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55章 眉微涩
作品:《化神期大佬是我的药鼎》 “怎么可能?”她撇着嘴不服气地指着他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事实肯定不是像雁归说的那样,肯定不是!
方才还在一柱上‘宴前辈’、‘宴前辈’的喊他,此时就拿手指着他斥他胡说八道。
雁归瞳色微深,抬起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指尖摩挲,沉声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清絮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哼了一声道:“他们分明是在同我道别,你凭什么说他们是找我要灵草!”
雁归指尖微顿,倒是了,以她的修为怎么可能听得见那么远的声音。
所以方才的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
他忽而从喉间轻轻滑出一道笑声:“你没听见。”没听见但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这道声音短促又细微,但清絮还是听到了那抹熟悉的感觉。
很像…很像宴望之同她离别前时,发出的那抹笑声…他们的声音分明是不一样的,可为何落在她的耳里,她会觉得一样呢。
清絮微微歪着头,圆圆的眼睁得大了些,眼里带着些茫然与好奇。
雁归不自在地撇开眼,道:“怎么?我说错了?”
他仰着头看向远方,朝他靠近的清絮一抬头便见到了他凸起的喉结。火凤灵兽的飞行速度极快,长风迎面,将他额前的墨发尽数吹向脑后。
雁归的容颜比起宴望之的,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除开那清冷眉眼外,便没了颜色。
清絮扭过头,揣着手继续哼了一声道:“当然说错了,我听得真真的,他们一直在关心我的安危,还说要我好好照顾自己。”
“你不要凭白扭曲他们的意思,你这样的行为,与那些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没什么两样。”她将‘小人’二字放得很轻很慢,似是想让他听见,又不想让他听见一般。
天蓬宗众人与她道别时,遥隔几十里,他都能听清,而近在眼前的‘小人’二字,自然也听了个明明白白。
雁归黝黑的瞳紧盯着她,只想一字一句将底下的情况告知给她,且看看她还要如何自欺欺人。
“你师姐说,让你到了秘境后,不要忘记找丹药,还有,若是遇见关于阵法的东西,要一并带回去。”
“你师弟说,让你记得帮他带润云草、凝气草。”
“你师姐…”
“你胡说!”
雁归说的话与杨赋之前说的一样,他定然是真的听清了他们的道别之语。
但她一张小脸满是倔强,仍旧不愿承认。
雁归冷哼一声道:“是否胡说,你自己有数。”
清絮缓缓垂下眼,忽然安静下来。她浓长的睫毛盖下来,遮住了整个下眼帘。
只他话落的一瞬,她就开始变得蔫蔫的,站在他身旁,连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脆弱不堪。
她身上还穿着比试时的青色劲装,长风凌冽,衣袂被风吹得紧贴在她身上,又英气又柔美。
雁归沉默地站在她身旁,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片刻后,雁归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仍旧是那副既落寞又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身形微微向旁一侧,抬眼看向远方的云雾,唇部微动,思忖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师姐还说,”那双圆眼果然抬起,朝他望了过来,眼中含着希冀。
他的声音不由放轻了些,把底下人为数不多的好话一字不落说出:“一路小心,注意危险。遇见危险要躲起来,千万别干傻事。”
刚才还蔫蔫的人,已然扬起了唇角,时不时点着头,眉眼舒展道:“嗯,嗯,是我师姐说的话。”
又笑了。
雁归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被她的笑意感染,唇角也开始微微上翘。
视线在她身上游移,忽而瞥见了她发髻上的玉簪,一双凤眸蓦然微眯起,寒意顿生。
那玉簪早已变了模样,小铃铛也不见了踪迹。
他身旁的小人儿还没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仰着脸追问道:“还有吗?还有吗?我师姐还说什么了?”
雁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些话被堵在了喉中,心中升起不知名的感觉。随后他将那股莫名咽下,左手负在身后,越过她去向灵兽的头部。
清絮望着他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困惑。话还没说完呢,人怎么走了?没有礼貌。
目光一转,便见到了灵兽背脊上,两旁站得规规整整的严家护卫。他们看着气势威武,身手不凡。
她友好地朝着那些护卫笑了笑,模样乖巧又亲和。护卫们似乎都是训练有素的修士,对着她的笑容一脸麻木,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清絮见怪不怪,这类护卫同死侍也没多大区别,大概只会对严家的人有反应。
所以她要如何从这些严家死侍眼底下偷溜…然后去外面找一找古传送阵的线索…
毕竟严家护卫的任务可是要好好‘保护’他们三人。
清絮站在原处,不由得一时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思忖之间,一直待在另一旁的严朔亭居然主动上前和雁归聊了起来。
只见严朔亭与雁归身位相同,齐站在灵兽的头部。严朔亭深深地看了一眼雁归,说道:“雁道友,你的耳力倒是惊人,这般遥远的距离,你是如何听得真切?”
雁归神色淡漠,声色平静没有起伏:“不过是神识比常人凝练几分,听得更远些。”
这番话叫清絮听了真是骇然,那叫远些吗?那都要几十上百里了。
“这般遥远,雁道友也能听见。呵呵…以我的修为,也不过堪堪听清二十里内的距离。”严朔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接着笑问道:“不知雁道友是否淬炼过神识?”
“并非是在打探道友的隐私,只是心中有些好奇。”他似是自惭形秽,状似无意道:“若是雁道友介怀,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若是平常严朔亭遇见的人,可能会笑着解释自己神识为何如此强大。
但他今日遇见的是‘雁归’。
只听雁归轻描淡写道:“并未介怀。此事在我眼中十分寻常,倒没什么特别。”
他似乎对天蓬宗的修士很在意,忽而问道:“你们天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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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修士都只能探到二十里之内的距离么?”
这话听起来,便隐隐有些贬低之意。
严朔亭在天蓬宗也算得上万众瞩目,平时在宗内一开口便是附和之声。今日却被这雁归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给噎在了原地。
清絮见雁归的话把严朔亭堵得死死的,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她赶忙上前,好声好气道:“哦,那个,我能探到三十里。”
二人之间的对峙,有了第三人开口后,氛围便也缓和了不少。
雁归眼眸半敛着,淡淡地撇她一眼,凉声开口道:“难怪你对上那人,便是胜也胜得如此狼狈。”
清絮“嘶”了一声。
不是,她是脑子抽了才会觉得这个人像宴望之吧?
宴望之比他要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清絮冷冷“嘁”了一声,不甘示弱回道:“狼狈又怎么样?韩江不还是被我斩于剑下。重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雁归’看着眼前略带一丝骄傲的清絮,蓦地想起当初她一剑刺死老道后,她神色惶然、浑身轻颤的模样。
眼前的她历经了幽梦门之行,倒是成长不少。
倏忽间,他升起一股凡人才会有的心绪,类似于自家孩子长大了,他心中甚慰。
如若她还是当初那副样子,落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手中,恐怕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不。
看她和那位少宗主亲昵的样子,似乎她这修行路上,都是由他护着的。
哥哥?从未听说过严桓还有一位女儿。
雁归稍稍缓和的神情又僵冷下来,目光在清絮身上扫了又扫,最终抬眼看向了远方。
清絮本以为雁归会冷声刺她几句,结果他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又不说话了。
就连阴晴不定这一点…也有点相似。
火凤灵兽背上的三人静了下来,再无一人开口,只随着灵兽一同御风而行。
在灵兽身下的便是翻涌的云海,犹如雪山顶部那涛涛雪浪,白茫茫一片,不着边际。
抬手抚去,这些云雾还带着些许凉意。身在这云气缭绕的环境中,宛若置身仙境。
火凤灵兽双翼一展,一声长鸣——眨眼间白茫的云雾便被它的双翅扇开,朝四处涌去。
冲破层层的云,下方的情景也豁然开朗——
碧海无垠,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这望不到尽头的海域与远处的天际相接,水天一色,烟波浩渺。
两世为人,清絮第一次亲身见到大海,一时眼睛都要忙不过来,眼底盛满的是对美景的震惊。
满目奇景尽入她眼帘,壮阔瑰丽,落日鎏金,将海面染上一层层金色。
天渊大陆的海与她上一世在新闻中所见到的海,似乎没什么不一样,但又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
毋庸置疑的是,它们同样美丽、壮阔。
人在它们面前,被衬得那样渺小。
尽管火凤灵兽与人比较,体型足够巨大。可当它翱翔在这海域之上时,扇动的翅膀却仅能在局部扇起层层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