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不认输,那就一直打

作品:《名义:高植物重生后怼哭沙瑞金

    李达康要来见高育良,现在高育良在见一位不速之客。


    那位沙家帮的擎天柱,亲自来了。


    高育良靠在椅子上,没起身,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安邦同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地方可不适合省委副书记来。”


    赵安邦没接话,直接走到他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过来。


    “裴总的电话,你接一下。”


    高育良愣了一下,裴一泓?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高育良脑子里瞬间转过七八个念头,但脸上一点没露出来,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裴总日理万机,怎么得空想起我这个阶下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裴一泓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育良同志,你还真谦虚,阶下囚?我看你是稳坐钓鱼台吧。”


    高育良笑了笑,“我一个阶下囚,两耳不闻窗外事,能知道什么?我只知道,在沙家帮来之前,汉东挺太平的,现在嘛……太平不太平的,也无所谓了,天下英雄宵小,不妨尽出招,我接着。”


    裴一泓那边没接这个话茬,换了个语气,像是长辈在开导晚辈。


    “育良同志,你也是久经考验的干部了,年纪也不小了,年少总自命不凡,不肯认一次输,与天地对赌,任命运二字反复,那是他们年轻人的江湖气,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高育良听了这话,不恼反笑,听出裴一泓这是在拿话点自己。


    裴一泓的意思是,你一个本该退休的人,现在进了一步,还折腾什么?认个输,体面退场,不好吗?


    高育良往椅背上靠了靠,“裴总,莫笑江湖少年梦,谁不少年梦江湖?


    人生对弈,最喜落子先机,局局绞杀,盘盘皆赢,我相信这一盘,我也会赢,终究是成败论英雄。


    毕竟,都乐见考进长安,而非……”


    高育良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


    考上进士的,才配谈理想,落榜的,说什么都是废话。


    电话那头,裴一泓轻轻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但隔着电话,高育良都能听出里面的不屑,但也有点惋惜,好像还带着一点棋逢对手的兴致。


    你说成败论英雄,我看不尽然吧!


    “育良同志,何以成败论英雄?


    赤壁夷陵,也曾败曹刘,逍遥津拒守,江东孙仲谋,大意失荆州,青龙偃月难饮当年桃园酒。


    七星九宫,借来天命炎汉多少载?上方谷雨,送冢虎百年基业一春秋。


    江流白发催英雄老,幼麟魂断不肯休。”


    裴一泓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典故,每一个都是英雄末路、功败垂成。


    赤壁之战,曹操败了。


    夷陵之战,刘备败了。


    逍遥津,孙权败了。


    大意失荆州,关羽败了。


    上方谷,司马懿差点死了。


    五丈原,诸葛亮病逝了。


    你以为你算无遗策?你以为你能赢?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最后都败了。


    诸葛亮六出祁山,败了,关羽威震华夏,败了,周瑜赤壁大胜,最后也败了,幼麟姜维,九伐中原,最后呢?魂断不肯休,但也只是不肯休而已,终究是败了。


    裴一泓的意思很明白,英雄未必赢,英雄输的时候多了去了,你高育良算老几?凭什么你就不能输?


    这些名垂青史的,哪个没输过?


    你没站在金字塔尖,输,不丢人!认输,也不丢人!


    高育良沉默了两秒,裴一泓啊裴一泓,你以为拿这些就能吓住我?你错了,那些英雄输,是因为他们心里还有顾忌,顾忌名声,顾忌家人,顾忌身后事。


    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自己押上桌的那一刻,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本就是最无敌的,不是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道不同,那咱们只能各凭手段,裴总,胜负未决,最忌半场开香槟。


    我见过太多低头的人,他们低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低到最后,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不想变成那样,我高育良这辈子,输得起,但跪不起!”


    你要我高育良输,那凭什么输的不能是你裴一泓?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裴一泓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回没了之前的从容,多了几分冷意。


    “好,育良同志,那就各凭手段,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高育良微微一笑,“放心,我硬得很。”


    电话挂断。


    高育良把手机递还给赵安邦,赵安邦接过手机,看着他,眼神复杂,“何苦呢?那个境界一步一重天,你真以为你还能也来一场雨夜败蛟龙?”


    你高育良没那个底蕴!他赵立春都不够格!


    高育良靠在椅子上,没有接这个话。


    “安邦同志,裴总挺有意思,打了这么个电话,既不是低头,也不是威胁,就为了跟我论论古?


    他是在告诉我,英雄输的时候多了,我输一回也正常。


    也是在告诉我,他读过书,懂历史,不是那种只知道耍权术的粗人。


    可惜啊,他忘了一件事。”


    赵安邦开口询问,“什么事?”


    高育良看着他,“那些英雄输的时候,赢他们的,是谁?”


    赵安邦愣了一下,高育良没再说话,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赵安邦沉默的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留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高育良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裴一泓啊裴一泓,你这个电话,打得太急了。


    急了好,急了好啊,急了就会出错,现在我只需要等着,等你出错。


    急,就说明你心里没底。


    没底的人,才会在胜负未分的时候,跑来跟对手论英雄。


    看来,人心浮动,这个事情影响到你了啊,你是想让我主动认输,你再给点补偿,这事儿翻篇?


    呵呵,晚了!棋下到这一步,你我谁也没有退路了,退不了,也不能退。


    你给我的路,何尝不是你自己的路?


    要么认输,体面退场,要么一直打,打到分出胜负为止。


    不认输那就一直打!


    你裴一泓来给我做思想工作,只可惜,你这思想工作做的不怎么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