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选秀?

作品:《甄嬛传之承乾宫娇宠

    “好啦好啦,不逗她了,”婉兮笑着摆摆手,“璎珞,回来吧,门关那么响,仔细震碎了咱们回春堂的招牌。


    正事还没说完呢,你要做侠女,也得先帮本妖妃把这出‘祸乱朝纲’的大戏唱完了再说。”


    回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悄咪咪地开了一条缝,璎珞探出半个脑袋,确认众人不再取笑她,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谁要嫁人了,我才不要呢,我要守着回春堂……守着婉婉……”


    “是是是,守着回春堂,顺便守个俊俏的小药童,”柳照影笑着给她让出个位置,递上一块切好的蜜瓜,“来,吃瓜消消气,咱们说正事。


    方才那‘选秀’之计,听着热闹,但真要办起来,细节处得好好斟酌,到底怎么唱,谁来唱,唱到什么程度,都得有个章法。


    唱砸了,咱们都得搭进去;唱好了,一窝端了那帮逆贼,咱们回来吃席。”


    众人神色一凛,方才的玩笑氛围瞬间收敛,空气顿时凝重了几分。


    婉兮坐直了身子:“首先,得定个由头。咱们不能大张旗鼓地说‘皇帝要选秀’,那太假,皇上您得表现出被‘妖妃’蛊惑得不轻,神魂颠倒,色令智昏的模样。”


    “所以您得演个昏君,”傅恒在一旁补刀,嘴角憋着坏笑,“那种见了美人就走不动道,连奏折都懒得批的昏君。这对你来说不难吧?毕竟您有……咳咳,有前科。”


    “傅恒,你是不是还想再劈三天柴?”乾隆咬牙切齿,作势要踢他。


    “哥哥说的对,”婉兮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添油加醋,“您得表现出‘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懈怠。


    比如,把奏折扔一边,整日跟我腻在一起,对政事爱答不理,甚至当众说‘有妖妃在侧,要江山何用’这种混账话。越荒唐,他们越信。”


    “这……”乾隆嘴角抽搐,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这传出去,朕的史书形象可就全毁了。”


    “怕什么,”容音在一旁逗着永琮,头也不抬地补刀,一针见血,“史书工笔,向来是胜者书写。


    到时候咱们把逆贼一抓,史书上只会有‘帝佯狂以诱敌,后忍辱以全节’,您还是圣明君主,顶多被后人夸一句‘演技精湛’,说不定还能传为佳话,说您为了江山社稷,不惜自毁名声,忍辱负重呢。


    再说了,为了抓那帮要‘清君侧’、意图废后弑嫡的逆贼,丢点面子算什么?


    况且本宫这个‘被妖妃妹妹蒙骗、管束不力’的皇后都还没说什么呢,皇上您委屈什么?


    本宫可是要背负‘软弱无能,中宫失德’的骂名,还要眼睁睁看着您跟妹妹‘荒淫无度’呢。”


    乾隆:“……”他看着容音那副“我牺牲更大”的淡定模样,只得认命地点头,“皇后说的是,朕演,朕一定演得入木三分。”


    “其次,”婉兮接过话头,目光转向柳照影,“阿照,你这边放出风声去,就说……”她忽然又进入了“妖妃”角色,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就说本宫欲求不满,对皇上颇有怨言,嫌皇上年纪大不解风情,想要寻些年轻俊俏的‘解语花’来调剂滋味。


    而皇上呢,为了博本宫一笑,竟也答应了,还要亲自操办这场‘选秀’,择日便在扬州瘦西湖畔设宴,广招天下美男。”


    “你这……”乾隆指着她的手都在抖,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年纪大不解风情?朕还不到三十,正值壮年!


    朕每日练武,身子骨硬朗得很!婉婉,你……你当真要这么损朕?这让朕以后怎么见人?朕的威严何在?”


    “皇上,做戏做全套嘛,”婉兮一脸无辜,还故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这么说,怎么显得我‘妖妃’当得称职?怎么显得您被‘妖妃’迷得神魂颠倒、连尊严都不要了?


    再说了……您本来也不解风情,不然当年怎么只会强取豪夺,不懂温柔小意?还是后来才学的。


    这‘年纪大’嘛,也没错啊,比起那些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您可不就是……老了点?”


    “你!”乾隆气得七窍生烟,却又舍不得真对她发火,只能转头瞪向旁边一群人,试图寻找同盟,“你们!你们就看着她这么编排朕?傅恒!你说句话!皇后!叶神医!你们……”


    傅恒抬头望天,假装研究葡萄架的结构,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儿个天气不错,适合劈柴……葡萄藤长得真好,得剪剪枝了……”;容音低头逗儿子,认真数着永琮有几颗牙,实则一颗没有;叶天士则摇着扇子假装打瞌睡,鼾声微起;


    柳照影则体贴地给婉兮续茶,嘴角噙着笑,对乾隆的求救视而不见,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婉兮的说法,低声补刀:“阿婉说得对,您确实……不太解风情,需要学习。”


    满院子的人,或忍笑,或望天,或低头,或假寐,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正值壮年”的乾隆皇帝说句公道话。


    乾隆看着这一屋子的“叛徒”,只得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朕……朕演就是了。


    朕就当这个‘年老色衰、不解风情、身体不中用’的昏君就是了……朕的一世英名啊……”


    柳照影忍着笑拿出一张纸来记:“好嘞,就说咱们妖妃嫌皇上‘中看不中用’,‘银样镴枪头’,所以要找些‘身强体壮’的‘解语花’。


    这消息得通过那些官家太太的嘴传出去,最快最真。”


    “银样镴枪头?!”乾隆声音都劈了叉,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柳照影!你……你敢再说一遍?!朕哪里不中用了?!朕……朕明明……”


    “嘘——小声点,”婉兮伸手捂住他的嘴,笑得肩膀直抖,“这是计谋,计谋懂不懂?不过……”她凑近乾隆耳边,压低声音,“若皇上不想被这么误解,那今晚……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证明一下自己不是‘镴枪头’?嗯?”


    乾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暗了下来:“婉婉,你……你当真?这可是你说的。那朕今晚……”


    “假的,”婉兮灵巧地抽回手,笑得眉眼弯弯,“骗你的。来来来,接着商量正事,别走神。


    黄员外,您这定力,还得练练,难怪人家说你‘色令智昏’呢,一说就上当。”


    “你……”乾隆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坐回原位,生闷气,嘴里还嘟囔着,“妖妃,果然是妖妃,专门来克朕的……”


    “关键在人选上,”柳照影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咱们得混进自己的人,而且得是那种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能一招制敌的。粘杆处、侍卫中能调出多少?


    得挑模样周正的,别到时候真的选了一堆歪瓜裂枣,坏了咱们‘妖妃’的名声。咱们要演,就得演得像,‘美男’的质量不能差。”


    傅恒终于从望天状态中回神,正经道:“粘杆处甲字组有十二人,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模样周正,身手矫健,而且忠心不二。


    再让暗卫营的人扮作小厮、乐师,混在宴会上,近距离保护。


    另外,我从军中挑八个身手好的,扮作护送‘美男’入场的侍卫,藏在园外,一旦有变,即刻杀入。


    总共能凑出三十个好手,应该够了。”


    “不够,"婉兮摇头,指尖轻点桌面,“逆贼既然敢‘清君侧’,必有死士,且人数不少。三十人太少,得五十人。


    而且,要分三层布防:园内贴身,园外包围,水路设伏。而且,他们若从水路来,咱们得有人接应。”


    她站起身,走到石桌中央,随手拿起几颗瓜子,在石桌上摆开阵型:“第一层,园内。阿照,你带着咱们的‘美男团’,也就是那五十人中的二十个,混在参选者中。


    你们要表现得……嗯,争风吃醋,互相排挤,但又要在关键时刻能立刻暴起,控制住场面。


    记得,腰里都藏着软剑,袖口藏着袖箭,万一有人行刺,第一时间护住皇上和我。”


    “放心,我会扮作其中最得妖妃娘娘宠的那个,到时候再培训一下其他人,教他们怎么抛媚眼,怎么献殷勤,怎么争宠,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第二层,园外,哥哥,你带着剩下的三十人,扮作巡夜的官兵、园子的杂役,藏在假山、树林、回廊暗处。


    一旦园内发出信号,你们立刻封园,一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记住,要防着他们放火、放箭、或者投毒。特别是火油,要提前检查所有灯笼和烛台。”


    “得令,”傅恒抱拳,“我亲自检查每一处,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层,水路,皇上,得调水师的人,扮作游船的画舫、采莲的渔家,在瘦西湖上巡逻。


    逆贼若从水路来,必乘快船,咱们得在水上截住他们。


    另外,准备几艘快船在码头,一旦得手,立刻押送钦犯上船,走水路回京,陆路怕有埋伏。水师的人要扮得像,别让人看出是官兵。”


    乾隆点头,沉吟道:“朕即刻飞鸽传书,调江南水师的人过来,扮作商船、渔船,暗中封锁湖面。


    另外,朕会让粘杆处的水鬼营埋伏在水下,若有逆贼想从水下潜入,让他们有来无回。朕再调一队人马,扮作漕帮的人,控制码头,装作收保护费的。”


    容音提出了关键问题:“得有个咱们知道的标记,能分得清敌我。


    毕竟届时园内鱼龙混杂,五十个自己人,几十个逆贼,还有不知情的地方官,万一误伤了自己人,或是让逆贼浑水摸鱼,可就不妙了。”


    “姐姐说得对,”婉兮沉吟片刻,“这样,凡咱们自己人,男的在腰间系一条红绸,女的……就在发间簪一朵红绒花。红绸要系在左侧,打结的方式是……”


    柳照影从袖中取出一条红绸,在烛光下展开,手指翻飞,熟练地打了个繁复的结:“打结的方式是‘盘长结’,寓意长命百岁,也取其盘绕繁复,不易仿造之意。


    结心这个扣,要用特殊手法系紧,外人就算看见了,也仿不出一样的。


    若逆贼中有人想冒充咱们的人,必然会去解别人的红绸来看,这结一解,便散了,再也打不回原来的样子。


    看到左侧腰系此结者,便是自己人。红绒花也要特制,花蕊里藏一点荧光粉,夜里会微微发亮,但白天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