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长乐公主

作品:《女扮男装中举后把死对头掰弯了

    距离安王派人跟踪她一事,已经过去三天了。和往常一样,又是在衙门当差的一天,魏容昭埋在案首,翻看着各个地方抄送来的账本。


    到了正午时分,魏容昭搁下笔,活动了一番脖子,起身向自己的上司王富知会了一声,便离开衙门,朝着近些日子常去的那家饭馆走去。


    她刚要迈步进入饭馆,却险些撞到一人。


    “文远兄?”魏容昭看清眼前之人,不由得惊讶。


    面前之人正是柳文远,他虽看上去和往日一样从容,然而眉眼间却莫名笼罩着一层忧郁。


    魏容昭清楚地记得,今日是他休沐的日子,按理来说,他应该去梅姐姐新开的医馆里头帮忙。再者,户科与大理寺相距甚远,柳文远也从来不会来到这一块儿地方。怎么今天就出现在这里了?


    “魏兄,”柳文远目光往四周大致扫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此处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魏容昭心头一紧,点头随着他走到附近的一条僻静的巷子。


    柳文远站定了脚步,神情复杂,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李贵他……死了……”


    “什么?”魏容昭心头一跳。李贵死了?


    “就在昨夜,死在大理寺狱。”柳文远语气看似平静,说道,“他死得悄无声息,狱卒今晨才发现。”


    魏容昭手指微微蜷缩着,思绪万千。李贵作为仓官,因贪污国库被送进大理寺受压,此事本身处理并不难,毕竟处决贪污仓官的案件又不是没有。案子是不大,但是背后的安王让此事变得棘手起来。


    自李贵入狱,大理寺迟迟没有做决定,也没有动李贵分毫,生怕触怒了安王。


    “他……怎么死的?”魏容昭小心地问道。


    “服毒自尽,”柳文远说到这儿,特意顿了顿,“他的尸体旁,有他亲笔所写的绝笔书,说他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世人,因此决定以死谢罪。”


    服毒自尽?魏容昭闻言,眉头不禁紧皱。


    柳文远明白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这正是蹊跷之处。因他是个烫手山芋,我的那些上司们因安王的缘故,巴不得把他当成祖宗供着,一日三餐不曾亏待,他整日在狱中也乐呵呵的,每日吃饱睡足,毫无悲戚之色——这样的人,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真的会有人信吗?”


    魏容昭没有再发话,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思绪不由得飘到三天前——那一日,她与安王正面交锋,又被安王的人跟踪。


    结果昨天晚上,李贵就死了。这背后,除了是安王的手笔,还能是谁呢?安王手头并不干净,只怕担心李贵供出些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所以先下手为强,把人给处理掉。


    李贵死有余辜,然而,她心底却发寒——


    那可是安王他自己的人,是为他做事之人,是他管家的亲兄弟,但是,他却担心自己的事情被暴露,说杀就杀了,毫不留情。


    那她呢?这几日,安王是稍稍消停了,可是,保不准后面的日子会怎么样。安王能对自己的人下此狠手,又怎么会容下她这个罪魁祸首?


    柳文远见魏容昭一副愁容,轻声唤道:“魏兄?”


    魏容昭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柳文远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道:“因李贵一事,今日我要回大理寺协助处理事后,就先行告退了。”


    魏容昭点头,望着柳文远渐渐离去的背影。


    正值正午,明明太阳高照,可是她却觉得周身冰冷,额头冒着冷汗。安王日后究竟会使出什么手段?


    她有些心不在焉,转身朝着饭馆的方向走去。


    刚到饭馆门口,魏容昭却见一群丫鬟打扮的人迎面而来,不由分说地将她团团围住。她一愣,打量着面前这些人——皆是年轻的女孩,个个面容清秀,为首的那个更是气度不凡,眉宇间透着几分傲然。


    “诸位是……”魏容昭试探着开口,问道,“怕是找错人了吧?”


    为首的那个丫鬟细细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听不出来情绪:“魏大人,公主有请——”


    公主?魏容昭不解。


    她来京城这些时日,真正打过交道的皇家之人只有皇帝和安王,其余的皇子和公主她从未谋面。既然从未有过交集,这位公主又为何要见她?


    “可是……”魏容昭赔笑,道,“魏某并不认识什么公主。诸位应该是找错人了吧……”


    可那位丫鬟却迟迟没有走开的意思,拦在她面前,语气平静:“公主要找的人就是你。”


    魏容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支支吾吾道: “我……我公务繁忙,若是要走开,总要提前和我的上司和同僚说一声……要不,先放我走知会一声?”


    “放心,”那丫鬟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说道,“公主殿下已经派人和户科那边打好招呼了。今日剩下的时间,魏大人只需听我们公主的安排便是……”


    嘶,这可不好办了……魏容昭灵机一动,挤出最后一个借口:“我……我午膳还没用……不如,通融通融呗……”


    那位丫鬟笑了:“公主府已备好膳食。魏大人,还是莫要找借口了。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更何况,公主只是想见你一面,又不会对你做什么,魏大人又何必如此慌张?”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魏容昭暗暗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着丫鬟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而户科直房门口,谢怀暄看着不远处被带走的魏容昭,对着一旁的王富说道:“王大人,魏大人手头的活,便交由我来做吧。”


    真不愧是谢家的翩翩公子,心地竟这般善。王富一边心中感慨着,一边感激地拱手:“谢大人真是热心肠。这次就辛苦你了……”


    谢怀暄微微点头,再次朝着人群中望去,而那抹瘦削的身影早已隐没在人群之中。


    ……


    公主府


    魏容昭被丫鬟们一路引着,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清雅的庭院。庭院正中央有一座凉亭,四面垂着白色纱幔,随着微风拂动。


    而纱幔之后,隐约可见一道红衣身影慵懒地倚在栏杆上。


    “公主殿下,魏大人到了。”为首的丫鬟站在亭前。


    “都退下去吧。”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凉亭中传来,却带着几分威严。


    “是。”丫鬟们齐声应了下来,纷纷退下,而庭院只剩下了魏容昭一人傻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定了定神,跪了下来,并行礼,道:“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话音刚落,亭中却响起一声轻笑,道:“哦?你便是那位状元郎——魏容昭?进来吧。”


    魏容昭却迟迟不肯起身,垂手盯着地面,说道:“微臣不敢……”


    公主声音提高了几分,似是有些玩味:“本宫叫你进来,你就进来。你都敢和谢家三房的小姐见面,又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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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装什么正人君子?”


    魏容昭心中一惊——这位公主竟然已经知道了谢怀茵私下找她一事?她心中惴惴不安,往前走近了几分,在纱幔前站定,始终不敢抬头。


    “魏大人站在那里,又是做什么?”亭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道,“本宫让你进来……”


    魏容昭只好掀开纱幔,低头走了进去,并且继续跪了下来。


    一阵微风吹过,将花草的清香带进凉亭中。而凉亭的栏杆旁倚着一位红衣女子。那女子容貌明艳,一袭华贵的红色衣裙衬得她张扬肆意,宛若绝世牡丹。


    那女子细细将魏容昭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毫不遮掩自己爹目光。半晌,她轻笑着,戏谑道:“呵,你就是父皇原本给本宫定下的赐婚对象啊?原来父皇给本宫挑的的未来夫婿,竟是这般模样——虽模样还能勉强入眼,只是——


    “还是太矮了。”那女子特意将“太矮了”了几个加重了几分。


    赐婚对象?魏容昭愣住了,前几日她最不愿回忆起的情景浮现在她脑海中……一想到那日自己狼狈地哭着,倾诉着和自己的那位“亡妻”的过往,终于让陛下取消赐婚,她就不禁头皮发麻,感到后怕。


    不过,听到公主这般点评她,魏容昭心中却莫名松了口气——还好,她没看上她。她小命保住了。同时,她开口轻声问道:“公主殿下……便是长乐公主吗?”


    萧承月微微挑眉,道:“本宫不是长乐公主萧承月,又还能是谁?”


    魏容昭瞬间闭嘴。


    看着魏容昭这副模样,萧承月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尴尬,也没有让她起身,却起身缓步走到魏容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魏容昭,本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我萧承月这一辈子都不会看上你的。之前父皇一时兴起要赐婚,虽然已经作罢,但是你最好早早歇了不该有的心思,莫要痴心妄想。”


    魏容昭却彻底松了口气: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公主对她无意,皇上肯定会彻底歇了赐婚她和皇家之人的心思——如今皇家的诸位公主之中,只有长乐公主已经成年,其余的公主都仍是幼童。


    既然唯一适婚的这位长乐公主都这样放话了,那皇家不就没有能被赐婚的公主了嘛!而且,她在众人面前是男儿身,皇上也不可能赐婚两个男子吧。


    这不就代表着她魏容昭能彻底和皇家无缘了嘛!她彻底安全了!


    魏容昭压下心中的欣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那魏某多谢公主没有看上之恩。”


    萧承月语噎,瞪大眼睛:“你!”


    魏容昭面色平静,接着说道:“微臣心中一直挂念那位亡妻。多谢公主高抬贵手,成全微臣。”


    呵,她给魏容昭下马威,结果他还反将一军,甚至为此欣喜。萧承月气笑了:“好你个魏容昭!”


    魏容昭淡淡地说道:“若没有事,魏某还有公务在身,就先退下去了。”


    萧承月扶了扶额头,摆了摆手,满是嫌弃:“你快滚,本宫看到你就来气!”


    魏容昭装作卑微地退了下去——她本以为,这位长乐公主是来找她算账的。结果,这般兴师动众,到头来,就是跟她说,她没看上她?然后让她不要对她痴心妄想?就这么一件小事?


    皇家的人,她不懂;公主的做派,她不懂。


    魏容昭摇摇头,转身走了几步,萧承月却在背后叫住了她,开口问道:“喂,魏容昭,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