,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又暖又觉得好笑。


    “皇上,您别忙了,我不冷。”


    “怎么不冷?冰的!你看这指尖,都泛青了。朕这就让人去熬姜汤,不,熬红糖水,加红枣,加枸杞……”


    “我不喝那个,”婉兮打断他的絮叨,忽然坐直了身子,足尖在他掌心轻轻一点,“皇上,您闭上眼睛。”


    乾隆一愣,心跳倏地漏了半拍。


    她要做什么?是要亲他吗?还是……要给他什么惊喜?亦或是,要罚他?


    这些日子他在竹舍里笨手笨脚,不是打翻茶盏,就是踩坏药苗,她总要变着法儿"罚"他,或是罚他背医书,或是罚他辨认草药,最严重的一次,是罚他给她唱曲儿。


    他那五音不全的嗓子,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吓得林间鸟雀扑棱棱飞了三里地。


    “朕……朕近日可没犯错,那株人参,朕已经给它赔不是了……”


    "啧,"婉兮足尖又点了点他心口,"您闭不闭?"


    "闭,朕闭。"


    乾隆乖乖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微微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感觉到她靠近了,带着一身水汽和药香,那气息拂过他面颊。


    然后,一个极轻、极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


    不是像上次那样匆匆一啄的"盖章",而是温软的,带着点生涩的试探,还有一瞬的停留。


    她的唇上还沾着溪水的清冽,像一片初生的花瓣,小心翼翼地贴上来,又小心翼翼地退开。


    “好了,这是……这是给您的回礼。”


    乾隆猛地睁开眼,眼底是惊涛骇浪。


    “您不是说我像山鬼么?书上说,凡人撞见山鬼沐浴,要么被迷了心智,要么……要么得山鬼垂青,赠一滴晨露作为信物。我没有晨露,”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那动作天真又惑人,“只好赠您这个,您收不收?”


    乾隆怔在原地,像是被那点微凉的柔软施了定身咒。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上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的触感,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炭火上,瞬间消融,却烫得他整颗心都在战栗。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戏谑的、匆匆一啄的"盖章",不是那种学术探讨似的"请教",而是真正的、带着女儿家羞怯与虔诚的吻。


    她赠他一滴晨露,可他收到的,分明是整片汪洋。


    “收!朕收!朕当然收。便是要朕的命,朕也收。”


    婉兮却已缩回摇椅里,将半张脸埋进膝头薄毯,只露出一双水润润的眸子,像只偷了腥却还要装无辜的小狐狸。


    她耳尖红得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仍强撑着那份理直气壮:"您收了就收着,不用……不用还回来。”


    “那……朕能再要一滴么?”


    “您……”她往后缩了缩,足尖抵着他胸口,“您别得寸进尺……”


    “朕就要,山鬼大人既然开了恩惠何不再赏一滴?也好让朕……让朕确定不是做梦。”


    他抬起头,眼底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分明是个赖皮,又像是守着宝藏的痴人,生怕这片刻的温软转瞬即逝。那目光灼灼地锁在她唇上。


    婉兮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抿了抿唇,那动作无辜至极,却让乾隆喉结猛地一滚。


    她伸手去推他肩膀,指尖触到那坚硬的肌肉,又似被烫到般缩回:“您……您得寸进尺。


    说了只一滴,便是只一滴,医家讲究剂量,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那朕便是那过而不及的病症,朕中了山鬼的毒,病入膏肓,唯有一味药可解……”


    “什么毒?”


    “相思入骨,无药可医,除非……山鬼大人每日赐一滴晨露,日日不断,方能续命。”


    婉兮望着他,想起那些话本子里写的书生撞见山鬼,要么被掏了心肝,要么被摄了魂魄,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可此刻,分明是这“山鬼”要被眼前这“凡人”掏了心去。


    “那……那便再赏一滴,只此一滴,下不为例。您……您闭眼。”


    乾隆立刻闭上眼,长睫颤得厉害,嘴角却压抑不住地上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散了这来之不易的恩典。


    婉兮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俯身。


    她不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唇瓣轻轻贴上他的。


    她刚要退开,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扣住。


    “不够……”乾隆含混地低语,唇瓣贴着她的,“这滴……太浅,治不了朕的病……”


    他不再给她退缩的机会,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让两人更近。


    这不是掠夺,不是侵占,而是小心翼翼的探寻,生怕用力便碎了。


    他的唇瓣温热干燥,轻轻吮住她的下唇,温柔地摩挲,带着虔诚的珍视与压抑不住的渴望。


    婉兮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抓着他衣襟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她本该推拒的,本该拿出大夫的威严呵斥他“不遵医嘱”,可那暖意从相贴的唇瓣一路烧进心底,烧得她四肢百骸都软了,连指尖都泛起了酥麻。


    良久,乾隆才依依不舍地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两人都有些喘息。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水润的唇瓣,满足地喟叹:“这病……怕是好了大半。”


    婉兮这才回过神,羞得将脸埋进他肩窝,闷闷的控诉着:“您……您耍赖。”


    “医家讲究剂量,可朕是病人,病人求药,总得求个......药到病除。


    方才那一滴,只解了表症,里头的毒还没清呢,山鬼大人行行好,再赐一滴,可好?”


    “不好。"婉兮猛地抬起头,瞪着他眼尾还泛着潮红,却偏要摆出大夫的威严,指尖戳着他心口,"您这病人好不听话,大夫开的方子,哪有讨价还价的道理?说了一滴便是一滴,多一滴是另外的价钱。”


    “朕付不起么?”乾隆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咬,眼中是化不开的宠溺与狡黠,“朕用这万里江山,用朕的命,用朕的生生世世,换您日日赐药,可好?”


    “谁要您的江山……”婉兮抽回手,将滚烫的脸重新埋回去,声音中带着甜蜜的笑意,“……无赖。”


    “只对婉婉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