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罕见的脉象

作品:《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相公,”婉兮忽然从柳照影怀里转过身,攥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仰起小脸,眼尾还适时地泛起了红,“为妻骗了哥哥,哥哥不会生气吧?


    都怪我不好,瞒了这么久,害得哥哥空吃了那许多飞醋,心里头肯定委屈极了。


    嘤嘤嘤……你说……哥哥会不会恼了我,再也不理我了?”


    她说着,竟真用袖子去拭那不存在的眼泪,肩膀一耸一耸,活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兔子。


    “娘子莫怕,”柳照影极其上道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一带,抬眸瞥向傅恒,“哥哥大人有大量,岂会因这点小事恼你?再说了,是为夫不好,是我不让娘子早早说明,要怪……也该怪为夫这张脸生得太过俊俏,让哥哥误会了,还当了真。


    若是要怪,就怪为夫吧,与娘子无关。哥哥若生气,冲我来便是,千万别吓着我家娘子,她胆小,经不得吓。


    况且……哥哥先前不也骗了娘子十四年么?说什么‘只是兄妹’,实则……嗯?咱们这叫礼尚往来,一报还一报。哥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你们……”傅恒指着她们,手指都在颤,半晌,颓然垂下手,苦笑摇头,“好好好,是我活该,是我自找的。


    都是我的错,是我眼拙,是我蠢笨,是我平白无故吃了那几缸陈年老醋,差点没把自己酸死,还怨不得人。”


    他抬眸看向婉兮,那目光里再无方才的震惊与酸涩,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无奈:“婉婉,你这‘妖妃’当真是修炼到家了,连撒娇撒痴都这般理直气壮,颠倒黑白。


    我哪敢生你的气?我生我自己的气还来不及。


    只要你不嫌我笨,不嫌我烦,我便阿弥陀佛了,哪还敢恼你?便是你把我卖了我还得帮你数钱呢。”


    “我就知哥哥最好了,”婉兮立刻眉开眼笑,松开柳照影的袖子,转而朝傅恒伸出手,“那哥哥过来,让我瞧瞧,这几个月可是真瘦了?


    哎呀,眼下都青了,可是想我想的?都怪我不好,让哥哥担惊受怕,消瘦至此。


    我给你把把脉,开副安神的方子,保管你今夜睡个好觉,不再胡思乱想,可好?”


    傅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手足无措:“我……我没事,不用把脉……”


    “要的,要的,”婉兮坚持,扭头看向柳照影,一本正经地吩咐,“相公,去把我那套脉枕拿来,再给哥哥搬个软和的椅子,仔细哥哥坐得不舒服。


    还有,去泡盏我特制的安神茶来,要加些合欢花,哥哥昨夜肯定没睡好,心火旺盛,得降降。


    再加两片西洋参,补气养阴,免得他一会儿气晕过去。”


    “好,都依娘子。”柳照影笑着应下,作势要起身。


    “够了够了!”乾隆终于忍不住,在一旁酸溜溜地开口,“婉婉,你这一碗水可得端平了。


    眼里只有你哥哥和你相公,朕便不是人了?朕也是寝食难安,也是日思夜想,也是……也是担惊受怕,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合着朕就是来被你们添堵的,专门看你们恩爱?”


    婉兮闻言,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从袖中抽出帕子,假意拭了拭眼角,声音顿时变得凄婉哀怨:“黄员外这话说的……好生伤人心。妾身不过是看着哥哥憔悴,心有不忍,多问了一句,员外便这般醋意大发, 冲我大喊大叫,妾身好生委屈……罢了罢了,原是妾身命苦,这‘妖妃’的名头扣在头上,连多关心一个人都要被指责。


    黄员外若是不喜,妾身这就闭门谢客,再也不敢多说话了,嘤嘤嘤……”


    她一边“哭”,一边又往柳照影怀里缩,肩膀一耸一耸,演得真情实感,连叶天士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低声对容音道:“瞧瞧,这情志转移法用得越发炉火纯青了,这眼泪说来就来。”


    乾隆被她这副模样噎得半死,指着她“你”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认输:“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嚷你,你别哭,别哭成不成?


    你这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你关心他,也关心关心我,给我也把个脉,成不成?我也失眠,我也瘦了好几斤,我也……也想你想得睡不着。”


    “这才对嘛,”婉兮瞬间收了眼泪,“黄员外既然这般诚恳,那妾身便勉为其难,一并给你们都瞧瞧。


    璎珞,搬桌椅,备笔墨,趁着天还早病人未来给他们额外看诊,专门诊治‘相思病’与‘醋心病’,药到病除,包君满意!”


    “得嘞!”璎珞笑着应下,麻利地开始搬东西。


    满院子的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忍俊不禁。


    婉兮端坐在诊台后,一本正经地净了手,又慢条斯理地铺开脉枕:“哎哟,这可奇了,二位贵客这脉象,当真罕见。”


    她先伸手搭上了乾隆的腕脉,三指轻按,闭目沉吟片刻,随即睁眼:“黄员外这脉,弦而有力,却滞涩不畅,寸关尺俱浮,尤以心脉为甚。此乃典型的''思则气结,郁久化火'',俗称……”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见乾隆紧张地凑近了些,才轻轻吐出四个字:“相思成疾。”


    “且这相思病,还夹杂着七分醋意,三分不甘,”婉兮收回手,提笔蘸墨,在素笺上龙飞凤舞地写起来,笔尖沙沙作响,“若不早治,恐要伤及心脾,夜不能寐,日渐消瘦,最终……”


    “最终如何?”乾隆明知她在打趣,却还是忍不住接话,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最终啊,”婉兮将写好的方子推过去,指尖点了点纸面,笑得眉眼弯弯,“变成个只会酸溜溜盯着人看的醋坛子,见谁咬谁,那可就药石无灵了。喏,这是‘宽心汤’,每日晨起空腹服用,配以‘忘忧散’,睡前温水送服。最要紧的是——少看少听少打听,尤其不要隔着墙听壁角,伤身,更伤肾。”


    乾隆看着那方子,只见上面写着:柴胡三钱疏肝解郁,黄连一钱清心降火,合欢花五钱安神定志,另加一味“自欺欺人”——以蜜炙之,早晚各一服,戒骄戒躁,随遇而安。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醋坛子,打了把叉。


    “你这……”乾隆气结,却又忍不住失笑,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腕,眼中满是宠溺,“我若是不遵医嘱呢?”


    “那便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婉兮灵巧地避开他的手,转而看向傅恒,眼中带着促狭,“傅管事,该你了。伸手,别藏着掖着,早晚都得看。”


    傅恒乖乖伸出手腕,那手腕上还留着昔日握剑的薄茧,此刻却温顺地搁在脉枕上,如待宰的羔羊。婉兮搭脉片刻,眉头越蹙越紧,看得傅恒心头直打鼓,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如何?可是……可是我也病得不轻?”


    “哥哥这病,比员外还重三分,”婉兮摇头叹气,一脸凝重,“脉象细数,往来艰涩,乃是‘郁怒伤肝,惊恐伤肾’之症。想来是日惊夜怕,忧思过度,加之怒急攻心,损耗甚巨,肝脉弦急,肾脉沉细,已然伤及根本。”


    她提笔又写一方,口中念念有词,如那念诵咒语:“这病得好生养着,急不得,躁不得。首先,把那‘占有欲’这味猛药戒了,换成‘尊重’与‘信任’,每日三钱,温水煎服;其次,‘醋意’这味辅料,也得减半,改为‘欣赏’与‘包容’,佐以‘自知之明’,方能调和阴阳,标本兼治。”


    傅恒接过方子,只见上面写着:当归补血,黄芪益气,远志安神,另有一味“知错能改”为君药,须以诚心为引,熬足十二个时辰,方可奏效。末了还有一行小字:“忌:独断专行,妄自揣测,夜不能寐”。


    "婉婉,"这药……我喝。便是喝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


    只求你……别再让我找不着你,别再让我隔着墙听那些……那些声音,却连门都不敢敲。"


    “乖,喝药,病就好了,”婉兮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猫,指尖在傅恒手背上轻轻一点,随即收回,还不忘俏皮地眨眨眼,“往后啊,你得学会自己找乐子,别总盯着我。这天下之大,好看有趣的女子多的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唔,虽然我承认,我这棵树是格外好看些。”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别的树再好看,也不是我的婉婉。


    这天下女子再多,于我而言,也只有你这一味药。


    旁人是旁人的,你是你的,不可替代。便是喝一辈子的苦药,我也只认你这个大夫。”


    “油嘴滑舌,看来这‘情话’也是一味药,得加在方子里,每日服用,哄我开心才行。否则,疗效减半。”


    “那我每日说十句,”傅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如冰雪初融,“不,一百句,说到你烦为止。”


    “好了好了,肉麻死了,”璎珞在一旁搓着胳膊,“二位爷,药方子收好,诊金结一下。


    咱们回春堂规矩,看诊不问身份,统统一人一两银子,外加今日的药膳钱、住宿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