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巧用工具人

作品:《我在古代开美食楼

    卖馍的摊子四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附近摊位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万秋灵一边招待来买饼的客人,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吵架。忽地,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仿佛就在耳畔:


    “看来今日颇为热闹。”


    万秋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转过头才发现段渊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垂眸看着她。


    这人已经换了身新的行头,穿着样式简单的窄袖直裰,是随处可见的男子装束,在乡镇地方也不会显得有多突兀。


    他手里提了一个深褐色藤编篮子,上头搭着一块布。


    段渊扫过旁边那个卖空了的背篓,从藤篮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轻轻放到了篓子里。


    那包裹不大,用青色的布妥贴包好,看起来有些分量。


    万秋灵秒懂,里面装的是钱!


    之前饭桌上,这位表哥与万老爹拉扯时提到,除了感谢救命之恩,也愿意资助万家做些小生意,算是谢礼的一部分。


    这话说到万秋灵心坎里去了,咱老万家遇到了好心投资人啊!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她认为这是一位值得发展的合作伙伴。


    发了笔不小的财,万秋灵心情大好,恨不得现在就拆开挨个掂一遍,感受那股压手的坠感,但她忍住了,还加了些芭蕉叶子和旧布把包裹仔细盖住。


    摊上还剩二十来个没卖完的饼子,她瞧了瞧站在一旁的段渊,贴心地提议:“还得过会儿才能卖完,你要不先去歇歇,站着怪累的。”


    集市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她声音不算大,段渊挑了挑眉,似乎没听清,于是顺势俯身凑近了些:


    “嗯?姑娘说什么?”


    他一弯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万秋灵甚至能从他的瞳孔中看清自己的倒影。这张脸给她的视觉冲击力有些大,对视时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赶紧往后挪了一步,才复述道:“我说,你要不要去茶滩坐坐,饼子还没卖完。”


    段渊直起身,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无心之举,他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陪着你们。”说着,他竟又从那个藤篮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马扎。


    万秋灵很是诧异,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准备了。


    哪怕是在集市外围,不同摊主的用具也有很大差别。


    有的东西是现做现卖,这类要站着操作;有的吃食摊子在后面空地摆几条长凳和小桌,让客人能坐着享用;而像她和墩子这样摆着卖成品的,大多是从家里捎个小板凳,绑在背篓上带来,或者干脆垫块布席地而坐。


    她原本就没想着让这位贵客一起摆地摊,也就没给他带小凳子。


    “呃……都行,你开心就好。”


    万秋灵看着微微蹙眉、似乎在研究如何优雅地坐在小马扎上的青年,在心里嘀咕,他或许是想体验一番民间生活吧。


    就是这画风怎么和她预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按理说这大高个往摊子边一杵,老远便能瞧见,再加上这张脸,应该是招揽顾客的活招牌才对……


    结果有几个原本朝摊位走来的客人,看到段渊后,脚底一个大拐弯,到旁边假装看吵架去了,愣是没敢靠近。


    果然,还是太有距离感了些!


    正好万秋灵现在心思也飞远了,剩下的货不多,要是卖不完带回家也行,她索性对段渊道:“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段渊闻言,立刻放弃了跟马扎较劲,回望向她:“好,去看摊位?”


    他问得自然,完全洞悉了万秋灵的目的地。


    “嗯。”万秋灵背起那个背篓,提醒妹妹和墩子别光顾着热闹,看好摊子和东西,之后领着人朝梅花桥街的方向走去。


    带上他,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来他自称是绸缎商人,生意之事总有相通处,说不定能给点有用的建议。二来那个胡管事油滑得很,问了两次,都是一套旧说辞。


    万秋灵当然清楚,位置紧俏的固定摊位,多半是可以私下运作的,无非是打点够不够的问题,她没舍得给胡管事塞钱。


    而身边这位满仓表哥的气场,都能让熟客止步,看能不能顺便也把那个山羊胡子唬一唬,替她省些打点钱。就算手头松些了,她也不想随便浪费在贪心的管事身上。


    “我打算租个摊位,再买些辣椒和香料试试,做些更够味的东西。”万秋灵主动提起话头,“你见多识广,到时候帮我尝一尝,然后给点意见?”


    万秋灵想尝试在控制成本的条件下,最大限度还原出理想的味道。表哥毕竟算贵客,一定程度上代表更有消费能力的群体,听听他的反馈总归没有坏处。


    段渊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闻言自是答应:“能帮上姑娘的小忙就好,是我有口福了。”


    他这话说得客气又熨帖,就……还挺会聊天的,万秋灵心想。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来到了梅花桥街街道比外围集市热闹许多,溪岸两边的所有摊位都划了线,摆成长排,一眼看去很是齐整。


    刚走到胡管事那处小屋的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隔着门板都能听清几分。


    怎么这儿也在吵架?万秋灵脚步一顿,和段渊对视一眼。


    一个年轻些的嗓音语速很快:“……胡管事,您这就不讲理了!我那南十四号摊,跟钱货郎的摊位同一天到期,钱我都带来了,怎么他的能续租,我的就不行?这,这续租难道还分个三六九等!”


    接着是胡管事慢悠悠的声音:“哎,小后生,话可不兴这么说。钱货郎是规矩人,提前大半个月就来打过招呼要续租的。你呢?今天才来问!南十四号那位置,惦记的人多着呢,都是先到先定,人家是走章程,付了定钱的。”


    “我租这摊位的时候,哪里说过续租还要提前半个月打招呼?您这是找了由头,要把好位置腾给旁人!”年轻的摊贩显然更愤怒了。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打着圆场:“小兄弟,消消气。这提前打招呼,是咱梅花桥街不成文的规矩,老租户都晓得,你刚来,不知道也正常……”


    接着又是一番争执,隐约还有拍桌子声。


    不多时,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满脸愤懑的青年被一个中年男子半拉半劝地带了出来,两人都没心思注意门边站着的人。


    屋内,胡管事余怒未消,正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火,抬眼看见万秋灵走了进来。


    他刚想习惯性地搬出那套说辞打发了人,又看到紧随着进来的段渊。


    胡管事到了嘴边的敷衍话瞬间卡住。他捋了一把山羊胡子,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放下茶杯问道:“二位……有何贵干?”


    万秋灵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忖,带上工具人果然有用。


    “胡管事,又来打扰了。方才我在外头听到几句,可是每月摊位都有变动?请问下一次张榜,是什么时候?”


    胡管事清了清嗓子,往段渊那边瞄了一眼,语气规矩不少:“啊,这个……这月月末倒数第三日,辰时初刻,榜单会贴在这门外墙上。看中了,当场交定金、画押立契。”


    也就是三天之后,新一轮的摊位信息将公布出来。万秋灵点点头,又问:“那这租法,是价高者得,抽签决定,还是?”


    “咱们梅花桥街,摊位明码标价,榜上都写得清楚。为避免争执,规矩是先到先得,谁先定下、交了钱,就是谁的。”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万秋灵心中一定。


    她又借机问了些细则,这才满意地与段渊一同离开。


    “你瞧,是不是那个人?”


    不远处一个卖粗陶器的摊位后面,有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的男人,正死死盯着万秋灵的身影。


    那男人看到她,飞快地给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下巴朝少女的方向抬了抬。


    此时万秋灵恰好侧过头,正向段渊说着一会采购的打算。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清丽白皙的脸蛋上,鼻梁秀挺,眼眸澄澈如水。


    同伴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她!这张脸,不会记错。”毕竟这丫头模样出挑,在人群中颇为显眼,见过就有印象。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就想跟上去,但目光触及万秋灵身边那道颀长的身影时,又同时迟疑。


    那人给他们一种隐隐的危险感,像是习过武,甚至见过血的练家子,因此不太敢贸然行动。


    “她好像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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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胡那屋里出来?”最先发现的男人低声问。


    “看样子是的。”同伴答道。


    “走,进去问问。”


    两人看着万秋灵和段渊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便朝着胡管事的屋子走去。


    ……


    万秋灵带着段渊一路从粮食铺买到肉摊,又转到杂货铺和集市的小摊。购买了盐、姜蒜、干辣椒等调味品,还买了少量价格不低的香料,和一包白糖。最后去酒肆,买了一小坛酒。


    采购的东西不少,段渊眼也不眨,又在街边铺子里买了一个结实方正的木匣子,样式简洁大方,看着像酒楼用来传送菜肴的食盒,或者书生装置书本笔墨的文具箱。


    他很自然地把最重的面粉、白米和肉放进木匣中,匣子容量不小,但也塞得满满当当。


    而万秋灵的背篓里除了底下的包裹,只放了些轻便的杂货。


    “沉不沉?”段渊一手提着木匣,一手拎着酒,侧过头问她,“若还是压着肩膀,再匀些给我。”


    万秋灵忍不住莞尔:“不沉,重的都被你拎着呢。”


    那木匣更像是放风雅物件的,旁人瞧见了或许还当段渊是翩翩书生,结果里面装满了油汪汪的猪肉和米面,这画面……


    回到集市外围的摊子时,墩子还剩两个竹篮没卖掉,她们带的饼子早已售罄。


    万小兰兴奋得手舞足蹈,跟姐姐描述方才那场争吵的最终结果。


    “那个客人耍无赖,非说馍馍不干净,吃了肚子疼。可大家都不相信,没人帮他说话!最后他脸上挂不住,灰溜溜跑了。卖馍的大叔气得不行,说是再也不搞馍丁试吃了。”


    段渊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过了正午,他转向万秋灵,温声问道:“东西卖完了,可要在镇上用过午饭再回去?”


    经他一提醒,万秋灵才想起今天没带干粮来。杜氏觉得让贵客也跟着啃干粮太失礼,便没给他们准备午饭,只说带客人在镇上吃点。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镇上时,几个人蹲在路边,就着凉水啃自家带的糙面饼子和咸菜疙瘩。


    那时她看着街边热气腾腾的面摊,心里就想着,等赚到了钱,一定要吃上一碗热汤面。


    那个熟悉的面摊,就在集市外围的一角,支着棚子,小桌上正空着。


    “好啊。”万秋灵眼睛亮了起来,招呼着大家,“走,我们一起去吃阳春面吧!”也算是圆了之前小小的心愿。


    墩子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在镇上卖东西,最多也就花两文钱买过一个大白馒头解馋,一碗阳春面要四文钱呢!


    虽然今天竹篮卖得还行,但钱是要交给娘的,要是让娘知道他敢在外头花钱吃面,回去肯定得挨一顿抽,说不定爹也会一起抽。


    “秋灵姐,我就不用了……”墩子摆了摆手,脸有点发红,他指着腰间的布口袋,“我带了干粮哩。”


    万秋灵看出他的窘迫,想到接下来的打算,便开口邀请他:“墩子,这碗面我请你吃了,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家商量。”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爹的腿伤还没好,家里的地,娘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想着,能不能花钱请你家帮着种,或者租给你们家种,到时收成了分些粮食当酬劳。你回去跟万叔和婶子商量商量,看看成不成?”


    墩子听了这事,觉得没什么问题。家里劳力多,他自个儿也是个能干活的半大小子。秋灵姐家里那点地,照料起来不费事,而且她还请吃面呢!


    “秋灵姐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跟爹娘说!这事我看能成!”


    四人来到面摊,在空桌坐下。摊主是位手脚利落的老伯,很快,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一碗接一碗的端了上来。


    雪白筋道的面条,汤里漂浮着一层油花,还有翠绿的葱花。


    万小兰吸溜了好几口,忽然有些怀念,小声对姐姐说:“阿姐,这面虽然也好吃,但比不上爹爹以前做的……”


    万秋灵其实也颇想试试万老爹的手艺,据说他最拿手的就是做面,面条劲道,比馒头和米饭都畅销,炒菜反倒成了浇头。


    看来得多给万老爹捎几副汤药了,让杜氏监督着他喝。喝了药身体早点恢复,才能重拾事业,通通都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