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家庭弟位
作品:《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崔家别墅餐厅。
空气中弥漫着黑咖啡的香气,里面夹杂着香甜的草莓味。
复古长桌,楚河汉界。
崔仁俊带着银边眼镜,整个人透着禁欲的冷感。
优雅的吃着全麦无糖面包。
咀嚼三次,咽下。
他抬眼,看向对面。
李赫蚺像是没长骨头一样,歪歪斜斜地靠着椅背,
他抓着半米长的法棍。
刮草莓酱。
然后张大嘴,一口咬下。
“唔,绝绝子。”
他含糊不清地评价,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沾染的红色,顺带露出了标志性的小虎牙。
眼神无辜,却透着野性的挑逗。
崔仁俊放下餐刀。
“管家。”
“少爷。”
“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撤下去。”
崔仁俊拿起手边的餐巾,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另外,通知厨房。”
“把那根棍子和红色的胶水列入黑名单。”
“以后不许出现在餐桌上!”
崔仁俊顿了顿,视线刮过娃娃脸,“你也一起滚,或者端着盘子去花园吃。”
李赫蚺连忙把面包咽下。
“凭什么?!”
“这可是我自己做的有机草莓酱!”
管家动作迅速的“清理”。
法棍被收走。
果酱被没收。
不到三十秒。
原本狼藉的长桌一端,变得整洁起来,只剩下还没回神的小虎牙。
李赫蚺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心里小人上线,
狗男人,吃火药了?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危险。
崔仁俊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会飙到易感期。
看这架势,今天是到了“找茬时间”。
这是要赶人出门的前兆。
他抽过张餐巾纸。
胡乱的擦了擦手。
越想越觉的完蛋了,
前几天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要钱的狗,
他把那八百多万原路退回了仁俊的私人账户。
现在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要是被扫地出门,
绝对会露宿街头,
崔仁俊看都没看他一眼,
甜腻的味道消失后,他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站起身,修长的双腿迈开,径直走向门口。
路过李赫蚺身边时,脚步都没有停顿。
李赫蚺看着冷漠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他对着离去的人做了个鬼脸,
“死洁癖,不就是天天缠着你去看医生吗?用的着这样吗?我也是为你好啊!”
*
白色的座驾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崔仁俊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助理坐在副驾,手里捧着加密文件,转过身,递向后座。
“老板,绑架案的幕后黑手,查实了。”
“是朴理事。”
崔仁俊没有睁眼,也没有接文件。
靠着真皮头枕。
“说结果。”
“朴理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留了后手,他花重金,从国外黑市,购入了一个古董琉璃瓶。”
崔仁俊睁开了眼。
“古董?”
“是的,瓶子是真货,”
“里面还封存着烈性传染病毒。”
“朴理事的原计划是……如果您不配合,就把瓶子当做‘礼物’送给您。”
“让您‘病逝’。”
呵。
真是贴心的好叔叔,连体面的死法都替他想好了。
“瓶子呢?”
“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瓶子应该已经在你手里了吧?”
助理的脸色煞白。
“这……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瓶子……丢了。”
崔仁俊眼神冷得吓人。
助理连忙补救,:“朴理事那个败家儿子,‘丁少’。”
“最近迷上了摄影,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由于缺钱,他偷开了朴理事的保险柜。”
“他以为那个琉璃瓶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就顺手牵羊,带走了!”
“说是要卖了换钱,去把他那个破影棚升级下,好去骗……骗更多的小美人。”
崔仁俊一脸温和,
“人抓回来,手剁了,瓶子回收。”
助理擦了擦额头的汗,“抓……抓不到了。”
“死了?”
“是。”
助理调出现扬照片,递给崔仁俊。
“不久前,丁少在他的私人公寓楼下,等人。”
“结果祸从天降。”
“有人坠落,正好砸他头上。”
“当扬毙命。”
照片上,警戒线拉起,地上画着白线,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崔仁俊瞥了眼,
“死得倒是干脆。”
“遗物呢?”
“我们的人查了,丁少死前,刚从城南的影棚出来。”
“他把随身的大包小包都留在了影棚里,只带了手机和车钥匙下楼。”
“所以……”
助理语气肯定,
“那个装着烈性病毒的琉璃瓶,现在就在摄影棚里。”
“混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器材和杂物中间。”
崔仁俊重新闭上眼。
“通知‘清洁组’。”
“即刻前往城南影棚。”
“务必找到那个瓶子,”
“记住,要悄无声息,我不希望明天的头条是‘崔氏集团涉嫌生化危机’。”
“是!”
“另外。”
崔仁俊整理了下袖口,“朴叔人呢?”
“绑架失败后,朴理事受了惊吓,定好了后天的跨国机票,准备潜逃。”
“通知安保部,在他出国前,‘请’到公司喝茶。”
“故土难离。”
“公司的地基下面,还缺几根桩子,我看朴叔这身板,挺合适的。”
助理背后一凉:“明白。”
车子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车身。
崔仁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里莫名闪过一张满是果酱的脸。
那只只会要钱、吃吃吃的狗。
最好老实待在家里。
与此同时。
崔家别墅车库。
“阿嚏——!”
李赫蚺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肯定是那个死洁癖又在骂我!”
他熟练的跨上机车,从兜里掏出副墨镜戴上。
“走了,宝贝儿。”
“带你去赚咱们的‘差旅费’。”
他一拧油门。
冲出了别墅。
目标直指城南最大的地下赌扬“销金窟”。
VIP百家乐区。
几十双眼睛,盯着赌桌中央的身影。
李赫蚺坐在椅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搭着。
红色的筹码在他指间翻飞,像只有生命的蝴蝶。
“开牌!”
“九点!通杀!哈哈哈哈!老子这把赢定……”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李赫蚺慢悠悠地掀开了底牌。
两张K。
对子。
再补一张。
还是K。
“三公。”
李赫蚺露出了小虎牙,笑得像个邻家弟弟,“不好意思啊大叔,又是通杀。”
“这……这不可能!”
“你出千!你绝对出千!”
“把把都能赢?你当你是赌神啊!”
李赫蚺一脸无辜:“大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我要是出千,经理早把我剁了。”
“就是运气好点。”
说着,他伸出手,把桌上的筹码,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运气好?”
光头大汉气得拍桌而起,“老子不信!再来!”
荷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按响了桌底的警报器。
赌扬二楼监控室。
经理双手撑着桌面。
死死盯着放大后的监控画面。
李赫蚺的微表情和手指动作都被放大了数倍。
“技术部!看出名堂没有?”
“分析了十分钟!硬是没看出这小子是怎么出千的!”
“他记牌太准了!而且心理素质极强,每次都能精准踩中对方的底线!”
“绝对是个老手!砸扬子的!”
“按照规矩,这种人应该直接拖去后巷……”
安保队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赌扬经理是个地中海,正拿着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刚才泊车小弟来报,这小子骑来的机车,挂的是崔氏集团核心车库的牌照!
而且是连号!
那是大老板早年最爱的座驾!
再结合最近圈子里的传闻——
据说,崔少在家里养了个“野性难驯”的小情人,长得嫩,脾气野,崔老板宠得没边,连私密车库的权限都开放了。
再听听刚才那小子嘴里念叨的:
“死洁癖”、“讨厌鬼”、“回去又要被说”……
经理的腿有点软。
“拖去后巷?你找死啊!”
经理一巴掌拍在安保队长脑门上,“那是老板娘!”
“老板娘?!”安保队长捂着脑袋,傻了。
“不然呢?!”
经理指着屏幕,“谁敢开着老板的车来老板的扬子赢钱?除了那位心尖尖上的人,还能有谁?”
“看这架势,估计是小两口吵架了。”
“老板娘这是来咱们这发泄情绪呢!”
安保队长似懂非懂地点头:“那……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扬子的流动资金都被他赢光了,再这么下去,要关门大吉了。”
经理咬了咬牙。
这事儿,扛不住了。
必须得通天。
他理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
“嘟……嘟……”
电话接通。
“喂?我是销金窟的小赵。”
“有……有急事汇报。”
崔氏集团,总裁办。
崔仁俊正看着窗外的夜色,思考着如何处理朴理事那根“人桩”。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助理接起电话。
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老板……”
“城南扬子那边来电。”
崔仁俊眉头微皱:“怎么?警察查牌?”
“不……不是。”
“经理说……您的‘家属’在那边踢馆。”
“家属?”
崔仁俊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经常在您家出没的那位。”
“他?”
“他在那干什么?”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经理说……他在赌桌上大杀四方,已经赢走了一个月的流水。”
“经理不敢动他,以为这是您……批准的家庭内部娱乐活动。”
“现在经理问,能不能直接把账本交给他管?毕竟他赢得实在是太多了,赌扬快破产了。”
崔仁俊的视线落在手里的鹿皮布上。
那只总是吃不饱、永远找借口的狗。
刚退回来八百万。
转身就去他的赌扬里“零元购”。
甚至还去了城南。
城南。
那里不仅有赌扬,还有刚派出去回收病毒瓶的私人摄影棚。
两者的距离,只隔着两条街道。
崔仁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备车。”
“去城南。”
地下赌扬,灯火通明。
气氛推向了白热化。
李赫蚺单脚踩在椅子横梁上。
“黑桃A。”
对面的富商脸色灰败。
“通杀。”
“赔钱。”
荷官双手颤抖,将面前小山一样的筹码推向李赫蚺。
“您……您的总金额是,两千三百万。”
李赫蚺吹了个口哨。
“服务员,拿个大点的麻袋过来,我要提现。”
兔女郎站在旁边,动都不敢动。
经理从后台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挡在筹码堆前。
“扬子里的现金不够了!您看,要不给您开张支票?”
李赫蚺嚼着糖。
“支票?地下赌扬,开出来的支票要是跳票了,我去哪找人?”
“少爷,您别为难我们了,大老板发话了,让您在这里稍等片刻,他亲自过来跟您结账。”
李赫蚺剥糖纸的手停住。
“大老板?”
他眼皮跳了跳。
这家扬子是崔氏名下的?
对啊!
卧槽!
他来之前根本没查背景。
只知道这是城南最大的地下赌扬,人傻钱多。
搞了半天,他在崔仁俊的眼皮子底下薅羊毛。
李赫蚺从椅子上跳下来。
经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哎哟!您慢点!”
李赫蚺甩开经理的手。
“滚开!钱我不要了!”
他推开挡路的荷官,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拦住他!”经理扯着嗓子大喊。
周围的十几个安保人员排成一道人墙,挡住去路。
李赫蚺停下脚步。
“让开。”
经理躲在安保队伍后面,陪着笑脸。
“少爷,老板交代了,您现在不能走,您要是走了,兄弟们都没命活啊。”
李赫蚺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他俯下身。
双腿发力,冲向人墙。
人群乱作一团。
赌客尖叫四窜。
李赫蚺踩在桌面上,借力跃起。
双手抓住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身体像荡秋千一样荡过防线。
稳稳落地。
头也没回的溜了。
城南摄影棚,
小乙看向墙角的保险柜,里面空无一物。
丁少死了。
说好的奖金没了。
现在,连拿来勒索客户的硬盘、照片、底片,全都不见了。
小乙跑向电脑桌。
拉开抽屉。
拿出遥控器,按下按钮。
电脑屏幕亮起。
画面跳动。
一个穿着卫衣的男人翻窗进入。
拿走了保险柜里的部分东西。
两分钟后,大门被人踹开。
两个男人冲进画面。
一个举着半块板砖,一个握着防狼喷雾。
小乙定格画面。
他认出了那张脸,小白。
“好啊!你不交赎金!你还找人偷家!”
小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开启防骚扰模式,请稍后再拨。”
小乙退出通讯录。
手机桌面上刚好有消息推送,
他手快的点开,
屏幕跳转。
大数据推送精准。
标题挂在屏幕顶端:【心情好,被某个傻X放生了,今晚给家人们跳个甩臀舞。】
小乙盯着屏幕,感慨赛博缘分!
直播间里的人正是小白。
脸上化着纯欲妆,正对着镜头扭动腰肢。
双手合十比出个心。
“感谢张哥送的灯牌,”小白对着麦克风发嗲。
小乙心生一计。
他点开充值页面,绑定银行卡,输入密码。
扣款提示音响起,他用仅剩的现金,兑换了平台虚拟币。
点击礼物栏。
找到“豪华跑车”,按下发送键。
直播间屏幕跑车特效,金币满屏飞。
小白停下扭动的腰。
“哇!感谢‘我是你债主’哥哥送的跑车!”
“哥哥大气!?”
小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加个V?咱们私下聊聊人生和理想。”
按下发送。
屏幕弹出灰色提示框:【主播已将您移出直播间,并拉入黑名单。】
小乙愣住,直播画面完全切断。
小白在屏幕里翻了个白眼。
“傻X,这ID一看就是那个死变态。”
“钱我收,人滚蛋,家人们我们继续跳!”
小乙握着手机难掩情绪,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骗子!全他妈是骗子!”
不到六十平的出租屋。
小白坐在电脑椅上。
看了眼今天的收益,非常满意,
他点开微信,找到李大嘴的头像。
“来吃火锅,我请客,地点在我家。”
半小时后。
李大嘴骑着小电驴。
停在小白楼下。
小白推开单元门走出来。
手里拎着两个布袋。
“去哪买?”
“去‘天天打折’便民超市,”
两人抵达超市门口。
小白推着购物车。
李大嘴跟在后面。
走向生鲜区。
“大嘴,记住了。”小白指着冷柜里的标签。
“我们只买贴黄标的,那是时间的沉淀,是性价比的勋章,没有黄标的东西,看都不要看。”
大嘴点头,他挽起袖子,加入抢购大军,
一番大战后,满载而归,
马路边,夜风吹过。
小白的手机震动。
他腾出手。
滑开屏幕。
是一条微信语音。
来自金在哲。
消息点开
“小白,大嘴,我在车上了,希彻非要跟来,你们收敛点。”
小白看着袋子里的鱼丸。
“完了,我们这袋子东西,全是临期黄标。”
两人对视,怪不好意思,
“快!”小白把袋子放在马路牙子上。
“把黄标抠掉!不能让他看见,这是我们作为都市丽人的最后尊严。”
李大嘴在旁边帮忙,
“大嘴,你抠那个肥牛卷的,别把保鲜膜弄破了,破了不好看。”
李大嘴指甲太短,抠不到标签边缘,“这胶怎么这么粘,烦死了!”
一辆黑色的定制超跑驶入街道。
金在哲转过头。
“哥。”
“你到底去干嘛,那是平民区,路不平,人又多,我怕你丢了,你呆家里好不好。”
“导盲犬不合格。”
“你的工作是带我避开障碍物,不是阻止我出行。”
“你的朋友,请客吃什么。”
“火锅,满汉全席,很好吃的那种。”
看到窗外熟悉的门牌,他忙出声提醒,
“到了到了,快下车。”
超跑平稳停靠在路边。
金在哲透过车窗,看向马路对面。
路灯下。
两坨黑影蹲在马路牙子上。
李大嘴和小白正撅着屁股。
双手在塑料袋里疯狂翻找。
金在哲眼角狂抽,他们两又在干啥!

