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裴淮清不值得她再赌了!

作品:《公府娇姝

    江嬷嬷已经这般年纪了,她自觉自己是一个过来人,所以站出来说了这些。


    她实是担心女郎太年轻了,因为一时的愤怒,选错了路。


    将来回了沈家,再寻不到什么好人家,自己一辈子过得不如意,孩子也永远低别人一头。


    到了那个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沈棠溪哪里不知道,江嬷嬷的话,其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凭借着裴淮清那点微薄的喜欢,说不定她爆出自己的钱财、自己经商的本事,这个郡主他真就不娶了。


    整日里为府上没钱,担心过几年家族体面不保的崔氏,说不定也会对她变副嘴脸。


    青竹有些忧心:“但这都是说不定的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犯糊涂,觉得权势比钱大,还是觉得郡主更好?”


    “到时候,女郎保不住钱财不说,他们更是不会放女郎走了!”


    江嬷嬷:“人一辈子,豪赌一把是无妨的!老奴觉得,赢面很大!赢了,女郎这辈子就无忧了。”


    “若输了,再慢慢计较。”


    “以女郎的智慧,并非完全没有可能脱身,最差也不过就是舍了那些银子去,换他们放您走。”


    沈棠溪听完了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闭眼思索了许久。


    最后才下了决心,看向江嬷嬷:“我知道您说这些,是希望我好。”


    “是希望我脑子清醒一些,多为自己的前程计量。勿要再天真,渴望情情爱爱。”


    “可是嬷嬷,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们裴家这样对我,这样磋磨我,这口气我是真咽不下!”


    “咽下来,就与吃了秽物没什么两样。”


    江嬷嬷:“女郎,何必为了一口气……”


    沈棠溪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嬷嬷,这样的人家,多待一天,我都觉得痛苦。”


    “府上只有老太太一个好人,您莫要打量着我做这个国公夫人,将来我的孩子就如何风光。”


    “我还怕自己的孩子,在这府上耳濡目染,长成他们裴家人这般唯利是图,长成我也厌恶的样子。”


    “眼下别说只是赌一把了,就是确定我说出来了,就一定能坐稳这个少夫人的位置,我也不愿意。”


    如果她为了留在裴家,将他们从前对她种种的刻薄,种种的折磨,都吞忍了,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她所有的遭遇,都是活该!


    且她凭什么非要赌上自己的一切,去博得男人的几分看重?她从前因为情爱,已经把裴淮清看得太重了,如今,她更想专注自身。


    裴淮清不值得她再赌了!


    江嬷嬷还想说什么。


    沈棠溪开口道:“行了,我意已决。”


    “如果任何人,在我和离之前,将我有钱的事,透漏给裴家知晓。”


    “则视同叛主,以后我身边,也是留不得此人了。”


    这一句话,便将江嬷嬷偷偷想的,把消息告诉裴淮清,让裴淮清得知了之后,再好好哄哄沈棠溪的心思也打消了。


    她清楚,沈棠溪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是在警告她。


    屋内几个仆人,见沈棠溪说这么重的话,便都应下了:“是,女郎!”


    江嬷嬷在心里叹气,年轻气盛就是容易走错路。


    她觉得,或许可以等老爷和夫人回来了,她再叫他们劝劝女郎,算算日子,应当还有三五天就回京了吧?


    沈棠溪想了想,开口道:“都早些休息吧,给我准备一样东西,明日我要去拜访靖安王殿下!”


    说着,她交代了下去。


    青竹:“是!”


    ……


    萧毓秀回到了府上之后。


    便将自己近身伺候的仆人,都叫到了跟前,看着他们跪了一地。


    她冷着脸问道:“说吧,到底是谁背叛了本郡主?”


    在场的仆人们,都是一头雾水。


    李嬷嬷费解地道:“郡主,您为何忽然这么说?”


    萧毓秀:“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带的是沈棠溪绣的帕子,为什么到了宫里,帕子就变了?”


    “那小太监身上已经搜查过了,靖安王虽然不喜欢我,但也犯不上做这么无聊的事。”


    “更别说,他那会儿瞧着坦荡得很,还站起身表示愿意接受查验。”


    “既然如此,帕子若不是被你们换的,还能是谁?”


    想起来萧渡不喜欢自己就算了,无缘无故还出手害自己,萧毓秀就一肚子火,不喜欢自己叫渡哥哥,与自己直说就算了。


    自己还能强行要那般唤他不成?偏要把自己闹成个笑话!


    还有沈棠溪那个贱人,竟还敢当众骂她!


    那些仆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个个开口道:“郡主,我们冤枉啊!”


    “郡主,您待我们不薄,我们哪里敢做这种事?”


    “是啊郡主,还请您明鉴,当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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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们!”


    萧毓秀狠狠皱眉,她也后悔自己那会儿在宫里的时候,没有将那个帕子拿在手里好好瞧一眼,看看是不是沈棠溪那条。


    现在闹得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最后她黑着脸道:“今日那帕子过了手的人,都给本郡主拖下去杖杀了!”


    “本郡主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背叛本郡主的人!”


    这话一出,出门之前将帕子交给她的丫头,将帕子装起来的丫头,还有帮着她一直拿着锦盒到了宫门口的大丫头,都白了脸。


    连忙道:“郡主饶命啊,我们是冤枉的……”


    “郡主,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奴婢早上把帕子递给您的时候,您不是还瞧了吗?的确就是沈棠溪的那条啊!”


    “郡主……”


    就连李嬷嬷都说了一句:“郡主,她们几个这些年一直都在伺候您,是您近身的人,应当是不会背叛您的。”


    “老奴觉得,此事要不还是再查查?”


    萧毓秀冷着脸道:“正是因为她们是本郡主近身的人,将来若是想害本郡主,就更是方便了。”


    “今日这事还只是一件小事,日后若是起了更坏的心思,那还得了?”


    “冤枉也好,实情也罢,都给本郡主拖出去!”


    李嬷嬷看着萧毓秀的脸色,也不敢说什么了,她已经明白了,郡主这会儿或许也并不是想找什么内奸,只是今日心情不好。


    所以回来迁怒人罢了。


    否则没理由那个递帕子给萧毓秀的丫头,都要受到牵连,李嬷嬷也不敢吭声了,怕自己继续说下去,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眼看那几个丫鬟都被拖出去。


    萧毓秀心里的窝火和怒气,才勉强平息了一些。


    她冷着脸道:“听说裴家那个死老太婆,回娘家去了?她不是喜欢沈棠溪,见本郡主一面都不屑吗?你们就这么做……”


    交代完了之后,她眸光冰冷。


    她就不相信,要是这样坑沈棠溪,那老东西还会站在那个贱人那边!


    仆人听完,立刻应下出去了。


    ……


    翌日一早,沈棠溪便起身出门。


    路过前院的时候,遇见了杨氏,上回叔祖母的事情之后,沈棠溪是懒得与她表现什么妯娌和睦了。


    招呼也没有打,就自顾地从对方身边经过,杨氏却忽然毫无预兆地伸脚,去绊沈棠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