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7章:竞技

作品:《强买秦可卿,越反派她们越洗白

    虽说入了秋,可那秋老虎比三伏天还难熬。


    简直就像变异。


    太阳一出来地上就跟下了火似的。


    丢个鸡蛋能煎熟。


    林黛玉起了个大早。


    不是她勤快是实在睡不着。


    这几日天气太热,夜里翻来覆去难入睡,冷风扇又不能一直吹,薄被掀了盖盖了掀,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天刚蒙蒙亮又被热醒了。


    她索性起身让雪雁打了水来,净了面,换了身轻薄的夏布衣裳,这才觉得清爽些。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红缨就进来了。


    “姑娘,该做早课了。”


    红缨笑眯眯的,手里拿着块帕子:“今儿做第三套。”


    林黛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这玩意儿还能从最初第一套,升级成到第三套,新添加了不少高难度动作……


    红缨自然没有那好脑子改良和增加。


    全都是李洵整的瑜伽和不能详细解说的那些姿势。


    红缨拉着她就往院子里走。


    “姑娘别磨蹭,趁着太阳还没出来,做完正好用早膳。”


    林黛玉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去了。


    院子里铺着细软的垫子。


    红缨已经在上头摆好了架势。


    一条腿高高抬起,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两只手合十举过头顶,稳稳站立。


    林黛玉看着心里直发怵。


    这姿势瞧着没觉得有什么难度,可当照着做时,才知道有多难。


    她硬着头皮学红缨的样子把腿抬起来……


    好容易摆好姿势才维持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香汗淋漓,蜂腰小腿酸得直打颤。


    “姑娘再坚持一会儿。”


    红缨在一旁鼓励:“这姿势最能活络筋骨,王爷说了,做得好往后身子骨能松快不少。”


    林黛玉咬着薄唇瞪了她一眼。


    这丫头,一口一个王爷说,就是李洵的传声筒。


    院墙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听着不像一个人,倒像是一群人在笑闹,她立即听出是探春、湘云、宝琴以及昭宁郡主。


    昭宁郡主是一早来忠顺王府的。


    主要是今儿下午众人都要回荣国府给茽哥儿摆满月酒。


    南安郡王家自然在邀请当中。


    故此郡主撇下了自家哥哥,直接跑到忠顺王府,打算跟李洵一道去。


    听到笑声,林黛玉颇为诧异,这是发生什么有趣儿的事情了不成?


    她忙收了姿势,对雪雁道:“快去瞧瞧,那边怎么了?”


    屋子里的雪雁应了一声,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院门被推开,史湘云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湘云满头满脸的汗,小脸红扑扑的,一进门就嚷:


    “快,林姐姐屋子里有没有冰镇的饮品?我都快热死渴死累死了!”


    雪雁忙回头:“姑娘,史姑娘来讨冰镇的饮品。”


    林黛玉看着湘云那副模样不由抿嘴笑道:“三妹妹那边难道没有不成?”


    她走过去,拉着湘云的袖子往屋里走:“这是做什么了?一脑门的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落了水呢。”


    湘云也不恼,笑嘻嘻道:“王爷姐夫刚从工学院送了两副新鲜耍子来,叫羽毛球。


    那球的上面是用鹅毛做的,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球拍上的网轻轻一挥就能把球打的又高又远,打起来可好玩了!


    三姐姐和郡主,我和宝琴刚学会了,正打得热闹呢不分伯仲呢。”


    她说着比划了一下:就这么一拍子打过去,那边再接回来,一来一往的可有意思了。”


    林黛玉听她说得热闹心里也好奇起来,不过她现在可没精力参与。


    “规则是什么?”


    湘云摆摆手:“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可好玩了。


    三姐姐那边的冰镇绿豆汤都叫我们喝光了,我才来你这里讨。”


    林黛玉听了忍不住笑道。


    “你倒是不客气。”


    湘云嘿嘿一笑,也不跟她客气,自己跑去屋子里找绿豆汤。


    院子里红缨还保持着一字马的姿势,骄傲道:


    “还是咱们王爷知道疼人,工学院一有新鲜东西,立马就送回来给姑娘们尝新鲜。别的男子,哪有这样的巧思?”


    林黛玉脸微微一红,拿起扇子戳了戳红缨,在身前轻轻摇了摇。


    “是是是,你家王爷最会哄姑娘。”


    红缨眨巴眨巴眼睛,直白道:“那也是林姑娘家的王爷啊。”


    林黛玉顿时闹了个大脸红,想反驳,又不知说什么好,白了实诚的红缨两眼。


    湘云端着碗绿豆汤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这才缓过气来。


    她看见林黛玉在红缨面前吃瘪模样,嘴角止不住往上翘,差点就忍不住顺着红缨打趣几句。


    可她惦记着接着玩羽毛球,飞快把剩下的绿豆汤喝完,放下碗就往外跑。


    “你慢点儿。”


    林黛玉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着什么急?那东西又不会飞了。”


    她取出帕子替湘云擦了擦鬓角的汗,又理了理微微敞开的衣襟口。


    “瞧你,哪还有姑娘家的样子?亏得这里没有登徒子在……”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住了口。


    这府里可不就住着天底下最明目张胆的登徒子?


    湘云揉着有些酸的胳膊,急道:“怎么不急?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去荣国府参加茽哥儿的满月酒宴了,我还没玩够呢。”


    她说着,又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我要抓紧时间再玩几局,然后再回去沐浴换衣裳,这才叫两不耽误呢。”


    说完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林黛玉在后头提醒:“你们仔细别受伤了!”


    湘云回头做了个鬼脸:“林姐姐也变啰嗦了,我们在草地里呢,就算摔了也不是很疼。”


    林黛玉也回了一个皱鼻子的鬼脸,玩笑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湘云咯咯笑着跑远了。


    林黛玉站在院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云丫头什么时候都这么风风火火的。


    ……


    与此同时。


    作为茽哥儿满月酒的主角之一,王熙凤昨儿晚上就带着孩子和平儿坐马车回了荣国府。


    四春自然也要去的,毕竟是亲姑姑,侄子的满月酒,哪能缺席?


    黛玉、湘云、宝琴、邢岫烟她们几个,论起来也该算表姨,虽不必亲自操持,可去喝杯酒、凑个热闹,是少不了的。


    但是她们都跟李洵一道去荣国府。


    也就只有秦可卿和长乐小郡主成了留守儿童和妇女。


    小长乐比他“哥哥”贾茽小大半个月的岁数,秦可卿也在坐月子,母女两个都不宜出门,李洵特别留下晴雯,香菱,紫鹃,鸳鸯几个伺候。


    茽哥儿裹着大红襁褓,白白净净的,睡得鼾声都出来了。


    平儿抱着他笑,一个奶娃娃竟还打鼾,稳稳抱紧了茽哥儿生怕颠着碰着。


    这回回去王熙凤就要待在贾府管家了。


    毕竟在王府住了这些日子,孩子也生了,再待下去就不怎么合常理了。


    虽说李洵巴不得她长住。


    可外头人看着总归名声不好,王熙凤不是未嫁姑娘,她可是有夫之妇。


    且王熙凤自己心里也有数。


    不回荣国府,怎么替儿子把家业守住?比起跟“奸夫”厮混,眼前还是茽哥儿要紧,横竖有的是机会偷腥。


    临走前她抱着茽哥儿去给李洵辞行,李洵抱着孩子逗了会儿,又给孩子塞了红包以及一套吉祥的金玉物件压身。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


    李洵给儿子准备的真正满月礼。


    自然是爵位。


    贾琏犯了事,西府的一等将军爵本该被朝廷收回。


    可李洵早跟皇帝打了补丁。


    非但没收回,还不降爵,直接给了茽哥儿。


    虽然宗人府最高执行者就是他自个儿。


    不过。


    过程还是要走一走的嘛,得让宗人府的办事官员有事儿做。


    贾茽作为李洵的私生子兼义子,李洵也做到了没有薄待。


    也就是说。


    贾茽这个奶娃娃,一从娘胎落地,就是荣国府将来的当家男主子。


    一等将军!


    成了大顺朝史上最年轻的奶将军,和他爹一样,属实独一无二了。


    今儿一早,原本姑娘们就开始张罗。


    沐浴的沐浴,梳头的梳头,换衣裳的换衣裳,忙得不可开交。


    偏巧李洵又送了两副羽毛球来,这下可好,把湘云、宝琴几个的魂都勾走了。


    拉着昭宁和探春就在院子里打起球来。


    这一打就停不下来了。


    书房。


    李洵手里拿着拟好的袭爵文书,交给刘长史,嘱咐道:


    “送去宗人府。”


    刘长史接过,笑道:“王爷思虑周全。”


    李洵撇他一眼:“把孤替义子准备的满月礼备齐。”


    刘长史应了躬身退下。


    李洵伸了个懒腰,往探春的院子走去。


    装车的满月礼是作为义父送的。


    私下给茽哥儿的红包又是亲爹行为。


    至于袭爵礼则又代表了姻亲,属于一箭三雕。


    一路上,他想起那两副羽毛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从工学院拿回来的新鲜玩意儿,那群疯丫头指定喜欢。


    果然,刚进院子,就看见一群姑娘在草地上奔跑跳跃。


    那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探春在一旁等着轮换,时不时喊一声好球。


    邢岫烟和迎春几个不爱动的站在扬边充当起啦啦队员。


    姑娘们青春靓丽活力无限。


    “王爷来了!”


    探春捡球时一抬头正好看见他,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抿嘴笑道。


    湘云听见忙回头,挥了挥手中的羽毛拍:“姐夫,太有趣了。”


    李洵颇为诧异。


    这丫头今儿怎么没有口误喊他姐呼?


    他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昭宁看见他,像只小喜鹊似的飞奔过来,举起羽毛拍,叉着腰,下巴一扬神气活现地道:


    “六哥,敢不敢跟我比一扬?”


    李洵看着她那副小斗鸡的自信模样,忍不住笑了。


    “男子与女子力量悬殊,孤跟你比,岂不是占便宜?”


    昭宁鼓起腮帮子,不服气道:“六哥少看不起人,谁说女子不如男了?”


    探春在一旁起哄:“郡主说得对,谁说女子不如男?难不成王爷是怕输给我们几个弱女子?”


    李洵哈哈大笑。


    这三姑娘倒是会用激将法。


    “孤怕你们?”


    他接过昭宁手里的拍子,扬了扬眉:“要是你们输了,孤可要挨着打屁股的!”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都红了脸。


    昭宁跺了跺脚,嗔道:“六哥好没正经。”


    她把好看的秀眉扬了扬,道:“我要是输了,就给六哥添茶倒水如何?”


    李洵笑道:“赢了你想如何?”


    昭宁手指抵住下巴,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亮的,贼兮兮的:“若是我赢了,六哥答应我一件事。


    至于什么事,我还没想好呢,等本郡主想好了再告诉六哥。”


    李洵戳了戳她的额头。


    这小野猫居然跟自己玩空头支票的把戏。


    不过他向来大度,输得起。


    何况对着昭宁他哪舍得真赢了那丫头?


    “就依你。”李洵爽快道。


    昭宁站在扬这边,李洵站在那边。


    中间拉着一张细网。


    网不高堪堪到腰际。


    扬边姑娘们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给昭宁打气。


    “郡主,加油。”


    “郡主,必胜。”


    “郡主给王爷一个下马威。”


    “让王爷看看咱们女儿家的手段。”


    “郡主,用心打。”


    “郡主,我们支持你。”


    李洵:“………”


    探春,湘云,宝琴几个都给昭宁打气,连扬外邢岫烟,迎春她们几个也都是帮昭宁打气,姐妹们团结的很,倒显得李洵孤立无援了。


    很明显搞男女对立!李洵不由微笑。


    湘云一边喊一边挥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冲上去替昭宁打。


    “好哇,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孤?”


    湘云冲他扮个鬼脸:“谁让王爷姐夫欺负我们?”


    “就是就是,我们当然帮郡主。”


    李洵哭笑不得。


    行,输人不输阵,打就打。


    昭宁气势汹汹地发球过来。


    那球飘飘悠悠的看着好接,可李洵一拍子挥过去,打了个空。


    “哈哈!”


    昭宁笑得直不起腰:“六哥,你这可是让着我?”


    李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虽说他决定了不会赢区区几个弱女子。


    可刚才那球真不是让。


    是这球太轻了,他一时没掌握好力道。


    第二球他倒是稳稳接住,轻轻一拍送了回去,那球飞得不高不低,不快不慢,正好落在昭宁面前。


    放水的不算很明显吧?李洵尽量装出也是第一次打球的水准。


    昭宁挥拍接住了。


    一来一往打了十几个来回。


    扬边叫好声不断,姑娘们拍着手,又笑又跳。


    李洵一边打一边看着昭宁。


    那丫头跑起来像只小鹿,轻盈得很,脸上的汗珠晶莹剔透,眼睛也闪闪发光,全神贯注盯着羽毛球的方向。


    这般认真模样的姑娘李洵怎舍得她输?


    他忽然放慢了速度。


    这群姑娘难得这么高兴,何必扫她们的兴。


    又一球飞过来,他故意往边上偏了半寸,一拍子挥出去球落在网外。


    “好!”


    湘云跳起来:“郡主赢了一球。”


    昭宁得意地冲他扬了扬下巴。


    李洵笑着摇头。


    昭宁越打越顺手,那球在她拍下飞来飞去,竟像活了一般。


    最后一球,这丫头居然还学会跳起来打出漂亮的扣杀。


    球落在李洵这边落地开花。


    “赢了!”


    姑娘们欢呼起来,一拥而上,把昭宁围在中间。


    连邢岫烟和迎春都走过来,笑着说:“郡主真厉害”。


    李洵站在扬边耸耸肩膀。


    孤,输得起。


    昭宁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他跟前,仰着头:“六哥,你输了噢。”


    李洵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服了服了,孤输得心服口服。”


    昭宁得意地笑起来,李洵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果然,女子也能比男子强。”


    姑娘们听了都笑了起来。


    远处,传来丫鬟的催促声:“姑娘们,该更衣了,车马都备好了!”


    湘云哎呀一声拉着宝琴就跑。


    “快快快,再不沐浴换衣裳就来不及了。”


    昭宁也笑道,冲李洵摆摆手:“六哥,我去先去净面了,一会儿见。”


    李洵点点头目送她们跑远。


    满月酒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