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请陛下让我与裴淮清和离
作品:《公府娇姝》 别说是康平王父女了,就是沈棠溪都听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萧渡既然把帕子换了,把她摘出去,那么萧毓秀冒名送帕子的事,其实也被一起摘出去了。
只要萧毓秀不傻到出来自首,萧毓秀就不会有任何事。
她还当萧渡如此做,一方面是为了帮自己,另外一方面也是不想为了自己,得罪康平王一家。
但是现在看来……靖安王是不止要把自己清清白白摘出去,还要换一个方式,把萧毓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陛下会听他的谏言吗?
半晌,萧毓秀终于回过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这个堂兄到底是有多恨她,才如此小题大作地害她?
她连忙磕头:“陛下,这都是误会!渡……不,靖安王殿下是真的多心了,臣女称呼的时候,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父王说得对,臣女只是觉得这般称呼,亲近些而已,断然没有丝毫别的心思。”
御史大夫一生刚正不阿,这会儿也开了口:“陛下,清河郡主如此不知尊卑,罔顾礼法,的确是有过!”
所有人都等着陛下开口。
因为萧毓秀这事儿吧,可大可小,如果陛下不当回事,就过去了,可陛下若是当回事,事情就大了。
萧渡却是很清楚,若是状告萧毓秀的是旁人,父皇可能不会计较,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
但若告萧毓秀的人是自己,父皇一定会惩处她!
并不是因为父皇看重他,反而是因为父王忌惮他,所以父皇乐得看他与重臣不合,乐得看他萧渡自己“犯蠢”得罪康平王,好叫康平王记恨自己。
果然,大晋帝似乎狐疑地看了康平王和萧毓秀半晌,接着道:“靖安王说的有理,清河如此行事,实是大逆不道!”
“但念及康平王对朕忠心耿耿,可从轻发落。”
“传朕的旨意,收回清河郡主所有封地的食邑,以儆效尤!”
康平王满脸惊鄂:“陛下?”
他没想就因为萧渡几句可轻可重的话,陛下竟然会把萧毓秀罚得这么重。
收回了所有的封地和食邑,这个郡主不就成了空头名号了?
许多朝臣也没想到。
萧渡却只觉得意料之中,父皇罚萧毓秀越重,就说明父皇越防备自己,觉得让康平王越恨自己越好!
许多事情,看似只是表面这点事儿,牵扯的却是掌权者对朝局的控制。
大晋帝:“朕意已决!还是康平王果真如靖安王所言,有不臣之心,所以敢违抗朕的话?”
帝王字字句句都不忘提及,自己是听了萧渡的谗言,才会处罚萧毓秀,好让康平王不要记恨错了人。
康平王吓得脸色更难看:“臣弟不敢,多谢陛下!”
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只是他看向萧渡的眼神,几乎是恨到了极点。
萧毓秀都快气哭了,她一直觉得萧渡会与其他皇子一样,愿意亲近自己,才经常渡哥哥、渡哥哥地叫他,谁知道他这么对自己?
原本她是所有郡主里头,最尊贵最得意的,被萧渡这么一闹,彻底成了一个空头郡主,成了所有郡主里的笑话!
大晋帝瞧着他们父女对萧渡不满,自然乐得瞧见。
崔氏也懵了,她先前还指望着萧毓秀给自己的女儿求情呢,谁知道萧毓秀无端都跟着倒了霉?
恒国公和裴淮清的脑子,都有些转不明白了,这靖安王不拉拢康平王就罢了,还这么得罪人,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见着萧渡如此树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儿子糊涂,这令她看裴轻语的眼神都不快了。
都是因为裴轻语出来惹是生非,阿渡才昏了头犯傻。
而大晋帝也烦裴轻语得很,只觉得好好的日子,被她闹得乌烟瘴气。
帝王不快地道:“裴轻语,御前诬告,罪不容恕!念及皇后华诞,朕不愿杀生,传朕的旨意,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崔氏连忙求情:“陛下,四十大板下去,轻语哪里受得住啊……”
帝王眼底都是杀气:“朕没有杀了她,已是法外开恩,是看在皇祖父赐予裴家的那张丹书铁券的面子上!”
崔氏立刻吓得噤声了。
崔家的那些观望着,本来准备等关键时刻,出来求情的官员,见帝王动了真怒,也不敢说话了。
烦躁的帝王,还接着道:“恒国公教女无方,收回御赐的丹书铁券,罚俸三年,若再有下回,这个国公你不必当了!”
恒国公:“……是!”
他心烦地看了一眼崔氏,都是因为这个糊涂东西,陛下都动怒了,还敢出来说话,真是妇人之仁!现在好了吧?
自己也被连累了,丹书铁券也没了,崔氏这蠢妇要是不吭声,陛下都未必会想到单丹书铁券上头来!
裴轻语虽然是他的女儿,但在恒国公眼里,哪里比得上儿子重要?堪比免死金牌的丹书铁券,他一点都不想用在区区一个裴轻语身上!
崔氏感受到了恒国公对自己的不满。
咬了唇,是不敢吭声了。
裴轻语哭着被人拖出去了:“陛下,娘娘,饶命啊……郡主,哥哥,救救我……”
她这么吵,自然立刻被内侍堵住了嘴。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的计划本来是让沈棠溪被打个半死,为什么落到这个地步的人,变成了自己?
还有,郡主不是靖安王的堂妹吗?靖安王为什么对郡主一点都不好?
自己想凭借与清河郡主的关系,当上靖安王妃这条路,难道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她被拖出去之后。
大晋帝开口道:“行了,都起来吧!莫要被裴家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坏了皇后的寿宴!”
众人都起身之后。
沈棠溪似乎被吓坏了,哆嗦着起身,又好像站不稳一样,重新摔了回去,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
还立刻对大晋帝请罪:“陛下,臣妇是膝盖吓软了,并不是有意殿前失仪,还请您恕罪!”
大晋帝觉得,今日虽然吵得令他心烦,但一下子让萧渡和康平王结仇不说,自己还顺势收回了裴家的丹书铁券。
这其实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所以这会儿他脸色不佳,但心情并不算差,所以也没生气。
只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就是了。
裴淮清脸色发沉,他都不明白,轻语已经受罚了,就连郡主都跟着倒霉了。
自己家的丹书铁券没了,父亲也受了惩戒,沈棠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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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已经达到了,她还做出这幅姿态,到底是想干什么!
压着自己的心里的火气,他过去扶沈棠溪。
可众人想起来先前裴淮清和崔氏,一起叫沈棠溪认罪的事儿,只觉得裴淮清这会儿的温柔模样,显得伪善得很。
袁翊宸道:“裴三郎,要不你还是别扶了,还是让宫婢帮着扶沈氏起来吧,谁知道你会不会扶她的时候,偷偷往死里掐她!”
要不是怕坏了沈棠溪的名声,袁翊宸都想亲自上去扶。
而今日的宫宴,众人的奴仆都是不能带进宫的,所以红袖她们也不在,他才提议了让宫婢来。
裴淮清听了袁翊宸的话,脸都空白了一瞬:“明国公世子,还请你莫要胡乱揣测!”
他虽然是对沈棠溪今日的种种举动,十分生气。
可他能对一个女子,做出这么不体面的事情吗?还偷偷掐人?
见许多人看自己的眼神,也都像看伪君子一般,裴淮清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接着为自己辩解道:
“先前我站在轻语那边,也是因为误以为那丫头说的是真的。”
“是我误会棠溪了。”
“作为夫君,我也十分内疚,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棠溪!”
沈棠溪一脸恐惧地避开裴淮清的手,颤抖着起身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跪在了大晋帝跟前。
哭着道:“陛下,陛下……臣女不敢回裴家了!今日的事情闹得这般大,臣女担心他们迁怒臣女,迁怒沈家。”
“还请陛下,娘娘救命!”
谁都没想到,沈棠溪竟然还会突然闹这一出。
恒国公和崔氏都快气疯了,裴淮清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才让自己的语气再次温柔起来。
开口道:“棠溪,你不要乱想!”
“今日之事,陛下已有圣断,既然不是你的错,我们又岂会迁怒于你?”
“你且放心,你回去之后,一定稳稳当当的,不会有任何事。”
恒国公也压着火气道:“是啊,起来吧!你放心,我们不会将你关起来,你依旧可以随意出门。”
“更不可能打骂你,我们国公府不是那样的人家。”
“诸位大人和夫人中,若有不信的,可以随时来我们府上做客,看我们是否有苛待儿媳!”
他哪里不想回去之后,把沈棠溪的皮都给剥了?
但他很清楚,为了他国公府几百年的名声,他只能先忍一段时间,让众人都觉得:
一切只是误会,他们从来没有为了攀高枝,虐待沈棠溪,且就算沈棠溪让他们国公府今日丢了脸,他们也会好好对她,因为他们裴家是清正的人家。
沈棠溪听完咬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裴淮清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已经带了警告:“棠溪,娘娘华诞,你不要再闹了,扫了娘娘的兴致,你担待不起。”
沈棠溪似乎很犹豫,也很纠结。
最后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一般,眼角含着泪,颤抖着磕头道:“陛下,臣妇不敢相信他们的话。”
“臣妇想请陛下开恩,让臣妇与裴淮清和离。”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