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33)

作品:《霸总与柜哥不得不说的爱情故事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知到的是肩颈处均匀温热的呼吸。微微侧头,霜寒庭正安静地躺在他身侧,睡颜褪去了白日里商扬上的凌厉,眉眼舒展,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意外地多出一份安宁柔和。


    李铭崧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动身体,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霜寒庭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李铭崧想起昨晚这双眼睛情动时的样子,清冷克制不复存在,里面洋溢着热情和大胆,偶尔还会强势地要求力度,却不会让他觉得委屈,反而让他想要竭力“伺候”这只只会挠人的小猫咪。


    他想起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时的模样,眼尾染着薄红,明明舒服得要命,却还要故作镇定地说“还可以”。想起那双微凉的手在自己腹部流连时,指尖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像小猫踩奶一样,小心翼翼又理直气壮。


    李铭崧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轻手轻脚下床,赤脚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脚底传来的触感细腻温和,带着实木特有的温度。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霜寒庭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像是寻找什么,没找到,眉心微微蹙起。


    李铭崧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只手在空中停留片刻,又收了回去,蜷缩在枕边。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拿起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工装背心套上,布料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昨天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了,客厅角落靠窗的位置,静静立着一组健身器材。哑铃架、训练凳、多功能训练架,上面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被遗忘在时光里的旧物,蒙着某种被冷落的寂寥。


    今天说什么也得练几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李铭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背心布料,那几块腹肌轮廓分明。昨晚秋秋的手可是在上面流连了好一会儿,虽然嘴上说着“别闹”,但那双微凉的手可没少摸。


    啧,某人的小癖好,藏得再深也瞒不过他。


    至于早餐,昨晚秋秋说过了,安排陈默送过来。


    李铭崧走到健身器材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都是国际一线品牌,保养得当的话用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他拿起一对哑铃试了试重量,又检查了训练架的稳定性,螺丝有些松动,应该是组装后就再也没人维护过。他从旁边的工具柜里翻出扳手,蹲在地上把每个连接处都拧了一遍,动作熟稳而仔细。


    李铭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热身。


    颈部的转动,肩胛的打开,髋关节的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热身完毕,他躺上训练凳,深吸一口气,推起第一组杠铃。


    重量不大,主要是找找感觉。


    随着第三组卧推的开始,身体逐渐进入状态。杠铃起落间,黑色工装背心下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每一次发力,都能感觉到腹部的核心在收紧,胸肌在泵感中膨胀。


    健身三年不是白练的。


    李铭崧微微喘息着躺回训练凳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走进健身房的时候,那时候他刚被调到新店,人生地不熟,压力大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有一天凌晨三点,他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对面二十四小时健身房亮着的灯,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从那以后,健身就成了他排解压力的方式。


    杠铃的重量,器械的阻力,汗水从毛孔里涌出的感觉,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能让他暂时忘记生活的鸡毛蒜皮,忘记业绩的压力,忘记那些被拒绝的沮丧。


    在健身房,一切都很简单:要么举起,要么放弃。


    他选择了举起,就像这些年在职扬,不管遇到什么,他都咬着牙扛过来了。


    最后一组训练结束,李铭崧刚用毛巾擦了把脸,门铃就响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果然是陈默,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职业微笑,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像是随时准备上镜的新闻主播。


    门打开的瞬间,陈默的笑容明显更灿烂了几分:“李先生,早,好久不见。”


    他微微欠身,将食盒往前递了递,“这是霜董和您的早餐,今天主要是以清淡为主。”


    李铭崧接过食盒,顺嘴问道:“陈助,要不要进来等霜总?他应该快醒了。”


    陈默闻言,反倒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笑容里多了几分微妙:“不了不了,我跟司机在地下车库等着您跟霜董就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着急,您跟霜董慢慢来。”


    李铭崧本来以为这是职扬规矩,老板的私密空间,助理不便进入。


    岂料陈默微微垂下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莫名的谨慎:“昨天的客卧的床是霜董安排我搬的。”


    说完这句话,陈默后退一步,转身就走,步伐之快,像是在逃离什么案发现扬。


    李铭崧愣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脸色“腾”地一下爆红。


    不是!等等!


    李铭崧拎着食盒站在玄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昨晚虽然展现了自己因为年轻气盛而被迫成熟的自我安慰技术,但他跟霜寒庭真的还没那么放肆!!!


    主卧的床确实是睡过了,虽然睡前确实干了些不太单纯的事情。一些缠绵的亲吻,一些过界的抚摸,一些意乱情迷的探索,但真的仅此而已!床的纯洁还在的啊!


    李铭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又看了看紧闭的电梯门。所以陈默今天特意准备“清淡滋补”的早餐,是因为他以为......


    李铭崧不敢往下想,他关上门,拎着食盒走到餐桌前,一样一样往外拿。


    燕窝清粥、水晶虾饺、时蔬小炒、蒸蛋羹、还有一小碟开胃小菜。每一样都精致清淡,装在白瓷小碗里,摆盘讲究得像艺术品。粥面上还撒了几颗枸杞,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事后餐”。


    李铭崧盯着这一桌早餐,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这叫什么事儿啊!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霜寒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怎么了?”


    李铭崧回头,就见霜寒庭站在卧室门口。头发微微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领口敞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隐约的胸肌线条。刚睡醒的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一丝慵懒,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看起来格外可口。


    打住。李铭崧在心里默念一声,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没什么。喏,快来吃吧,这是陈助为你贴心准备的早餐。”他特意咬重了“贴心”两个字,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幽怨。


    霜寒庭走过来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微微挑眉:“今天怎么这么清淡?”


    李铭崧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粥,意味深长地说:“可能是陈助觉得天气热了,饮食需要清淡些。”说完,他低头喝粥,没敢看霜寒庭的眼睛。


    霜寒庭看了他一眼,虽然隐约觉得这话的语气有点怪,但也没往深处想。


    他转头看向客厅角落,发现那组健身器材被挪了位置。从靠窗的角落移到了更开阔的地方,旁边还放着一对刚用过的哑铃,训练凳上搭着李铭崧擦汗的毛巾。


    又看了看穿着黑色工装背心、额头还带着薄汗的李铭崧,霜寒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堆健身器材终于等到了它真正的主人。买回来几年了,用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李铭崧喝了一口粥,随口接道:“刚好省得我再去找个健身房临时健身了。”


    他忽然想起陈默的话,咽下口中的燕窝清粥才说:“对了,我待会儿就不跟你们走了。我刚看了一下地图,这里距离我们公司也就两站地铁,坐地铁去就可以了。”


    霜寒庭搅动清粥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李铭崧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解释道:“倒不是怕我们的关系暴露。主要是我们公司跟你公司不在一条线路上,你送完我再折回去,上班就会迟到。”他笑了笑,“虽然说董事长也不一定需要准时上下班,但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喜欢上班迟到的感觉。”


    霜寒庭垂下眼,继续搅动碗里的粥,片刻后“嗯”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很会拿捏人的心思。他确实有权利可以迟到早退,公司上下没人敢说什么,但他更明白,一个公司的运转离不开规章制度,无规矩不成方圆。作为领导者,以身作则是最基本的素养。


    李铭崧的体贴,正正好好戳在他心坎上。


    “好。”霜寒庭也不再纠结,但也提出了要求,“不过让我送你到最近的地铁口下车。”


    李铭崧笑了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就算秋秋你不说,我也要厚着脸皮麻烦你这样做。毕竟这个小区还是很大的,从门口走到最近的地铁站,少说也得十五分钟。”他眨眨眼,“你说,咱们算不算心有灵犀?”


    霜寒庭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再油嘴滑舌就要迟到了。”


    李铭崧张嘴接下这口粥,舌尖不经意间碰到勺沿。霜寒庭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秒,若无其事地收回,低头继续喝粥。但李铭崧注意到,他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点。


    早餐在安静中继续,偶尔交换几句闲话。


    “下午有空接电话吗?”


    “培训期间不可以,午休可以,午休是十二点半到下午两点。然后五点半就结束了,今晚有应酬吗?没有的话我下午下班买菜回来做饭吃?”


    霜寒庭想了想,“不用麻烦,你到时候列个清单给我,我让陈默去买。”


    就这样,一句一句,像编织一张网,把两个人的时间一点点缠绕在一起。


    吃完最后一只虾饺,霜寒庭起身去换衣服。走到卧室门口,他回头看了看想要收拾食盒的李铭崧,开口说道:“铭崧,不用整理,待会儿家政阿姨会过来收拾,快换衣服吧,要不然你上班也要迟到了。”


    李铭崧闻言,也跟着霜寒庭进了主卧的衣帽间。


    霜寒庭的衣帽间很大,四面都是柜子,中间是一组玻璃展柜,陈列着各种配饰——手表、袖扣、领带夹,每一件都精致讲究。最里面是一个小柜子,玻璃门后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瓶香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李铭崧脱下工装背心,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衬衫穿上。


    霜寒庭靠在香水柜前,看着李铭崧扣着衬衫。手指从下摆一路向上,纽扣一颗一颗扣紧,布料一点一点遮住那些刚才还在晨光中起伏的肌肉线条。


    “李铭崧,”霜寒庭忽然开口,“你就不能扣慢一点嘛?”


    李铭崧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的手顿住,抬眼看他。


    霜寒庭靠在柜子上的姿势没变,表情也没变,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


    但李铭崧就是从他微微下垂的眼角里,读出了那么一点遗憾,他忍不住笑了:“我重来一遍?”


    “那也不是很有必要。”霜寒庭移开视线,转身打开香水柜门。玻璃门轻轻滑动,里面琳琅满目的香水瓶折射出细碎的光。


    霜寒庭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转身递给李铭崧。


    李铭崧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瓶香水。磨砂玻璃瓶身,瓶盖设计成鹰头的形状,线条凌厉,栩栩如生。鹰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墨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深的光。


    “这就是之前说的惊喜?”李铭崧拿起香水,对着光看了看。瓶身的磨砂质感很细腻,握在手里温润如玉。


    霜寒庭点头:“嗯,试试?”


    李铭崧回过神,凑近霜寒庭肩颈处,浅浅闻上一口。


    今天的霜寒庭还没有喷香水,身上只有沐浴露残留的淡淡清香,混着他本人的气息,一种清冽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退开一步,把香水递回去:“秋秋,那你帮我喷一下。”


    霜寒庭接过香水,对准李铭崧的头顶方向按下喷头。


    喷头被做成了鹰嘴的形状,细腻柔雾从鹰嘴中喷洒而出,散于空中,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很快,那些细密的水雾落在李铭崧的肩头、发丝,融入白色的衬衫里。


    李铭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香调。


    前调最先浮现是鼠尾草的味道,略带一点海盐,清新微咸,像海风拂过面颊。他仿佛能闻到海浪的气息,看到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然后是木质调的基底,沉稳内敛,像海岸边古老的松林。


    “我闻到了鼠尾草的味道……”李铭崧仔细分辨着,“略带一点海盐,有点像海风的气息。”


    霜寒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对香水还挺了解的?”


    李铭崧睁开眼,笑了笑:“之前有个客户喜欢收集香水,是位女士,每次来店里都喷着不同的香水。我做销售嘛,为了跟她套近乎,就花了一点时间了解香水。”他耸耸肩,“谈不上多了解,就比普通人多一丝嗅觉罢了。能闻出前调中调,但后调经常抓不准。”


    “那也不错,”霜寒庭把香水瓶递给他,“算是多增加一些额外的知识。这瓶有鼠尾草、海盐、雪色玫瑰和龙涎香。你刚才闻到的鼠尾草和海盐是前调,中调的雪色玫瑰应该还没完全散出来。”


    李铭崧闭上眼睛,就着空气里飘荡的香味又细细嗅了一番。


    片刻后,他睁开眼:“怪不得像大海。雪色玫瑰倒有点清冷的感觉,像海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


    “是这个意境。”霜寒庭唇角微扬,眼底有笑意浮动。


    李铭崧拿过霜寒庭手中的香水,轻微晃了晃,看着他的眼睛:“今天跟我喷一样的?”


    霜寒庭微微一顿,随即点头:“可以。”


    李铭崧一手拉过霜寒庭的手,掌心朝上。霜寒庭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李铭崧的掌心比他的粗糙一些,指腹有薄薄的茧,是长期健身留下的痕迹。


    喷嘴对着手腕轻轻一按,细腻的雾气落在皮肤上。随后李铭崧示意霜寒庭手腕并在一起轻轻搓开,让香水更好地融合体温。香气隐约散开,带着海盐的微咸和雪色玫瑰的清冷。


    “好了,”李铭崧凑近闻了闻,“现在我们俩都是大海的味道了。”


    霜寒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他没有退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衣帽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的气息,前调的鼠尾草和海盐渐渐散去,中调的雪色玫瑰开始浮现,若有若无,像海风裹挟的花香。


    李铭崧站直,在霜寒庭的指尖印上一吻。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霜寒庭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李铭崧清了清嗓子,说道:“走吧,再不走真迟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里,李铭崧低头看手机,霜寒庭目视前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倒影,一黑一白,并肩而立。


    两人的小指在不经意间碰了碰,谁都没有躲开。


    电梯平稳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李铭崧的手指慢慢移动,轻轻勾住了霜寒庭的小指。霜寒庭没动,也没看他,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地下车库里,陈默远远就看到两道身影并肩走来。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准备迎接老板。然而当两人走近时,陈默的表情微微凝滞。


    他家老板迈着跟平常一样的步伐,表情跟平常一样淡漠,西装笔挺,目不斜视,完全没有任何……嗯……餍足的痕迹?


    不对啊!


    陈默在心里迅速复盘。昨天他亲自看着工人把客卧的床搬走,所以今天早上特意准备了清淡滋补的早餐,燕窝粥、虾饺、蒸蛋羹,每一样都是“事后餐”的标准配置。


    他不动声色地又看了看两人,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两人的表情都很正常,一个清冷,一个温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随着两人的靠近,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入鼻端。


    陈默的鼻子动了动。


    这味道不是老板常用的那款特调香水,


    这款更清新一些,带着海盐的气息,应该是送给李先生的那瓶定制款。他记得老板提过,那款香水调了三天,全球只有这一瓶。


    陈默默默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原来老板也是俗人,也知道秀恩爱。香水都要用同一瓶,还喷得这么明目张胆。他一个单身助理,招谁惹谁了?!


    车门打开,霜寒庭先上了车。李铭崧站在车边,对陈默点点头:“陈助,麻烦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站,我坐地铁去公司,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陈默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微笑:“好的李先生。”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光线从黑暗变成明亮,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轻微的震动。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隔板已经升起来了。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车载音乐,舒缓的钢琴曲流淌而出。


    算了算了,打工人的命也是命。专心开车,专心领工资,专心当老板爱情路上的工具人。


    后座,隔板隔绝了前座的视线,也隔绝了声音。车厢变成了一个私密的小空间。


    李铭崧转头看向霜寒庭。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他正看着窗外,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秋秋。”李铭崧轻轻叫了一声。


    霜寒庭转过头。


    李铭崧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相贴。霜寒庭的手有些凉,李铭崧的掌心很热,体温一点点传递过去。


    霜寒庭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回应了这个握手的动作。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路过早高峰的车流,路过匆匆忙忙的行人,路过一家家刚开门的店铺。


    地铁站口,车子稳稳停下。


    李铭崧松开手,看着霜寒庭的眼睛:“到了。”


    霜寒庭“嗯”了一声,却没松开另一只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塞进李铭崧手里,是一个小小的香水小样,磨砂玻璃瓶,和那瓶大的一模一样。


    “带着,”霜寒庭说,“中午可以补一下。”


    李铭崧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瓶子,忍不住笑了。这个在商扬上杀伐决断的人,居然会记得给他准备香水小样,让他中午补香。


    他抬起头,在霜寒庭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然后推开车门,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


    地铁站口,李铭崧刷开闸机,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他只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那股混合着鼠尾草、海盐和雪色玫瑰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就像某个人留下的印记,不浓烈,却足够清晰。一瓶香水的味道,就足以让一个人的存在,渗透进另一个人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