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


    江宁拼命挣扎，咬着牙才将墨闻推开。


    她撑着墙面，脸颊泛红，但更红的是她的双眼。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不是没感情的玩物！不是你高兴逗逗，转身就能丢人的东西！”


    “感情？你对我？”墨闻盯着她。


    “……”


    江宁语塞，她说了这么多，他都在听什么？


    她抿了抿唇：“我要回家了。”


    她伸手去摁楼层，墨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叫肖哲送了夜宵过来，吃完再走吧，正好我有话问你。”


    问什么？


    江宁正迟疑，肖哲从隔壁电梯走出来，手里还拎了两袋包装精美的食物。


    肖哲看了看僵持的两人：“餐厅刚送来的，趁热吃吧。”


    话落，江宁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她点了下头，跟着两人进了办公室。


    吃到一半。


    墨闻靠着沙发，冷不丁开口：“白天餐厅的事情你怎么看？”


    江宁一顿，如实道：“我和崔经理是去应酬客户，并不知道老夫人她们会去。”


    “这么巧？”


    男人语气很淡，脸上也看不出一丝情绪。


    江宁捏紧手里的筷子，脸色渐渐泛白。


    难道他觉得她是故意偶遇墨老夫人一行人？


    她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公司应酬都需要提前报备时间地点，我昨天就报备了。”


    “奶奶可以是偶遇，那楚知微呢？”


    “什么意思？”江宁蹙眉。


    墨闻不言，直接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餐厅预订信息。


    显示有人在前天就预定了那家餐厅，预订人……楚知微。


    他继续道：“楚知微说她是根据网络推送提前预定了餐厅，和几个同事说过，恰好那几个同事和你有过来往。”


    江宁张了张嘴，苍白解释：“她们没和我说过，我不知道。”


    “如果我现在打电话问这个几个同事，你觉得她们会怎么说？”


    “我……”


    “楚知微的包厢就在奶奶包厢的隔壁，论偶遇，她们偶遇的几率比你大。她还提到你和奶奶一起去过公园，奶奶对你不设防，不排除你利用关系私下打听，以防万一。”


    闻言，江宁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她就知道楚知微怎么可能只是去偶遇？


    可是……


    “以防万一什么？”


    “以防万一她和我家人相遇。”墨闻沉声开口。


    “……”


    闭环了。


    江宁怎么解释都没用，毕竟先预定餐厅的人是楚知微。


    她预定的包厢又恰好是墨老夫人隔壁。


    这才叫缘分，偶遇。


    而她更像是阻碍楚知微的坏人。


    墨闻这么问，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江宁抬眸看向他，等待最后的宣判。


    墨闻端起面前刚泡的茶抿了一口：“现在重回第一个问题，这件事你怎么看？”


    江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跟不上他的节奏。


    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淡淡道：“你的缺点就是把事情看得太简单，记住了，人心复杂，每一步都可能是为下一步铺垫。”


    “我……”


    江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可又抓不住。


    墨闻放下茶杯起身道：“走吧，送你回去。”


    “就……这样吗？”


    江宁诧异看向墨闻。


    男人不经意勾了下唇，逼近她：“那你还想做点什么？”


    说话时，他垂眸盯着江宁的唇。


    江宁想到了什么，立即抿唇。


    墨闻笑意加深：“想什么？嘴巴上沾了米粒。”


    江宁一把捂住嘴，用力擦了擦，手指上果然沾了米粒。


    她尴尬转身：“我，我要回家了。”


    说完，她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这时，肖哲趁机走到了墨闻身侧。


    “墨爷……”


    “嗯，那就玩一把。”


    “那江宁怎么办？”


    “你说呢？”


    墨闻跟上江宁的脚步。


    ……


    江宁回到家，一直都在想墨闻和她说的话。


    人心复杂。


    的确如此。


    曾经她和楚知微交心，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依旧美好。


    现在她们却针锋相对。


    楚知微更是每一步都在置她于死地。


    “宁宁。”


    “妈，怎么了？”


    江宁回神，看向站在房门口的杜文婷。


    杜文婷走进房中，坐在她身侧：“江家和宋家要定婚期了。”


    “哦。”


    江宁不太在意。


    不过江曦月在网上还挺有名，所以她能从同事那听说一些消息。


    好像是江曦月和宋泽的互动变得格外频繁。


    粉丝很爱看。


    但江宁记得宋泽一直都端着豪门少爷的架子，觉得这种互动太表面。


    现在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定婚期了？


    江宁回神，发现杜文婷正目不转睛盯着她。


    “妈，你看着我做什么？”


    “三年前，你和宋泽……”杜文婷欲言又止。


    江宁以为她担心自己，解释道：“妈，我和宋泽其实……”


    杜文婷打断：“即便睡过了，那也是你做错了，你别再去破坏别人感情了，你也不吃亏。你和宋泽不适合，他喜欢的是江曦月。”


    江宁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什么叫不吃亏？”


    “你喜欢宋泽，一直都想嫁给他，露水姻缘也算是嫁了，你应该知足。”杜文婷解释。


    知足？


    这两个字并不是杜文婷第一次对江宁说。


    吃饱穿暖，应该知足。


    被人欺负，但别人不追究，也应该知足。


    被冤枉送出国，但她还活着，更应该知足。


    从小听到大，以前的江宁觉得妈妈说得都对。


    人就应该知足。


    可现在，江宁实在不知道应该知足什么。


    江宁直接道：“以前或许我喜欢宋泽，毕竟大家一起长大又有婚约，但我现在不喜欢他，而且三年前我和他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所以妈，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破坏别人婚姻。”


    “你……”杜文婷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宁，“你不喜欢宋泽？难道你喜欢墨爷？”


    “……”


    喜欢墨闻？


    怎么可能？


    她和宋泽之间是沟壑，那她和墨闻之间便是天壤之别。


    她做梦都不敢，更不敢乱想。


    “妈，我就非得找个男人吗？我现在很喜欢我的工作，喜欢我的同事，我觉得一切都很好。”


    杜文婷紧抿着唇：“你迟早要嫁人，你和宋泽那样过，我是担心你嫁得不好。”


    “妈！我都说了我和宋泽什么事都没发生。”江宁强调，随即转移话题，“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文婷开口道：“江曦月想让你做伴娘，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