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味道
作品:《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午膳摆了满满一桌,乾隆抱着婉兮坐在膝上,顾不上自己,一勺一勺喂她吃婉兮乖乖张嘴接了,偶尔抬眸偷瞄他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便趁机推了推碗沿,小声道:“饱了。”
“才吃了几口?”乾隆皱眉,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颊,“瘦得一把骨头,还不好好吃。想把朕心疼死,好继承朕的江山?”
想把朕心疼死?"
"吃不下了。"她撒娇似的往他怀里蹭,"皇上再喂,就要撑破肚皮了。"
乾隆叹气,放下银勺,转而盛了碗燕窝粥,"那喝两口粥,润润喉。"
"皇上自己也没用多少,净顾着喂我了。"
"朕喜欢看你吃。"他将碗递到她唇边,"看你吃得香,比朕自己吃山珍海味还受用。快些,凉了不好,乖。"
婉兮拗不过他,就着他手喝了小半碗,然后坚决摇头,甚至用手捂住了嘴:"真不行了,再喝就要吐出来了。皇上饶命……"
乾隆这才作罢,唤了璎珞进来收拾。
待宫人退下,他就这么抱着她坐在暖炕上。
"皇上,我有东西要给您。"
"什么?"
婉兮命璎珞取来一只紫檀木匣,有三层,每层整整齐齐码着香囊。
月白、鹅黄、水绿,颜色各异,都绣着西府海棠。
"这是做什么?"
"之前答应皇上,每三日去养心殿请脉换香囊。"婉兮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抚过那些香囊,"结果先是闹矛盾,后来又病着,现在又治腿,耽搁了这么久,承诺总不好一直欠着,所以这几日闲着,便多做了几个。
想着,一次补齐了,省得皇上总说我是小骗子。"
"你本来就是小骗子,骗朕的心,骗朕的魂,如今又用几个香囊来抵债,朕亏大了。"
婉兮不理他的调侃,从第一层取出一个,月白缎面,下角绣着银线海棠,系在他腰间:"这个配的是檀香为主,加了龙涎香和琥珀,最宜白日佩戴,能提神醒脑。"
她退开半步打量,满意地点头:"果然,皇上戴这个特别好看。"
乾隆由着她摆弄,眼底笑意渐深:"马屁精。"
"才不是。"她又拿起第二个,鹅黄底,金丝海棠,系在他内襟的暗扣上,"这个是夜里用的,沉香为底,加了安息香和珍珠末,助眠效果更好。
压在枕下,或揣在怀里都使得。"
第三个香囊她却没递过去,而是攥在手心里,抿着唇不说话。
"第三个呢?不给了?"
"这个……"她耳根又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这个是我贴身戴了两日的,染了我的味道。皇上若是不嫌弃……可以放在枕下。"
乾隆盯着那第三个香囊,眸色渐深,像要将那水绿色缎面烧穿。
他没接,反而伸手将婉兮重新拽回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膝上,这姿势太过亲昵,婉兮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腰窝,动弹不得。
"贴身戴了两日?染了你的味道?什么味道?"
"就是……"她声音越来越小,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我身上的味道……"
"朕怎么没闻出来?"他说着,鼻尖已蹭到她颈侧,深深一吸,"嗯,是有一股子药香,还有……"齿尖不轻不重地咬在她锁骨上,"还有股子勾人的甜味儿。"
婉兮被他咬得浑身一软,差点从他膝上滑下去,忙揪住他衣襟稳住身子:"皇上……别……"
"别什么?朕的婉婉,连味道都是甜的。
这香囊,朕收了,放在枕下,夜夜闻着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闻着味道,却抱不着人,朕怕是要夜不能寐,不若你将人也一并给了朕,让朕抱着睡,可好?"
"皇上又胡说了。"
“朕从不说胡话,朕只说实话。”他一手托住她后脑,一手将那水绿色香囊从她手中抽出,塞进自己怀里,贴着心口放着,“朕想要你,想得快要疯了。这香囊是利息,你的人才是本金。
朕先收利息,本金且让你欠着,欠到朕忍不住那一日,再连本带利讨回来,到时候,你可别哭。”
话音未落,他已将婉兮抱起,大步走向内室,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他躺倒在她身侧,连人带被抱进怀里:“睡会儿,朕陪着你。
睡醒后还得按腿,今日要加新手法,你且忍着,不许喊疼,不许躲。”
说完在婉兮的额头亲了又亲,闭上眼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殿外,三个人挤作一团,险些把门挤开条缝。
"怎么没声儿了?"李玉把耳朵贴得更紧,几乎要嵌进门板里。
"嘘——"叶天士竖起一根手指,"刚还听见说话呢,这会儿许是睡了。"
"皇上这是真睡着了?"
"睡了?"璎珞压低了嗓子,眼里闪着好奇,"这么快?方才不还说着什么''利息''''本金''的吗?我听着,还当要打起来呢。"
"打起来?"叶天士嗤地笑出声,拐了璎珞一眼,"你当这是市井泼妇骂街呢?
这里头是打情骂俏,是蜜里调油。
皇上按了半个时辰的腿,又施针又哄人,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臣早说了,这推拿之法最耗心神,比批折子累多了。
得,又得给皇上配几副清心降火的药了。
再这么下去,养心殿怕是要烧成炭了。"
三人正笑作一团,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呓语,吓得三个人同时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弘历……别走……"那声音应当是婉兮黏糊糊带着撒娇的梦话。
紧接着是乾隆低沉的回应:"不走,朕在呢。
睡吧,朕抱着你。"
殿外三人面面相觑,李玉的脸皱成一团,像吃了未熟的梅子,酸得倒牙。
"得了,散了吧。"叶天士率先起身,背起药箱,"再听下去,老臣这百年老参也补不回这酸劲儿。"
"师父这话说的,"璎珞跟在他身后,"您不最是爱看这些风月戏?"
"爱看归爱看,可臣牙口不好,受不住这么腻的。
得回太医院漱漱口,再配两副降酸茶。"
李玉却没动,仍贴在门边。
"李公公还不走?"璎珞回头唤他。
"走走走,"李玉一步三回头,"咱家得去御膳房叮嘱一声,晚膳的燕窝粥得炖得再烂些,免得格格吃了不克化。
哎,你说这日子过的,咱家都快成格格的奶娘了。"
"您还当得不乐意?"叶天士打趣。
"乐意,怎么不乐意?"李玉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要皇上心里舒坦,咱家就是真当个奶娘,也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